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笨蛋!”小七邪急了,飛得不穩(wěn)險些撞到了墻。
“小家伙,別著急,你的情妹妹在這兒呢?!笔奈鍤q的少年,音聲帶著青春期特有的啞,三分調(diào)侃七分戲謔的歡快語調(diào),則顯得陽光俏皮。
七邪轉(zhuǎn)身,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個大孩子,手里抱著他的九丸妹妹。
他有著健康陽光的蜜色皮膚,性感又不失可愛的棕色短卷發(fā),頰邊淺淺的梨渦親切中透著溫和,就好像是鄰家笑容和煦的小哥哥。
小九丸的星星眼里,看到的就是這樣魅力四射的雄性。
她眨巴著眼,笑瞇瞇地問道:“小哥哥,你好漂亮,你今年多大了?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呢?你是方才的小耗子嗎?你能再變一次給小九丸看看么?”
步白的笑容一僵,摸摸鼻子有點尷尬。
小七邪一把把小九丸扯到身后,氣急敗壞的教訓(xùn)道:“和妖精有什么好說的,你給我消停點。”
“可是,我們也是妖精啊,小主人也是妖,主人還是妖皇呢!”小九丸不服氣的反駁道。
七邪不再與她廢話,轉(zhuǎn)而問步白道:“大膽妖孽,來此作甚?”
見他表情嚴(yán)肅,小九丸也收起了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此時它們的任務(wù)可是給主人和小主人們護法,這位漂亮哥哥可是個妖精呢。
“別那么緊張,我不會傷人,”步白有些自嘲地說,“再者,一只失去妖靈力的老鼠精,對陛下的妖寵而言,也沒有任何威脅,不是嗎?”
“你失去妖力了?怎么了呢?”小九丸好遺憾地看著他。
七邪瞪了她一眼,依然目光如炬,“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步白聳肩,指指睡姿極差的遲早早,道:“信不信隨你們,我叫步白,和姐姐一起來的?!?br/>
“姐姐?”七邪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后,也沒有繼續(xù)為難,撅著小嘴小翅膀尖兒在地上一劃拉,一道光槍憑空而現(xiàn)。
而后,它指著墻角,沒禮貌的說,“回去蹲著吧,在主人回來之前,不準(zhǔn)越過這墻?!?br/>
“好?!辈桨姿实男π?,只是黯淡的黑眸,看著無端有些憂傷。
“哇,能伸能屈,氣度不凡,好帥氣的小哥哥。”小九丸自然是捧著大頭好一番感概,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瀟灑地坐在地上,渾身都散發(fā)著頹然氣息的大男孩。
七邪冷哼一聲,飛到小桌上狠狠地灌著茶水,王身邊的妖寵,怎能這般好色,再說那只耗子黑不溜秋的,到底哪里好看?真是氣煞他也。
氣惱的小家伙完全沒注意到,他自己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黑,人家步白分明是只灰耗子。
“喂,醒了就別閉著眼睛裝死。”沒處撒氣的團子施法,桌上的小果子就端端的砸在遲早早身上。
“額……”遲早早吃痛,抓起來就往嘴里送,一邊大口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沒大沒小沒禮貌,什么裝死,這是裝睡好不好?”
“花花什么時候醒來的?”小九丸湊到那顆水果面前,就著她咬過的地方,也“咔嚓”一聲咬下,吧唧著嘴吃得好開心。
“從我們回來后,她應(yīng)該壓根就沒再睡。”小七邪說著,還不屑的哼了聲。
“小不點,看你黑黑的一小團兒,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遲早早把水果遞給小九丸,“你主人呢?”
“主人他不在?!毙【磐枵f。
“我當(dāng)然知道他不在,他去哪兒了?你別多想,我不是想問他,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孩子們……”
“女人,你最好收起你的非分之想,不管是王還是小殿下,他們都和你沒關(guān)系。”小七邪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
“七邪哥哥,你胡說什么呢?”不滿它嫌惡的口吻,小九丸氣鼓鼓的吼道。
遲早早勉強牽動嘴角,明明它說的是事實,她也一直強迫著自己那么想,可是,真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就有那么點失落,不,是巨大的失落。
很不甘心,很不服氣,很想反駁,甚至,有點像對這個看起來很欠拍的小不點大打出手。
“你不要這么看著我,”七邪自動忽略了小九丸高分貝的叫囂,繼續(xù)對遲早早冷言冷語,“要見王和小殿下,我可以帶你去,但是……”
還沒說出條件,小九丸就捂住了他的嘴,“七邪哥哥,你瘋了嗎?主人有令,你敢抗命?”
“我……不說就不說?!?br/>
還以為小不點有點氣勢,沒想到一聽龍九夙的命令,囂張的氣焰立刻就消失殆盡。
遲早早搖搖頭,還是她家寶貝兒子有骨氣,面對夙也絕對泰然處之。
“好好呆著吧,王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你該何去何從,也見分曉了?!?br/>
七邪看了眼光墻內(nèi)的步白,突然把遲早早也推了進去,氣惱的拉著小白丸子直接走進了一堵墻壁。
他們的氣息還在,遲早早知道他們并沒有走遠(yuǎn),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她有些彷徨,欲言又止的小七邪,不希望她去妖族,甚至不承認(rèn)她和螭吻寶寶以及龍皇陛下之間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可是,為什么?
想著心事,她被推倒就一直沒有起來,步白扶起她,關(guān)切的問道:“姐姐,你沒事吧?”
遲早早淡淡的搖頭,抓住他的手臂,“小白,你是妖族之人,你說,妖族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她抓得緊,手臂有些痛,步白忍著,想了想,道:“對我來說,那是最美最好的地方,無窮盡的血櫻花和彼岸花,紅艷艷的美麗極了,就像誘人的鮮……”
他沒直接說出口,但遲早早清楚,他想說的,是鮮血。
誘人的,鮮血……
看到她僵住的臉,步白似乎也不忍心,勸慰道:“姐姐,人妖畢竟不同,妖族于我是家鄉(xiāng),幾乎有我全部的眷戀,與之相比,讓我處處受難的人間,就如同牢籠和煉獄,我無時不刻不再想著逃離,可是,我有著無法逃離的使命,然而,我應(yīng)該很快就能得到救贖,可是……
“可是,我若去了妖族,可能永遠(yuǎn)得不到救贖,”遲早早面色凝重的接下話茬,道,“我懂你的意思,人間對你這樣失去妖法的妖精來說有多可怕,妖族對我這樣孱弱無能的人類來說就有多恐怖,你在勸我,不要去妖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