沒有真才實學(xué),就只能擺在那里讓人觀看?
甚至,跟湛明遠這么長時間,一直受著他的照顧,那他把自己當做什么?想到湛明遠剛剛出門時的話,喬如彤咧嘴苦笑,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矯情到回一次家也要人送的地步嗎?這跟真的花瓶有什么區(qū)別?還是說,情婦?
回家!回家!喬如彤此時的腦中只有這一個想法,這里的一切似乎多都能讓她窒息,一刻都呆不下去的感覺。
湛明遠坐在辦公室里,說是開會,可是他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喬如彤那張哭的像是小花貓一樣的臉蛋。想著她會不會還在哭,會不會自己回家,會不會……
他猛然一推面前的桌子,將椅子劃開。看著眾人不解地看著自己的眼神,湛明遠眉頭一皺,心中忍不住煩躁起來,只對杜冰交代了一聲,“今天會議暫停?!北愦蟛阶吡顺鋈ァ?br/>
果然,推開辦公室的門,里面空無一人,湛明遠心中有個不好的預(yù)感,他推開休息室的門,還期待著喬如彤會在里面,給他一個驚喜,結(jié)果也沒有。
他青黑色的面色更加難看至極,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盯著外面的兩個特助,聲音似冰寒霜,“喬如彤呢?”
其中有一個結(jié)結(jié)巴巴地接過話,伸手顫顫巍巍地指了指那邊的電梯,“她離開了。”
湛明遠皺眉,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濃眉緊緊地糾結(jié)在一起,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逐漸擴大,占據(jù)著他的心房,像是一只大手緊緊地捏著他的心臟,“什么時候?說了點什么?”
那個特助面對閻王一般的湛明遠,舌頭直打結(jié),半晌之后才把舌頭捋直,可看著湛明遠那更加凌厲的眼神,急忙說道,“大概一個小時了,什么也沒說。就連我們問話也沒有……”
他看著湛明遠離開的背影,才輕輕吐出最后兩個字,“回答?!?br/>
湛明遠心中像是比小貓抓撓一般,濃濃的不安感像是湖面上的漣漪,越散越大,甚至最后波及一整個湖面。他將腳下的油門一踩到底,想象著喬如彤此時的境況,心中焦躁不安。
車子一個急剎車,在門前停下,湛明遠直接推開車門,飛奔回家,卻發(fā)現(xiàn)家里面空無一人,像是喬如彤根本沒有回來過一般。
湛明遠皺著眉頭,將所有的屋子全部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才發(fā)現(xiàn)不妙,他慢慢朝自己臥室走過去,輕聲問道,“喬如彤?”
可回答他的,依舊是整個屋子的寂靜無聲。
忽然,他拉開衣柜,發(fā)現(xiàn)里面屬于喬如彤的衣服全部消失不見,甚至連一條小內(nèi)褲都消失無蹤,想到一個可能,湛明遠轉(zhuǎn)身離開去兩個小家伙的屋子。
在看到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的衣服之后,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看起來喬如彤也不過只是生氣出去散散心,不然不可能只帶自己的行李,而不帶兩個小家伙的。
可想到那一直隱在暗處的查爾斯,他濃眉皺的更緊,當務(wù)之急,是想辦法先把這個消息攔下,然后在查爾斯發(fā)現(xiàn)之前先找到喬如彤的下落。
正要踱步出門,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發(fā)現(xiàn)冰柜上貼著的便利貼,“湛明遠,你要好好照顧樂顏和吱吱,要是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少一根汗毛,我饒不了你?!?br/>
湛明遠冷嗤一聲,手指微動將那張便利貼狠狠撕下,握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有心找人,喬如彤未必能躲得很好。
而此時的喬如彤完全不清楚自己的離家出走已經(jīng)被湛明遠發(fā)現(xiàn),反而很氣憤地拉著箱子在城市里游蕩著。
她站在郊區(qū)的路上,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臉茫然。忽然,她拽過路過的一個面善的中年婦女,小鹿斑比的眼睛連閃幾下,聲音脆甜,“阿姨,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租房子的地方?”
那婦女扭頭打量了一下喬如彤,臉上漾起了溫柔的笑容,輕輕拍拍喬如彤放在她胳膊上的手指,“小姑娘你要租房子嗎?”
喬如彤被她的目光看得囧然,低垂著紅彤彤的臉,點點頭,她晃了晃手中的行李箱,“是啊,我剛剛從家鄉(xiāng)來到這里,什么也不熟悉,就想著在找工作之前先找個地方住下?!?br/>
那婦女看著喬如彤抿唇笑道:“那正好,我們家的租客前兩天才剛搬走,不然你去我家看看?”
喬如彤驚喜地彎了彎眼睛,高興地差點沒蹦起來,這簡直是瞌睡了給她送枕頭啊,要什么來什么!她傲嬌地冷哼一聲,她會讓時間來證明自己能力的。
跟著這位阿姨到了她們家門口,喬如彤不由從希望轉(zhuǎn)為了失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似乎她剛剛明白這件事情。
“阿姨,這個房子……”該不會是危房吧?她有些無語地看著面前有些破落的舊房子,上面爬滿了綠油油的爬山虎,看起來倒是生機勃勃,可那整體略微傾斜的房子,還是讓人感覺心驚膽戰(zhàn)。
阿姨拽著她的手往里面走,一邊解釋,“這是我們家的老房子,別看外面挺破的,可里面還不錯?!闭f著,拿著鑰匙打開門,整個眼前才豁然開朗起來。
喬如彤忍不住驚嘆一聲,這還真是……讓人驚嘆的地方啊。里面是一個小小的院落,可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更有火紅色的薔薇綻放在枝頭,像是顧盼神飛的美人,奪目耀眼。
清幽的環(huán)境,讓喬如彤生出一種恍如隔世,歲月靜好的感覺。
那阿姨看著喬如彤迷醉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怎么樣?我們的房子不錯吧?平時也就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里,難免無聊,不然你就住樓上?!?br/>
喬如彤點點頭,這樣的房子,還真是讓人艷羨啊,可以后她也可以住在這里了!想到這里,她嘿嘿一笑,嬌媚地聲音響起?!澳前⒁?您這里的房租是多少?”
