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少喝一點兒。”
看著好友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浩天眼底劃過一抹晦暗。
炎彬沒有理會還有的勸說,反而喝得更加兇猛。最后,還是浩天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酒杯。
“你這樣作踐自己,讓叔叔阿姨看到了該有多傷心?!”
浩天擰眉,關(guān)于樂瑤的事情,他們都是勸過的,可好友不聽??!如今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浩天,你說我TMD是不是忒混蛋?!”
浩天原本想說一聲“是”,但看到他的黑眸里閃著水光,他卻說不出口。
“小瑤是那么干凈的女孩子,我卻懷疑她是勾三搭四的交際花!”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在一起,他發(fā)現(xiàn)她不是初次,那樣的羞辱只怕一般女孩子都受不了吧?她卻咬牙堅持下來,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態(tài)在支撐她度過那么難熬的日子?
想到這里,炎彬又拿著酒杯,猛然喝下一大口。
“你啊,就是眼瞎心盲!”
瞅著不是很忙的時候,阿Ken晃到了兩人面前。
“彬都這樣了,你就少刺激他了?!?br/>
本來,浩天看到那些證據(jù)都忍不住想要抽秋雅璇兩巴掌,大罵好友兩句,可是,看到好友這般失意的模樣,他是什么都罵不出來了。
“我刺激他?都說‘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他今天所有的痛苦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欸,好吧,盡管他心里也是這么認為的,浩天輕嘆了一口氣。
“彬,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順變吧!”
作為好友,他可以陪他喝,但是,他不能看著對方消沉下去。
“那么純潔的女孩子,連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了你,你TMD還把別人當心機biao,你是不是腦子短路啊?”阿Ken嘲諷的問。
炎彬喝得有點兒醉,但是這話他聽清楚了。
“你說什么?”他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lǐng),大吼。
“我說什么?”阿Ken譏諷的撥開他的手,“有一次你在酒吧喝醉了,因為小瑤怕你父母看到了不好,所以把你扶回我的公寓,嘖!你膽子倒是大,直接在我的公寓把人給辦了!”
害得他還跟女友解釋了半天,最后索性把公寓里所有的家具全部給換新,花了他不少的錢哩!
“怎么可能?”
炎彬仔細回憶他說的場景,卻一點兒片段都不記得。
“我看你的腦子是裝了漿糊了?!?br/>
他冷嗤了一聲,然后走開了。
炎彬轉(zhuǎn)過頭看著好友,似乎是希望對方能夠幫他喚醒記憶。
“你別這么看著我,我也不是一天24小時都跟著你的?!?br/>
浩天頗感無奈,他自己做的事情都記不清,他又哪里記得清楚?不過,倘若阿Ken說的是真的,那好友一直沒有提過結(jié)婚的事,還和秋雅璇糾纏不清,那不就等于是始亂終棄?
瞥見他用看渣男一般的眸子看著自己,炎彬皺起了眉頭。
“喂!我問你,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肯跟我結(jié)婚?”
就在他仔細回想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道女聲。
“結(jié)什么婚?我們現(xiàn)在不是很好么?”
顯然,對方的男友根本就沒有娶她的打算。
“我不要你的車,也不要你的房,你還要準備什么?”
盛怒中的女人不是那么好擺平的。
男子煩躁的耙了一下頭發(fā),“拜托!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難道上了chuang的男女就要結(jié)婚么?”
“你……”女人瞬間紅了眼眶,“我若不是把你當成未來老公,會輕易把自己給你?你這混蛋!到手了就想不認賬了是吧?我告訴你,沒那么容易!”
男子被女子糾纏的十分無奈,漸漸往門口退去,女人也不依不撓的跟了過去……
“彬,我要結(jié)婚了!”
印象里,似乎也有一個女人在他耳邊說過這樣的話。
“彬,你怎么了?”
這聲柔弱的詢問又是誰?會是小瑤么?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
“是你!是你對不對?”
是誰在指責那個女生?
……
“是不是你對小璇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
“那她為什么說自己要結(jié)婚了?你告訴我!她為什么忽然這么說?!”
……
朦朧中,那兩道爭執(zhí)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他看清了,是那個得知秋雅璇要結(jié)婚的當晚,他和樂瑤在街上的對話。那時的她被自己莫名指責,一定很心痛吧?
炎彬啊炎彬,你就是個是非不分的蠢貨!情商這么低,你還扮什么清高?!
“嘖!又是一個渣男?。 焙铺鞊u頭感慨。
又?炎彬被拉回了思緒,挑了挑眉。
“莫非你還認識哪個渣男?”
聞言,浩天轉(zhuǎn)過頭,似笑非笑的瞅著他,那眼神似乎就在說“瞧,我旁邊坐著的這個不也是么?”
