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雖然以金貓為首的一幫動物表現(xiàn)得略顯妖孽,但怎么說也讓高大山夫妻倆接受了家里將會多一大幫保護動物需要養(yǎng)活的事實。
確切的說,這幫家伙只是將家安在高歌家的后山上,高大山甚至都不需要跟村民們說,相信也沒什么人會把主意打到這幫個個頂著保護動物光環(huán)的家伙們的頭上。
見趙香蘭笑瞇瞇的對大家伙兒的到來顯得很高興,灰鸚鵡充分發(fā)揮帶頭大哥的作用,沖小弟們一聲喊:“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r/>
除金貓和兩只準備改行當家鼠的老鼠之外,兩只果子貍和穿山甲作鳥獸散,各自找地兒。
果子貍跐溜一下上了樹,閃電般的從大家眼前跳躍消失不見了。
兩只穿山甲卻沒急著往山上鉆,而是慢慢的爬上一個小山坡,左右轉(zhuǎn)悠了一圈,才開始揮動兩只健壯的前爪開始挖洞。
高歌知道,習慣于生活在樹林中的果子貍要想找個樹洞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
而那兩只行動相對緩慢的穿山甲要想做窩那可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了。別看穿山甲看著憨厚甚至有點兒傻乎乎的,但這些家伙做窩卻很講究。
穿山甲最喜歡的生活環(huán)境是亞熱帶的落葉森林,紫荊山脈正好也屬于亞熱帶季風氣候,要不然高歌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的就將穿山甲給帶這兒來。
穿山甲的洞穴的結(jié)構(gòu)也是隨著季節(jié)和食物的變化而不同,一般有兩種主要形式:一種是夏天住的,叫做夏洞,建在通風涼爽,地勢較高的山坡上,以免灌進雨水,洞內(nèi)隧道較短,大約為30厘米左右,里面結(jié)構(gòu)比較簡單。
另一種是冬天住的,叫做冬洞,筑于背風向陽,地勢較低的地方,距地面垂直高度有4米多,洞內(nèi)結(jié)構(gòu)比較復雜,隧道彎彎曲曲,形似葫蘆,每隔一段距離還有一道用土堆起的土墻,長度可達10余米,還經(jīng)過二、三個白蟻的巢,成為其冬季的“糧倉”,洞的盡頭有一個較為寬敞的凹穴,里面鋪墊著細軟的雜草,用以保暖,是其越冬期的“臥室”,也用作“育嬰室”。
顯然,在這個大熱天的時候,兩只穿山甲是準備先來做夏洞來著。
高歌也懶得再多管,這山上的白蟻就如同滿山的野果一樣,多的是,兩只穿山甲絕對不愁找不到吃的。
山丘和杰瑞還好說,兩只老鼠一左一右站在高歌肩頭,一看就是壓根兒沒有現(xiàn)在就在這邊落戶的打算??山鹭埓簏S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像高歌想的一樣準備住山上,而是跟在趙香蘭身邊進了屋,看那樣子,是有山林之王歸來當家貓的趨勢。
高歌看著小老虎模樣的大黃“自甘墮落”在堂屋門口找了個向陽的地兒舒舒服服躺下曬太陽的樣子很有種想吐槽的沖動,但趙香蘭卻是極為高興,進房屋拿了些破舊衣物準備給自降身價的“滅鼠神器”放在堂屋的墻角當窩。
趙香蘭還沒忙活完,小院的上空飛來幾只大白鵝,呼呼啦啦的就往小院里落。
