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下山洞內,自然是有不少人見到了這新來的女人,都好奇地上前打量一番,于是,很快,就有三五人圍了過去。
因為繩子的捆綁還有佯裝的害怕,千離被推倒之后就沒有起身,身縮在一起。
“慌張”地掃了掃這個空間內的所有人,總共有二十人左右,有一半睡著。應該,那所謂的首領還有一小會兒才能過來,畢竟從溫柔鄉(xiāng)里爬起來,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當兩人彎下腰低下頭,湊近了打量時,千離毫無預兆地抬起雙腿,交叉著夾上一人的腦袋,猛地一扭。
隨著一聲脆響和慘叫,那人的頸椎被扭斷,人往前傾斜快要倒下,千離收回腿,一腳踹了過去。
人就這么沒了。
其余的四人都瞪大了雙眼,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四人反應過來,同時對著地上的千離出腳。
千離蜷起雙腿,放置地面,在地面使勁摩擦了一下,身子向后滑,躲過他們的攻擊。盡管后背火辣辣的,也不妨礙她立刻解決掉這四人。
躺倒在地,雙腿朝天。這四人為了踢她,紛紛都彎下了腰,正好給了千離可趁之機。一個個腳印印在了他們的臉上。
被打得叫苦連天,趕緊散開去拿大刀。
千離趁著這空擋起身,這一番動作,加上這具身體的虛弱以及長時間沒有鍛煉過,渾身有些疼痛。
看來得比預料的更早結束才行。
一人舉著長刀快速地奔過來,千離瞇起眼,看向那鋒利的刀刃,身子迅速移動,幾乎是閃身般到了這人跟前,她迎著刀刃,快碰到的時候舉起雙手,捆綁著她的繩子被劈開來。
她右手捏住刀片,手臂繞開,身子一轉,便到了此人的身后,刀刃卻直直沒入了他的脖頸,鮮血頓時噴灑。
千離的手趕緊撤開,手腕上,卻依舊沾染到些許血跡。
暗嘆一聲,若是他,定能撤開,畢竟一個潔癖是不允許自己的身上沾染上這樣的污穢。
神游之際,又是兩人舉著刀往前猛沖。
她無奈地出手。這些人都不會功夫,只是單純的力氣大,畢竟只需要拿著大刀在街上溜一圈,人人畏懼,綁些人,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還是可以的。放在平時,也沒有什么武林高手來管他們這檔子事兒。
今日,卻沒成想,一個女人,竟然佯裝被綁來,這是要挑了整個火狐幫的意思?
轉眼,又倒下了三人。這下子已經死掉了五個人了。
而那些睡著的,不少人也因為打斗聲清醒過來。
這下子,千離想也不想,直接跑向還沒醒酒的那些人。
身子趁著躲避揮過來的長刀,身子低了下去,順勢跑了幾步,撿起地上的刀。
一刀一個,讓那些還睡著的人一睡不醒。
這么一點兒工夫,這洞子里就已經是慘狀一片。燭光下的血跡顯得有些黑,地面一灘灘的,令人作嘔。
頓時,覺得這明亮的“宮殿”暗沉了下來,沉入了一片血色迷霧中。
這里的人也不是沒殺過人,只是,他們都是偷偷地解決,哪里見過這般血腥的打斗場面。
還是單方面的屠殺。
現(xiàn)在剩下的九人都已經是身戒備,卻又不敢輕易上前,整個火狐幫,此刻,竟然就剩了他們九個!
千離還想要速戰(zhàn)速決。一腳踏上旁邊的凳子和桌子,高高躍起,這抹纖瘦的身影好像是地獄里的黑白無常,一道鬼魅殘影撲向了他們。
鋒利的刀刃劃過了他們的胸膛,傷口深可見骨。
身子軟軟地倒下。
“怎么回事!”首領渾厚粗獷的聲音從那高臺上傳過來。
眼前就還剩五人,聽到聲音,千離勾起唇角,輕眨一眼,眸光流轉,在他怒吼之際,一個沒留,瞬間殺了個干凈。
淡定轉過身子,“別急,下一個就是你了!”
“喲,小妞兒,膽兒挺大啊,闖了我火狐幫的老窩,來挑釁?”
“你看這樣子,像是挑釁?”千離充滿了高傲和不屑,掃了一眼這遍地的尸體,隨即唇齒微張,“我是來滅門的?!?br/>
“好大的口氣!”
“不用多費心思了,你這里的機關,我都清楚,那些東西,對我沒用?!鼻щx微瞇雙眸,視線停留在他椅子的扶手上。
火狐停在老虎皮躺椅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縮了縮,隨即慢慢摩擦這那凸起的小小一塊,“這么有自信?要不要試試?”
千離手臂一揚,將手中握著的長刀,猛地一擲,刀片割開了火狐手腕的皮肉。
“哎,手勁兒小了點?!鼻щx有些懊惱,身體素質太差了,勁兒不夠,本來想直接切斷他的手腕。
不過就這疼痛已經讓火狐趕緊捂著手腕,根本沒有辦法也沒有多余的心思來按下那機關的按鈕?;鸷磉呥€有一人,就是先前去叫他過來的義哥。
千離眼疾手快地又撿起一把刀,飛奔著沖上了高臺。
這動作姿勢,如同前世,他的身影。
她按著他的方式在殺人。
在洞外的懸崖峭壁上努力尋找入口通道的明淵有些焦急,盡管已經發(fā)現(xiàn)了峭壁上的幾處石門,但,不知道是哪一扇,而且,還未找到開啟的機關。
幾人上下摸索著,機關一定是在這石壁上。
“主子,開了?!币粋€侍衛(wèi)沉靜地說道。
明淵抬眸一看,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長長的階梯。
“走!”明淵走在最前,帶著些謹慎。
而里面,千離的刀已經架在了火狐的脖子上。
明淵聞到了這洞里有些濃厚的血腥氣味,心下訝異。到了階梯拐角,他靠著墻,探出腦袋,打探里面的情況,卻看見滿地狼籍以及……
“到了?太慢了?!鼻щx忍不住道,那轉角的身影,這般明顯。
明淵從墻后走出來,質疑道,“你干的?”
“我說過,我一個人就可以?!?br/>
火狐見二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完好的另一只手慢慢挪動著,伸向另一處機關。
預想中的機關按鈕沒有碰到,反而迎來一陣疼痛。
整條胳膊從肩膀處齊齊截斷。血淋淋的截面向在場的人說著這個女人的狠。殺人不眨眼,這一刀,她的神色微閃一下都不曾有。
“千宛黎。”
明淵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此處喊了她一聲,這樣的結果是他要的,可是,沒有預料到是這樣的方式。
隨著這一聲千宛黎,千離毫不留情地砍下了火狐的腦袋,臉上一閃而過的陰戾是明淵根本看不懂的情緒。
“給,你要的東西。”千離抓起火狐的頭發(fā),將腦袋扔了過去。
她的身影朝洞外閃去,與明淵擦身而過,那一瞬,好像,看見了她滑下的淚珠。
為什么?為什么哭?
“站??!”
千離當做沒聽見,快速地拾階而上。
明淵扔下這顆頭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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