“你……”
眼看好友要發(fā)火,浩天笑瞇瞇的按住他的肩。
“彬,說句實話,我若是小瑤,知道你的心里還藏著另外一個女人,我根本就不會選擇當你的女友?!?br/>
是啊,那個正常一點兒的女孩會愿意當別人的備胎?可那個傻女孩……
炎彬閉上黑眸,心里一陣又一陣的揪痛著。當初她明明可以拒絕了……
“你以為小瑤為什么沒有拒絕你?她是覺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她夠努力,終有一天,你會看到她的好?!?br/>
炎彬雙眼迷蒙的望著前方,他沒看到么?不,他看到了,他只是……故意在漠視她的好……
“我們四個都是青梅竹馬,從小,你的眼里就只看得見秋雅璇,我不否認,她曾經(jīng)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人,但是,時間長了,她也變了?!?br/>
后來的秋雅璇喜歡泡夜店,去結(jié)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當然,她在學(xué)校的表現(xiàn)還是很優(yōu)秀,可私底下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樣。
“阿姨可能就是因為看出了秋雅璇的真面目,才會阻止你們來往吧?”
反倒是樂瑤,她對炎彬的喜歡是一天比一天堅定,那么的純粹,不含任何雜質(zhì)!
“連我媽都比我聰明!”他自嘲。
“不是阿姨比你聰明,而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br/>
炎桂雅蘭不只一次提醒過炎彬要當心秋雅璇那個居心不正的女人,只是,一頭熱的好友根本就聽不進他人善意的忠告。
“秋雅璇出國的那會兒,我們都是松了一口氣的,也幸好秋家有危機的時候沒有找你,否則……”
秋雅璇的性子就是愛玩的,若真嫁給了好友,不知會給好友帶多大的綠帽哩!搞不好好友頭上就頂了一個大草原了。
炎彬沒有說話,他眼前的酒一杯一杯的被喝光,然后滿上。
“聽說,小瑤懷孕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個離開的男人又回來了,只是這話令浩天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阿Ken,你是和彬有仇么?”
怎么總是挑中別人的痛處說???
說到那個無緣的孩子,炎彬的臉色一白,瞳孔一縮,面露痛苦。
他的孩子還來不及看一眼這個繽紛的世界,就因為他這個愚蠢的父親而死……
“唉!一尸兩命,真可憐??!”
阿Ken故意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模樣。
“阿Ken,是朋友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看到炎彬痛不欲生的模樣,浩天也著實不忍心他再受到打擊。
“你現(xiàn)在知道可憐他了?當初有誰來可憐小瑤?”
阿Ken極少用這般嚴肅正經(jīng)的語氣和他們說話,這讓浩天覺得,世上除了炎彬以外,還是有很多人愿意對樂瑤好的。
“浩天,沒關(guān)系的,讓他說?!?br/>
炎彬現(xiàn)在就是想聽到有人罵自己,而且罵得越兇越好。樂瑤不在了,總該有個人為她出氣的,這樣,她是不是可以少怨恨自己一點兒?
“嘖!你要我說我就說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阿Ken冷哼了一聲又離開了,真讓浩天懷疑這家伙就是故意跳出來搗亂的。
“彬,你不能再喝下去了?!?br/>
他知道好友是想借酒消愁,可也不能讓自己酒精中毒吧?他晚上可是一點兒東西也沒吃呢!這樣下去,胃會受不了的。
“不要攔著我,我就要喝!”
炎彬一把揮開好友,掙扎著還要向阿Ken討酒,浩天趕忙對阿Ken遞了個眼色,后者便把吧臺上的空酒杯和酒瓶全部收了起來。
“我看你還是把他送回去比較好?!卑en說。
“送肯定是要送回去的,你今晚打擊得他已經(jīng)夠多了?!?br/>
浩天沒好氣的白了阿Ken一眼,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外表玩世不恭的家伙居然也有這么毒舌的時候。
“我不打擊他,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萬一以后又遇到喜歡的人,重蹈覆轍了怎么辦?”
說到這里,浩天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按照炎彬的性格,他現(xiàn)在認清了自己的情感歸宿,怎么可能會對其他女人動情?
“阿Ken,你的嘴這么刁毒,當心以后把你老婆給氣跑了!”
阿Ken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后揮了揮手。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他的嘴上雖然說的這般瀟灑,只是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時,忍不住變了臉色。
“是??!真的不用單戀一枝花的?!?br/>
瞥見那由遠及近的身影,再看著阿Ken愀然變色的臉孔,浩天的俊顏流露出玩味的表情。
“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居然敢當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
來者正是阿Ken的女友,哦不,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未婚妻,1個月前,他已經(jīng)向?qū)Ψ角筮^婚了。
“我……我那不是安慰別人嘛!”
阿Ken臉上賠著笑,瞪了浩天一眼,然后伸手就想摟著對方,卻被對方給撥開了。
“你最好今天給我解釋清楚這話的意思,否則有你好看的!”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再看著靠在自己身上一臉痛苦的好友,浩天嘆息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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