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病了,似乎把情姨嚇壞了,對蘇玉薇寸步不離不說,還格外地照顧。情姨自己就不是一個精細的,也不知道該怎么照顧人,便直接從府里挑了一個家世清白,又會照顧人的姓洪婆子照顧蘇玉薇。
蘇玉薇聽了,只覺得尋一個家世清白的婆子放在自己身邊,是在糟蹋人家。
喝著廚房做的姜湯,蘇玉薇皺了皺眉。蘇玉薇不怎么喜歡喝這個東西,怎奈情姨冷著眼看著蘇玉薇。
蘇玉薇每日被盯得無聊。洪媽媽做事仔細,照顧人細心。什么喝涼水,吹冷風都不行,就別提飲酒作樂什么的了。
一個洪媽媽自然盯不住他,可是若再加上個情姨,蘇玉薇便心煩了。這日,蘇玉薇接到了一個字條。
五六胡同見。
“姑娘要去見一見?”情姨問道。
“蕭玄清沒事兒不會找我,去見見也好。”蘇玉薇點了點頭,事實上是蘇玉薇極其無聊。
“姑娘還是多休息休息吧,每次姑娘見了成王都沒好事?!鼻橐贪櫭?。
“是每次見我,他都沒好事?!碧K玉薇覺得,她寧愿和蕭玄清對飲也不想和情姨待在那里,“他要見我,總是能見到的,畢竟上梁是他的地盤,我還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情姨聞言,也不多言,只是讓洪媽媽看一看蘇玉薇穿得是否妥帖。
實際上,蘇玉薇穿得和往常沒什么不同。倒是洪媽媽見了,又給蘇玉薇加了件衣服,拿著手爐。
蘇玉薇只覺得她裹得跟個粽子似的。
“天越來越?jīng)隽耍媚锊荒艽┻@么點兒就走。姑娘是要去哪里?多帶幾個人,和太夫人報備一聲……”洪媽媽嘮嘮叨叨的。
“去見成王?!碧K玉薇直接打斷了洪媽媽的話。
洪媽媽一愣。
“姑娘,這未婚夫妻,還是避避嫌比較好?!焙閶寢尩?。
蘇玉薇見狀,權(quán)當做沒聽見,直接在洪媽媽的眼皮子底下翻墻出去。洪媽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情姨,卻發(fā)覺情姨的神色如常。
洪媽媽見狀,也不再多說了。
五六胡同離衛(wèi)國公府有些遠,蘇玉薇大病初愈,身子有些犯懶,直接租了一個馬車就往五六胡同趕。
車夫見蘇玉薇大家閨秀的打扮,又孤身一人租馬車,只覺得有些奇怪。只是在上梁混的,眼里還是有的,自然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只是在蘇玉薇下馬車的時候提醒蘇玉薇這里有些亂,讓人蘇玉薇小心。
剛一進五六胡同,蘇玉薇的神色就一變。微微一閃身,躲過刺過來的劍。蘇玉薇覺得,這周圍還得有個十七八個人。微微交了交手,蘇玉薇便覺察到這些都是頂尖的刺客。
蘇玉薇自己并非是殺手,晏家也不是做殺人的生意的,但是蘇玉薇不只一次和殺手打交道,也不止一次躲過了殺手的追殺。比這兇險的情況,蘇玉薇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次。
大概是太久沒有活動筋骨了,蘇玉薇只覺得不如往日那般輕松,隱隱有一絲疲憊。越發(fā)疲憊,蘇玉薇下手便越狠。奪過一把劍,蘇玉薇沒幾下便解決了面前的三個人。
“都給老娘滾出來?!碧K玉薇冷笑道。
太久不活動了,手都松了。雖然說她現(xiàn)在狀態(tài)不佳,可是殺手也不會專挑你身子骨好的時候來,這些人蘇玉薇根本就不畏懼。
閣樓內(nèi),一個身著紫色長袍的男子看著樓下,又看了看自顧自飲酒的某人。
“你不去幫忙?那可是你的未婚妻?!笔掑獑柕?。
“幫她做什么,這些人她輕松就能打發(fā)?!笔捫宀辉谝獾卣f。
“據(jù)說,衛(wèi)國公府的九姑娘一直病著,如今也不知道好沒好?!笔掑f道。
蕭玄清一愣,看了看樓下的蘇玉薇,卻不見蘇玉薇有絲毫病態(tài)。
“你不在上梁這段日子,我可是替你把人看好了,要知道,你未婚妻當初射那一劍,那風姿,引得不少家里有妹妹的公子哥兒都借著妹妹的名義給她下帖子?!笔掑f道,“本想替你把那些人都打發(fā)了,結(jié)果你那未婚妻直接病了?!?br/>
蕭濯的話剛說完,便看到蘇玉薇從窗戶進來。蘇玉薇今日穿得極為端莊,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剛殺過人的千金小姐。
在看到蕭濯那一刻,蘇玉薇愣了愣,隨即便當沒看到,直接看向蕭玄清。
“我今日可是替你把追殺你們的人給殺了?!碧K玉薇冷笑,自顧自地倒酒。她在下面替他們殺人,他倒是好,在上面喝著酒。
蘇玉薇剛要喝酒,便被蕭玄清攔下。蘇玉薇反手擋過去,兩人一來二回的交手。蕭濯淡然地看著這一幕,該有的驚訝,也早就驚訝過了。蕭濯怎么也沒想到,當初那個端莊明艷的女子,居然殺氣人來這么狠。也就是這人是成王喜歡的,否則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人成為王妃。
