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和平輕輕呷了口水,然后說道:“國平同志,你所說的高鴻飛罪大惡極,似乎都是道聽途說呀,不知道你有什么證據(jù)呢?我們黨做事,都是要實事求是,不能犯經(jīng)驗主義錯誤,更不能拍腦袋,你作為我們大家的榜樣、帶頭人,可不能讓我們失望?!?br/>
要翻到以前,呂和平絕對沒有可能這樣跟李國平說話,但是,他現(xiàn)在可不是以前的那個呂和平,這些日子,他痛定思痛,開始注意會議江凱一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膨脹了,說白了,就是泰國自一誒是,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但實際上,卻是被驕傲情緒遮閉了雙眼,根本就沒有認清眼下的形勢。
呂和平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振作起來,小圈子絕對會分崩離析,因此,即使是為了重新梳理自己形象,他也要在掛號費的事情上跟李國平斗上一斗。
李國平臉色很難看,他說的,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那叫做“莫須有”,純粹就是為了“有罪”而“有罪”,根本就沒有真憑實據(jù),其實大家也奇怪,就是李國平的表現(xiàn)為什么會這樣幼稚,一個堂堂的縣委書記,怎么會抓著一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小辦事員不撒手?
李國平手下爪牙甚多,其實完全可以可以找到槍手幫她開槍,她之所以自己上陣其實還是情緒問題,說白了,就是他認為江凱被抓,必須有人“陪葬”,只不過這個人選了高鴻飛而已,他的用意也是告訴他的“朋友”和敵人,就是凡是跟著我李國平的,我一定會給你撐腰,甭管你有多大的錯,不能給你脫罪的,我也會找個人跟你一起完蛋!
所以,他這種幼稚的表現(xiàn),除了給人一種驕橫跋扈的印象之外,還有一些人則在心中歡欣鼓舞,當然,也有一些人,在心中暗自凜然,在他們看來,老對手李國平是瘋了。
面對呂和平的質問,李國平壓根就不屑一顧,他是書記,他在常委會上雖然沒有絕對的掌控權,但是,至少,他擁有一錘定音的決定權和否決前,這是水也無法否認的。
其實,常委會就是大家互通有無,合縱連橫,妥協(xié)利益的場所,在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都有著極為明確的指向性,那就是利益,至于這個利益歸結于人民群眾還是歸于某些另阿斗,那就看各自的信念和手段了。
呂和平是自私的,但是,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卻是一種大氣磅礴,你是縣委書記怎么了?不講黨內(nèi)的實事求是原則,我照樣懟你沒商量。
“和平呀,你或許跟這個高鴻飛接觸的少,或者說只在工作上有所將誒出,但實際上你卻不知道,這個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知道誰教導他的,簡直是睜眼說瞎話的高手。這還不算,這家伙也不知道誰在給他撐腰,連縣里對他的任命,都敢推辭,這簡直無組織、無紀律、目中無人,不思進取,我看呀,他就是利用這中小丑一般的表演,給自己撈取政治資本,其次可住。想想看,這種人專門投機鉆營,背后亂搞一些丟人的事情,是不是很可惡?和平,我知道這個家伙是你提拔起來的,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可不是說你是他背后的那個人,我也對那個人很感興趣,回頭有機會,我把那個人找出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給了他那么大的單子,和平呀,你對那個人感興趣嗎?”
李國平也是豁出去了,你呂和平不給我好臉,我干嘛還給你留臉?給臉不要臉,那就別要臉了,所以他說的話,句句如針如刺,冷嘲熱諷,指桑罵槐,無所不用其極。
呂和平腦門上青筋直蹦,他有些懊悔,實在沒想到李國平今天的活力竟然這么猛,而且,占據(jù)了道德制高點,用高鴻飛拒絕擔任鎮(zhèn)長助理這個事兒來反駁他,他還真沒辦法在說什么,無奈之下,只好悻悻的閉上嘴巴,雖然一臉的不服氣,可也再沒有說話。
楊振東跟紀雨萍關系不錯,也知道在抓捕江凱的過程中,高鴻飛確實是立了大功,如今,李國平秋后算賬,他無論如何要給高鴻飛說句好話。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國平同志,關于高鴻飛這個同志,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他這個人在某些事情上,確實是缺乏大局觀,沒有政治頭腦,做了不該做額事情,但是,卻也不能把他一棍打死,先不說在他接任黨政辦之后,協(xié)助姜書海同志及江凱同志,為洪山鎮(zhèn)的和諧穩(wěn)定做了大量工作,就說在支農(nóng)一線柳樹村,他也是能夠吃苦在前,跟鄉(xiāng)親們打成一片,也是獲得了一定好評的。您剛才說他以村委會名義,擅自跟企業(yè)簽訂了合同,導致國有資產(chǎn)流失,使老百姓生活困頓、利益受損,好像也要一分為二的看,我們在進行江凱案子的時候,跟洪山鎮(zhèn)許多干部群眾包括柳樹村的一些群眾都有過深入接觸,根據(jù)我們目前掌握的數(shù)據(jù)先是,高鴻飛同志大體上還是很受大家好評的。所以,您看,我們是不是有必要通過某些突進,進行一些調查,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同志,但是也絕對不能放過一個壞人?!?br/>
楊振東說的,就緩和了許多,不但顧及了李國平的面子,也維護了高鴻飛,更點了一下江凱的問題,表面上四平八穩(wěn),但實際上卻也是在按時李國平,江凱可是他提拔上來的人。
李國平臉色有些不好看,楊振東亦職有利哉他這個書記的圈子之外,不疏遠,也不密切,平時有時也會盡量配合他的工作,但就是很講原則,這讓他很頭疼。
到底該怎么辦?
李國平有些糾結,如果他強行通過對高鴻飛的處理決定也不是不行,但是,這對他的聲望卻沒有好處。
“到底該怎么辦呢?”
就在他糾結著的時候,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他的秘書拿著一個手機一張紙,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李國平瞪了秘書一眼,換做別人,他早就批評了,但是,自己的秘書嘛,還是算了。
“書記,市委組織部的電話,還有一份文件。”
秘書湊到李國平的耳邊悄聲說著,然后把手機遞了過去,李國平接過手機,拿過文件一看,臉色更差了。
文件上寫著:關于高鴻飛同志參加全市科級干部培訓班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