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顧謹(jǐn)遇訂了機(jī)票,臨行前才告訴蘇慕許。
蘇慕許有點(diǎn)不開心,但只是一瞬間的,然后抱抱他,對他說:“可以在那邊多待幾天,不用擔(dān)心我,我等你們回來?!?br/>
顧謹(jǐn)遇點(diǎn)頭,親了親蘇慕許的額頭,然后叫唐乾一起。
唐乾一臉懵逼:“我?不是你自己去接小師妹嗎?”
“快過年了,你不準(zhǔn)備看看你師父?還有沒有點(diǎn)良心?”顧謹(jǐn)遇敲了一下唐乾的腦袋。
唐乾捂著頭,哦了一聲,回頭看簡希,想想哥嫂的擁抱,猶豫踟躕了許久,還是沒有勇氣。
現(xiàn)在是好了點(diǎn),可是,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簡希,我不在的時候,你有事就找小七?!碧魄酪啦簧岬目粗喯?。
簡希點(diǎn)頭:“嗯,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
唐乾咬著嘴唇,還是想抱抱簡希,結(jié)果只是想一想,臉就紅了。
簡??炊?,笑了笑,上前,很自然的抱了抱唐乾,“一路平安,我等你回來?!?br/>
唐乾連連點(diǎn)頭,用力抱著簡希,差點(diǎn)就哭了。
要不是簡希說他弄疼了她,他真的會哭的。
松開簡希,唐乾可憐兮兮的說:“你要記得聯(lián)系我,我很閑的。”
簡希剛點(diǎn)頭,顧謹(jǐn)遇壞笑道:“嫌自己太閑了???我可以分分鐘讓你忙的腳不沾地?!?br/>
“不要!”唐乾求饒,表情十足的孩子氣。
顧謹(jǐn)遇得意的笑了,攬住唐乾的肩膀揮了揮手,上車,走人。
唐乾被塞在了副駕駛座上,落下車窗,一直望著簡希,就像是分開一會兒就能弄丟她似的。
簡希受不了這種離別的場景,明明只是去接唐昕,很快就會回來,被他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唐乾太害怕失去你了,”蘇慕許握住簡希的手,“你的出現(xiàn),給他的世界帶來很多不一樣的精彩甜蜜,他已經(jīng)離不開你了?!?br/>
簡希嗯了一聲,笑容明媚,無比坦誠:“我也一樣,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安心的,陽光的。好像只要他在,這世間萬惡都不足為據(jù),不值一提?!?br/>
“真好?!碧K慕許抱住簡希的胳膊,心里也一片安寧。
一周后,安佳人出院,離大年三十也只有兩天了。
簡希早在小年當(dāng)天回了晉城,說是過完年再來。
蘇慕許都不用想,也知道唐乾回來見不到簡希會有多難過,但她沒擔(dān)心,因為唐乾可以去找簡希。
可她就不同了,自從那天她期盼著和顧謹(jǐn)遇生一個寶寶,媽媽防她就跟防賊一樣,不是不許她出門,就是要一大群人跟著。
問題是顧謹(jǐn)遇根本不在寧城啊,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防的。
日子開心平淡,過的倒也很快,卻總覺得缺了點(diǎn)什么。
安靜在陽臺曬太陽的時候,蘇慕許看到安諾陪著三嬸在院子里散步,走的很慢很慢。
明明隔得很遠(yuǎn),蘇慕許看著陽光籠罩在安諾的身上,恍惚有一種錯覺。
他還是初見時那個羞澀的翩翩少年,怯懦而陽光。
這幾天,他一直都陪在三嬸的身邊,雖然做不了什么,但作為三嬸唯一的娘家人,只要他出現(xiàn),三嬸臉上便會出現(xiàn)笑容。
她聽過他們聊天,說等到夏天,帶著蘇慕安一起回一趟老家,祭拜一下祖先。
她也看了安諾送給蘇慕安的禮物,是手工打造的銀飾,一整套,不但有長命鎖,手鐲,腳環(huán),還有一副純銀餐具,都刻有四個字——平安喜樂。
餐具是用不到的,但是三嬸很喜歡安諾的心意,因為她老家那邊女兒出嫁有了孩子,娘家人會送銀飾或金飾。
過去很多年,三嬸跟娘家人來往很少,一則是心寒了,二則是不想蘇家受到影響。
可時過多年,娘家人只剩下一個侄子,還是能夠看出來她內(nèi)心里的愧疚的。
她一定想過,如果她大度一點(diǎn),多給爸媽一點(diǎn)錢,爸媽是不是就不會省吃儉用把錢都給哥嫂,老兩口卻落一身病。
如果她強(qiáng)硬一點(diǎn),改掉她哥嫂貪財?shù)拿『投虦\的目光,會不會就沒有后來的意外。
是她只顧自己眼前的生活,沒有幫扶過娘家人,才會只有一個親人。
可就這么一個親人,她也沒有照顧好。
蘇慕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站在三嬸的位置思考了很多,發(fā)覺三嬸挺不容易的。
安諾怯懦,三嬸又何嘗足夠自信呢?
她嫻靜溫柔,從不張揚(yáng),跟誰說話都溫聲細(xì)語的,眉眼里是數(shù)不盡的嬌柔,總是令三叔心疼不已。
媽媽就不一樣,上了脾氣誰都敢兇兩句,連爺爺也會給她面子。
大伯母更不用說了,女強(qiáng)人的氣場,天生就是女王范兒。
用大哥的話說,我媽就是闖蕩天下的,不能在家里相夫教子,太埋沒。
小叔和小嬸則是最為輕松的,事業(yè)心是有的,玩樂心也是有的,對二哥的放任度也是超大的。
想了很多很多,蘇慕許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毯子,也不知道是誰進(jìn)來幫她蓋的。
反正絕不可能是安諾,那么,是誰都好。
讓她沒想到的是,幫她蓋毯子的竟是顧謹(jǐn)遇。
他回來了,想要見到她,又不敢一個人來,便央求她奶奶和他一起上來找她。
發(fā)現(xiàn)她睡著了,幫她蓋了被子便回到了一樓,到客房里補(bǔ)覺去了。
聽奶奶描述顧謹(jǐn)遇看到她時的心疼和溫柔,蘇慕許心里又甜又暖,害羞的膩在奶奶身邊,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種感覺,真的像是真正的成為了一家人。
至少她的家人已經(jīng)漸漸的接納了他,將他當(dāng)做她未來的老公對待。
想想已婚事實,蘇慕許便覺得越發(fā)的甜。
家庭和睦幸福,愛情甜蜜如意,事業(yè)更不用說,有這么多人為她保駕護(hù)航,何愁走不上人生巔峰?
人生如此,只需珍惜,再也別無他求。
晚飯前,蘇慕許敲門,叫顧謹(jǐn)遇起來吃飯。
顧謹(jǐn)遇過來開門,看到蘇慕許穿著鵝黃色的毛衣,白色的褲子,扎著兩個辮子,正微笑望著他,瞬間有種生活在民國的感覺。
她是他的太太,溫柔賢惠,總是在家里靜靜的等著他。
“許許,”顧謹(jǐn)遇聲音微啞,“為什么我看著你,覺得你像是經(jīng)歷了無盡歲月,沉淀出數(shù)不盡的柔情?你是不是又做夢了?”
蘇慕許被問住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曬個太陽想了那許多,心境好像一下子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