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除了他的兄長還有誰能說出“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自己脫光了出去裸奔”這種話?
巖青哭笑不得,只好妥協(xié)。
反正最多只是給兄長做一個月的使喚小廝。
似乎沒過多久,一個時辰就過去了。
巖沖拿著生死簿翻來翻去,嘴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說什么,巖青擦好了劍,好奇的走過去問他:“兄長,你在練習除妖的咒術嗎?”
“不!”巖沖手指比劃著,嘰里咕嚕念了一句什么,兩指并攏朝著令牌一戳,令牌上黑光閃耀,轉眼又歸于平靜,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巖沖拿起令牌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掂量掂量感覺了一下,笑道,“哥在學習怎么掩藏自己身上的氣息?!?br/>
“哦?!睅r青恍然,“這樣就不怕妖怪還沒出現(xiàn)就被兄長你給嚇跑了?!?br/>
“當然不是!”巖沖嚴肅的說道,“哥是怕腳臭味熏壞你?!?br/>
巖青:“……”
“好了!”成功的把弟弟給囧到的兄長大人摟著乖弟弟的脖子湊過去使勁兒親了一口,“幺兒,你得好好保護哥,哥有點怕?!?br/>
巖青嘆口氣,對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想法了,露出一個有氣無力微笑:“好吧,我會好好的保護兄長的。”
巖青左手拿著劍,右胳膊上掛著“我有些害怕”的兄長,囧囧有神的前往那位二小姐的院子除妖。
狐妖已經(jīng)來了,二小姐的房間里亮著燈,里面有說話聲傳出來。
兄弟兩個趴在墻頭偷偷往里瞅。
沒過多久,門忽然打開,一名男子從里面走了出來,轉過身對里面的小姐說了句話,微微一笑,把門給她關上,然后走到了庭院正中央站住,左右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東西的樣子。
月光明亮,兄弟二人能夠毫無障礙的看清楚這名男子的臉。
他看上去很年輕,穿著讀書人的長衫,斯文俊秀,一點也不像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妖怪。
巖沖小聲道:“幺兒,該我們出場了,哥給你講過,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巖青點點頭:“嗯,我明白?!?br/>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凌空躍起,連翻了三個跟頭,身輕如燕,翩翩落入庭院里,正面對著男子。
巖沖一邊看庭院里的兩個,一邊翻開生死簿,掐了個奇怪的指訣,眼睛盯著生死簿念念叨叨的。
男子看到巖青,開始吃了一驚,隨即皺起了眉毛,沉聲斥道:“我不管你是誰請來的什么人,你最好現(xiàn)在就馬上給我離開?!?br/>
巖青的回答是,拔劍,刺向了男子。
男子臉色一變,忽然轉頭望著小姐的房間,高聲喚道:“青兒!”
直到巖青的劍刺入他的咽喉,他依然死死的盯著房間的兩扇門,好像他口中的“青兒”隨時會從里面沖出來拯救他一般。
傳言中殺人不眨眼厲害非常的狐妖,竟然就這樣死在了巖青的劍下,毫無還手之力。
男子臉上仍然帶著震驚、不可置信的神情,慢慢地現(xiàn)出了原形,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眼睛始終不曾閉上。
巖沖收起生死簿,也從墻上跳了下來,大笑三聲:“哈哈哈!狐貍死了!也沒多厲害嘛,莫不是前面的兩位道長太草包了?”
房門緩緩打開,一名女子站在門口,看不清面孔,她似乎輕輕的嘆了一聲,道:“多謝二位俠士出手相助,請二位進來喝杯酒水,再去處理這畜生吧。”
巖沖連忙搖頭:“這多不好,我們兩個大男人,還是先派人去通知大人吧?!?br/>
小姐幽幽道:“只是請二位喝一杯酒,聊表感謝,不必落座,小女子院中并無可使喚之人,待會兒還要勞煩二位把這妖孽的尸身帶去給家父看……我、我……”她“我我我”也沒把“我”后面的話給講出來,真是糾結的要命。
只是喝口酒,似乎也沒什么。
巖沖招呼自家弟弟,把狐貍的尸身扔在院子里暫且不管它,兩人一起進了小姐的房間。
他們就站在門口,沒有往里面進,眼睛也沒有四處亂瞟。
小姐臉上戴著面紗,親自端了酒送過來,分別把杯子遞給兄弟二人。
酒水入腹,巖沖擦了擦嘴,把酒杯放回去,笑道:“那我們兩個告辭了,小姐安心歇息吧!”
小姐抬起頭,眼睛盯著巖沖的臉,忽然露出一個十分奇怪的笑容。
巖沖臉色一變,猛然用手捂住了腹部,臉色難看的問道:“怎么回事……呃……好疼……酒里有東西!是你!……為什么……”他踉踉蹌蹌的后退幾步,扶著門框,一臉的痛苦。
和他一起喝了酒的巖青卻十分淡定的站在旁邊。
小姐剛想笑,看到這樣的巖青,表情一冷:“你怎么沒事?”
巖沖道:“他比較能忍?!?br/>
巖青:“……”果然要給兄長做一個月的小廝了。
這下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巖沖剛才全都是裝的。
小姐臉色大變:“你們明明喝了酒的!怎么可能會沒事?!”