“蕭玄清,一段日子不見,你怎么跟我身邊那個媽媽似的。”蘇玉薇有些惱怒。
“你要是喝死了,或者病倒了,麻煩的還是我。”蕭玄清不客氣地說。
“你好意思,我是怎么病倒的?還不是在你院子里吹了一夜的冷風。”蘇玉薇很想把酒潑到蕭玄清臉上。事實上,蕭玉薇也這么做了。
蕭玄清本是聽到蘇玉薇的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蘇玉薇居然在自己的院子里吹了一夜的冷風。結(jié)果,蕭玄清便看到潑向自己的酒。蕭玄清后退三丈,蘇玉薇借機拿起酒就往嘴里灌。
蕭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這人真的是蕭玄清喜歡的?除了跟蘇玉淋一樣都是個絕色美人以外,兩人再無任何相同之處。不過想著,蕭玄清是真的放下了蘇玉淋后,蕭濯倒是放下心來。
“嫂子消消氣,我這堂兄也是擔心你?!笔掑胫?,別讓蕭玄清把喜歡的姑娘得罪透了。這美人是最不好哄的,尤其是這個美人看起來更加厲害。
“陛下說下了。我就是這么一個人,這輩子呢也溫柔不了了。所以啊,殿下這是擔心我不死,就得娶了我?!碧K玉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這一次,蘇玉薇倒是沒有往嘴里灌酒,“說吧,叫我出來什么事。我這點兒老底算是被你揭光了。”
“過幾日,北邑那邊兒會派使臣過來,我到時候絆住他們的人,你替我搜一些東西,如何?”蕭玄清問道。
若是往日,蘇玉薇定然沒有好臉色??墒墙袢?,蘇玉薇卻非常無聊。
“有什么好處?我可不做虧被的買賣?!碧K玉薇不知道蕭玄清為什么會突然用起她這個底細都沒查清楚的人來。
“我查出了那個寶藏就在延州?!笔捫逭f道。
蘇玉薇聞言,頓時明白了,她父親就在延州,本來過完年就要述職回來了。可是如今看來,還要再拖一拖。
蘇子裁是延州的地方官,有什么事情,她那個爹自然不能拖了干系。寶藏的事情牽扯重大,稍有不慎,她那個爹就沒得好。蕭玄清這也是抓住了她的弱點。
蘇玉薇也可以用手段讓蕭玄清以為她對自己的那個爹也不怎么在乎。只是,此事關(guān)系重大,蘇玉薇如今已經(jīng)不是晏家的人了,和八仙那邊兒的關(guān)系也是曖昧不清的,她若是不去,恐怕那邊兒出什么事,她鞭長莫及。
“兩件事,第一,保我父親安全,第二,我也要跟著去。你們做你們的,我就待在我爹身邊,可好?”蘇玉薇巧笑倩兮。
蕭濯一個愣神,隨即看了看蕭玄清,總算是明白蕭玄清為何對蘇玉薇這般上心了。
“好?!笔捫妩c了點頭,“朝廷這里不會動你父親,也不會把你父親派入危險的地方?!?br/>
“那陛下呢?陛下同意了,才是真的同意?”蘇玉薇看向蕭濯。
“嫂子的父親,朕自然要照顧一番。”蕭濯笑著說。就沖著蕭玄清的面子上,蕭濯也會答應(yīng)。
蘇玉薇笑了笑,心底卻在飛快地算計。
蕭玄清敢用她,不過是因為他抓住了她的弱點?;实鄄灰伤?,是因為蕭玄清。雖然蘇玉薇并不知道蕭玄清時如何和皇帝說的,可是蘇玉薇卻知道,皇帝對蕭玄清不是一般的信任。誰也今日對皇帝的態(tài)度可以說是有些無禮了,可是皇帝依舊沒有絲毫怪罪之色,這看的便是蕭玄清的面子?;实鬯坪跽娴哪檬捫瀹斝珠L,連帶著對她也多了一絲寬容。
蘇玉薇知道,皇帝和成王的關(guān)系極其要好,在皇帝還未稱帝時,兩人便一起飲酒作樂。后來,先帝的幾個皇子互斗,最后兩敗俱傷,也是蕭玄清幫著皇帝奪得了皇位。如今看來,兩人的關(guān)系比傳言還好。
也是了,皇帝既然知道蕭玄清和蘇玉淋的事情,還能不疏遠蕭玄清,反而冷落了皇后,她便該有這個覺悟了。如此,天家也并非無情,只是這個無情也看要準對誰。
談好了買賣,蘇玉薇便沒有興趣再待在這里了,直接閃身走人。
“我知道,當初皇嬸替你訂親的時候,你并不喜歡九姑娘。你心里還未完全放下她。只是,我今日見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她,便別辜負她。一個女孩子這般殺伐果斷,定然活得不容易?!笔掑蝗婚_口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她沒那么討厭罷了。有弱點的人,便可以利用,不是嗎?”蕭玄清冷笑,“至于蘇玉淋……不過是個玩意罷了,自以為把天下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br/>
蕭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你從來都不會用這種語氣提起蘇玉淋?!笔掑?,蕭玄清很少提起蘇玉淋,可是每每提起蘇玉淋的語氣,素來是復(fù)雜的,其中原因蕭濯明白。這還是蕭濯第一次見到蕭玄清用純粹的不屑的語氣提到蘇玉淋。
蕭玄清聞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