她心中肉疼,若是貴的話,她還真住不起。要知道,他們家可還有兩個雙胞胎要養(yǎng)活。
那阿姨笑著引著她觀看房間,抿唇一笑,“別老阿姨阿姨地叫,我姓焦,你就叫我焦嬸子吧!農(nóng)村人,沒什么計較,你給個七八百也就算了?!?br/>
喬如彤瞇著眼在心中飛快地打著小算盤,一副財迷的狐貍樣,本就嬌俏可人的精靈人,此時更顯奪目幾分,白皙的肌膚上似乎在陽光的照射下,還泛著靈氣的光芒。
她還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回家,所以想先交三個月,不行到時候還可以補。“那焦嬸子,我先給您交三個月吧!”
焦嬸子卻是搖頭,沖著她輕嘆一聲,聲音中帶著無奈和嘆息,“你們孩子家家的,既然剛從家鄉(xiāng)出來,肯定也沒帶多少錢,不然先交一個月,等到找到工作了再給我也不遲。”
喬如彤心中一暖,臉上的笑意更深幾分,目光飛快地環(huán)視一下周圍,眉目飛揚,粲然明媚,“那焦嬸子,我就不客氣了。”
焦嬸子笑著點點頭,卻看著她眉頭一皺,不悅地皺眉,聲音關(guān)切中帶著一絲嚴厲,“看你的樣子,大約是第一次出門,完全對陌生人沒有一絲防備。若我是一個壞人,你豈不是要被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
看她臉上一副懵懂的模樣,就清楚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心中所想完全寫在臉上,讓人不知道都不可能。
有那么嚴重嗎?喬如彤紅唇微嘟,還有些不服氣地反駁,“焦嬸子,我也是看您干脆利索,不像是壞人才跟來的啊?!?br/>
焦嬸子這么一會兒倒是看出來喬如彤的單純,忍不住提醒,“你一個人在外面,總是有些不安全,不管是誰,也要多長一個心眼。沒看到現(xiàn)在電視上都在演親兄弟明爭暗斗嗎?”
喬如彤轉(zhuǎn)眼一想,湛明遠和查爾斯那對親叔侄還恨不得把對方弄死,她忍不住苦笑著點點頭,懂了。
再溝通一會,挑選了自己要住的屋子之后,喬如彤這才干脆利落的將自己的行李分門別類放進衣柜,可左挑挑右撿撿之后,她決定要蓋頭換面,以防湛明遠找到她。
在自己沒證明自己的能力之前,她絕對不會回去。這樣想著,她連剛剛的疲憊也消失不見,反而精神倍加。
下課鈴響起,一群群孩子們在學(xué)校老師的帶領(lǐng)下有秩序地朝學(xué)校門口涌過去,喬樂顏和喬樂知兩人在一群孩子的眾星捧月中往外面走著。
喬樂顏圓圓的大眼望著前面,有些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睛之后,才拽了拽喬樂知的衣服,示意他往外面看,“你看,是大叔誒?!?br/>
喬樂知皺眉看過去,不由點點頭,對喬樂顏那明亮精準的眼神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和贊美,“恩,是大叔?!敝皇遣恢来笫暹@時候不在公司坐鎮(zhèn),來接他們干嘛?
難道又有什么需要他們幫忙的?這樣想著,他不耐煩地扒拉開身邊圍著的孩子,拉扯著喬樂顏飛快往外面沖出去,臉老實點叫喊聲都置若罔聞。
喬樂顏將手中的書包遞給霍文武,仰頭看著湛明遠,清澈的大眼中甚至能看到他在其中的倒影,“大叔,你怎么來了?我們媽咪呢?”
湛明遠臉色難看地扯了扯唇角,抬腕指了指車子,輕聲嘆息,“先上車再說吧!”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紛紛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疑不定,難道說,公司要破產(chǎn)了?還是說,他生了什么重病,要死不可了?可不然為什么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沒理由啊。
兩個孩子乖巧地爬進車子后座,排排坐,兩雙近乎相同的水眸鎖定湛明遠身上,似乎不給個交代就不會罷休。
頂不住兩個小家伙那晶亮的眼睛,湛明遠才抬腕揉揉有些隱隱作痛的額角,悠悠說道,“你們媽咪離家出走了?!?br/>
該死的女人,五年前走了一次,這回找到人,他絕對會讓她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兩個小家伙驚呼一聲,異口同聲地驚嘆,“離家出走!”
湛明遠冷厲的眸光縈繞在兩人身上,不斷來回逡巡著,許久之后才皺眉問道,“你們有沒有什么辦法找到她?”
喬樂顏聳聳肩,蘊滿了笑意的雙眸看向湛明遠,聲音純粹卻帶著打趣,“大叔,不如你先告訴我們,我們媽咪為什么突然離開了?甚至拋下她生命中最珍愛的寶貝!”
喬樂知在旁邊點頭附和,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要跟自家姐姐站到一起。同時,他在心中發(fā)狠,若是湛明遠真的害媽咪離開的話,他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湛明遠想到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忍不住苦笑一聲。誰知道不過是一件小事,喬如彤卻看得那么重,甚至不惜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