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
遠山云霧繚繞,白云翻涌。近處青山蒼翠,鳥鳴起伏。緋色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帶動著天邊的云霞亦是染上顏色。
一座精致卻又樸素的小院,簡易的柵欄圍成的圍院,四周牽絆著各類的藤蔓類植物?;ダp互繞。自有一番風趣。
女子倚門而立,眺望著遠山的云霞之變,怔然出神。
山風揚起,掀起女子蓮青色的紗質(zhì)裙幅,搖曳不定。如墨的長發(fā)隨風而揚。整個人顯得縹緲而又卓然,仿若下一刻她就有可能隨風而去之感。
君寒出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令他幾乎頓步的場面。低頭,凝了凝神:“夫人,白老爺請您回去用晚膳?!?br/>
微風拂動,荒草萋萋。金色的月桂香氣在風中淡淡擴散。寂靜無聲……
君寒微頓,暗吸氣:“夫人,白老爺請您回去用膳。”語調(diào)略微加大。一路昏迷,從在云山睜眼醒來至今,她已經(jīng)三天粒米未進了。每天就是這么呆呆地倚在門口,眺望著窗外。仿若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傀儡,極其茫然,身形也日漸消瘦……這,讓他如何放心。
這次,白欣柔稍稍回神,身形未轉(zhuǎn),緩慢地揮了揮手,示意其下去。
君寒未動,仍然堅持:“夫人,外頭山風大。您身體不好,還是回屋吧。”
……
取而代之的是晚風徐徐,以及林間不知名的蟲鳥之聲。
“夫……”
“不用管她!既然她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又何須掛念!”白老緩步跨出,聲入洪鐘。
君寒低頭頷首示禮。
“為人妻、為人母,短時間的別離,就是如此要死要活,自甘放棄。又如何對得起你這個身份。將來有何顏面去見你的夫君和孩子!”
聽到夫君孩子,此刻的白欣柔才仿若有了絲靈魂。僵硬地緩緩轉(zhuǎn)過身子。看著一臉憔悴卻仍是威嚴地看著她的老父親,霎時盈淚:“爹……”
沖上前,僅僅地抓住白老的雙手:“爹,怎么辦?怎么辦?當今那位明顯是不懷好意。他就這么拆散了我們,讓我們夫妻相隔,子女分別。”身子微微顫抖:“她們,該不會回不來了吧?爹,我該怎么辦?你告訴我,告訴我!”激動得搖晃著白老的雙手。
“啪……”
寂靜無聲……
君寒欲上前,卻又生生止步。
“欣兒……你…太讓為父失望了。”白老此刻老淚縱橫“你可知,你這么折磨自己的身體,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你如何對得起逸晨?如何對得起那個孩子?!”
白欣柔撫臉,緩緩轉(zhuǎn)頭……
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從未對她加以嚴辭的老父親。
一番話,一巴掌,仿若徹底敲醒了她:如何對得起逸晨?如何對得起那個孩子……
淚,終于滴落……
重重一跪,白欣柔面色戚然:“女兒,愧對父親。還請父親責罰……”
終歸是從小疼寵的唯一的女兒。白濯此刻亦是心有不忍。上前扶起。“你,還有我們……”一句話,令白欣柔終歸是痛哭出聲。伏首在白老的肩頭,以一個女兒的身份,朝著自己的父親訴說著內(nèi)心壓抑的彷徨……
白濯心疼地撫著白欣柔入錦緞般的墨發(fā),重重嘆息:說出來,總比悶在心里要好。今天,她終于是爆發(fā)出來了……
待時間分分而過,終于,在白欣柔哭泣完了后。白老緩緩出聲:“君寒,布置晚膳,準備開餐?!?br/>
君寒訝然抬頭,旋即看著垂頭仿若默認般的白欣柔。眸中掠過幾絲狂喜的色彩:“是,我這就去吩咐!”
說罷,一個躍步,人影早已消失……
白欣柔垂眸,今后,她會好好等待!等待著……舉家團聚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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