巖沖聳肩:“哥又不是人,你下毒有毛用……也許換成春|藥還有點用?!彼吹叫〗愕谋砬?,趕緊解釋,笑哈哈的說道,“您可別誤會,老子只對男人感興趣。”
巖青咳嗽一聲:“兄長,要不要我解了狐貍的定身術?”
巖沖點點頭,轉過頭來沖小姐笑,道:“我就琢磨著你們家處處顯出一股詭異勁兒,看到所謂的狐妖我就更奇怪了,一點修為都沒有,你讓他怎么‘殺人不眨眼’?您老人家一打開門我就嗅到味兒了,老夏的修為您還沒消化吧?妖氣、鬼氣都齊全了,我就好奇你一個深閨小姐到底哪里來的本事……”
“是我給她的?!币粋€失魂落魄的聲音說道。
巖沖讓開,方才被巖青“殺死”的青年就在門外站著,眼睛里帶著說不出的失望和痛苦,望著臉色慘白的小姐。
“我以為你是真的愿意和我長相廝守,才把一身的修為送給你再從頭練起……你如果不想和我在一起,只要說一聲,我就不會在糾纏你,你明知道我現(xiàn)在修為全無,還找人來殺我,你真的就這么想置我于死地嗎?”
“長相廝守?”小姐冷笑一聲,望著狐妖的神情中充滿了厭惡和鄙夷之色,“我怎么會和一個毀了我清白之身的畜生長相廝守!”
狐妖駭然的望著她:“我毀了你的清白之身?”
小姐憤然道:“就是你說有事去辦不會再來的那天晚上!你還敢抵賴!我認不出那是你的聲音才會給你開門!可你呢?你竟然對我做那等禽獸之事!隔天卻一副什么沒發(fā)生的表情!長相廝守?!我只恨不得扒了你皮!喝了你的血!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才能消我心頭只恨!”
狐妖眸中忽然沁出了一點水光,怔怔的望著小姐,嘴皮子顫抖著,許久都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巖沖看了眼自家弟弟,巖青也正眼神詭異的看過來。
這事情的發(fā)展……還真他喵喵的神展開!
小姐已經(jīng)瘋狂了,情緒激動萬分,根本沒有注意到狐妖以及巖沖兄弟表情的異常,歇斯底里的沖狐妖喊道:“所以我要你修為!請道士來殺你!誰讓他們不肯殺你,于是我就把他們給殺了,奪走他們的修為,吸干了他們的血肉!嫁禍給你!”她深吸一口氣,全身都在顫抖,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狐妖,“我停不下來!我殺了他們兩個,還想殺人……只有殺戮才能平息我的仇恨。父親是唯一知道實情的,我告訴他,本想在我親自殺了你之后,再由父親處死我……”她忽然笑了,眼神瘋狂,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柔和與溫暖,“天底下,唯一永遠不會背叛我的,只有父親。他給我出了一個好主意……你們想知道是什么嗎?”
巖沖:這姑娘果然瘋了。
“把你們都殺了,我就解脫了?!彼p柔的說著,伸出了右手,對著狐妖的脖子,“你們只是開始?!?br/>
她神情一厲,做了個抓的姿勢,可什么也沒發(fā)生,狐妖仍然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小姐愣了愣,又“抓”了一下,還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為什么?!”
“姑娘,你怎么不低頭看看你的腳底下。”巖沖嘆了口氣,“你真以為哥什么準備都沒做就敢過來?”
小姐低下頭,以她雙腳為中心,一道道發(fā)著黑光的古怪紋路朝著四周蔓延開來,在一尺之外停下,圍成一個圓,把她圈在了里面。
妖力失效,而且動彈不得。
“你們什么時候……”小姐一臉的不可置信。
“說話的時候。”巖沖一笑,道,“冷大人,出來吧?!?br/>
冷秋江從地底下冒出來,手中冒出一道鎖鏈,把小姐緊緊的捆綁住,公事公辦的對巖沖說道:“等把她的修為剝離出來,本官會著人給夏長庚送去?!?br/>
“多謝哈!辛苦了小冷大人,過年給你發(fā)壓歲錢。”巖沖笑瞇瞇的。
冷秋江:“……你打算給我發(fā)多少?”
巖沖驚呆了,問巖青:“你有沒有聽到小冷大人剛剛說了個冷笑話!”
巖青同情的看著自家兄長:“冷大人恐怕沒在開玩笑,我覺得他是認真的?!?br/>
認真的問你要錢。
所以還是做好破財?shù)臏蕚浒?,兄長。
小姐被冷秋江帶下去處置了,陽間其余的事情自然交給巖沖來處置。
比如那個……真正和小姐發(fā)生關系的混蛋,要揪出來,還有把他們兄弟往死路上推的縣令要處置,至于狐貍……失魂落魄的回山里去了,表示對人類已經(jīng)徹底的失去信心,打算找個母狐貍結婚生子。
所以說好好的干嘛非得來跨種族戀愛,不會有好下場的。
巖青忍無可忍的打算他:“兄長,人家好像沒說要回山和母狐貍成親吧?”
“他雖然沒說,但是哥看出來了!”巖沖笑嘻嘻道,“別忘了你要給哥當小廝使喚一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窩更了。。。依舊不能保證明天的更新但最遲周更的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