這幫大白鵝還不認生,一落地,就“嘎湫,嘎湫”的叫著朝高歌奔來,仿佛幾只小狗,拿著大嘴殼子叼著高歌的褲腳不撒嘴。
顯然,剛剛在月亮湖戲水完畢的大白鵝們對高歌一聲不響的就開溜很有些怨念。
“這也是你弄回來的?”高大山目瞪口呆的看著兒子。
這些會飛的大白鵝絕對不是家鵝,這點兒眼力勁兒高大山還是有的。
這些吃貨們還真是擺不脫?。「吒栌行┠坏娜嗳啾亲?,痛苦的點點頭。
小院里還在西廂房鵝舍里沒放出來的十幾只家鵝這時也不樂意了,十幾個鵝腦袋從柵欄縫里伸出來,拼命的“嘎嘎”大叫,一副放出來就要拼死一戰(zhàn)的架勢。
高歌頓時頭大如斗。
做為一個鄰近優(yōu)質(zhì)水源的村子,飼養(yǎng)白鵝算是九路寨村的一項傳統(tǒng),每家每戶基本都會養(yǎng)有幾只大白鵝。
白鵝自己可以去月亮湖覓食,飼養(yǎng)成本極低,可以產(chǎn)蛋,到了幾個傳統(tǒng)節(jié)日,還可以用來鵝肉招待客人。
家鵝是由大雁馴化而來,大雁冬天由北方到南方過冬,春天又由南方返回北方,位處于華夏中心地帶的江北省自然少有大雁停留,自然也得不到馴服大雁的機會,所以并沒有自己地方鵝的品種。
九路寨村的家鵝品種主要是皖西白鵝,這種白鵝算是中型鵝,體重能達到5公斤以上,更重要的是這種體型算不上很大的白鵝不僅領地意識特別強,戰(zhàn)斗力也不弱。
高歌可是無數(shù)次領教過這些白鵝的厲害。
小時候高歌是個爬墻上樹的調(diào)皮鬼,偷白鵝下在月亮湖邊蘆葦蕩里的蛋那是家常便飯。自然,被偷蛋的白鵝每每看見小高歌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常常是數(shù)只白鵝在頭鵝的帶領下對高歌各種圍毆。
很多沒在農(nóng)村居住過的人會對白鵝的戰(zhàn)斗力不以為然,只有經(jīng)歷過白鵝“一啄二扭三擊打”招數(shù)的高歌知道,那威力還真不是蓋的。
所謂一啄,就是那堅硬的可以敲開螺螄的喙啄人,因為脖子太長的緣故,可能頻率不高,但力量十足,參見wow里的暴擊,怪物獵人里面的會心一擊。就像一個小錐子,挨一下實在是痛徹心扉。
而“扭”則是啄的進階版本,白鵝啄人不是像雞一樣,就啄一下了事,它們還會咬,咬住了不撒嘴,然后利用脖子長的優(yōu)勢,咬住一塊皮肉,三百六十度花樣旋轉(zhuǎn)、跳躍,接下來的幾天,人類的那塊皮肉,一直呈現(xiàn)青黑色。
擊打則就更不用說了,吃過鵝翅的人都會知道鵝翅的肥碩,如果那么肥碩的翅膀再加上n多的羽毛,大巴掌不停往身上招呼,那滋味絕對不會好受。
小時候的高歌被這些大白鵝逮著痛毆過后可沒少哭鼻子。
而且鵝類的領地意識尤其強烈,如果誰入侵了它們的領地,它們必將誓死捍衛(wèi),高歌就親眼見過一只餓急眼的老鷹企圖對游在水面上的小鵝發(fā)動襲擊,結(jié)果不幸的是小鵝周圍還有幾只白鵝,感覺領地被入侵的白鵝們戰(zhàn)斗力爆棚,硬是將飛到水面的老鷹壓到水里一頓狂毆,差點兒沒把能獵殺小野豬的老鷹給活活淹死。
反正當時高歌看到被白鵝狂輪過后濕噠噠的毛都快被拔光的禿頭老鷹凄慘的模樣之后,就決定不再偷鵝蛋了。
現(xiàn)在見這幫家伙們發(fā)飆,一想到那幫還咬著自己褲子不撒嘴的操行,高歌那還有不頭疼的?
果然,六只體型比普通家鵝要大的多的白天鵝那會害怕這幫只會在地上咋呼的土鱉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