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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16p 兩萬兩千五收的一塊

    兩萬?!

    兩千五收的一塊仿品轉手就賣兩萬,那陵碧落不是便宜占大了!

    “我不開玩笑,既然曹老板沒有誠意,便不必多談?!?br/>
    陵碧落卻無謂地把玉梳收起來,聲音里透著漫不經(jīng)心,她人都站在古玩街,自然不愁找不到買主。

    沒有誠意?

    曹遇心中一凜,這丫頭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也看出來這玉梳是件真品?

    細細打量,這丫頭雖然著裝寒酸惡俗,但身姿纖立,眼神平淡卻富含內(nèi)容,出口的話雖簡短,卻句句無廢字,簡潔明了直中要點,說明此人頭腦清晰,且舉手投足都不似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四五歲懵懂少女。

    這讓曹遇還真有些吃不準,這丫頭是不是也看出來這玉梳的價值。

    可轉念一想,又立馬被她否定。

    就算這丫頭真懂點行,但這塊玉梳如此特殊,資歷不夠高的內(nèi)行都認為但凡古玉就都有包漿與沁蝕,

    就連何掌柜這個常年與古玩打交道的資深者都沒看出來,她一個小小丫頭,就算從認字開始接觸古玩一行,也不可能有那么獨到的眼力斷定這玉梳另有乾坤!

    說不定是他自己露出了哪些破綻,讓這善于觀察的丫頭猜到了些什么。

    可曹遇不認為他一個常年浸淫商場的老油條還會讓一個黃毛丫頭給難住了,見何掌柜板著臉又要責怪陵碧落,立時換了副表情,以退為進地擺手道。

    “算了算了!我再找個別的物件作禮物就好了!小孩子心性高,總以為自己想的都是對的,讓她吃個虧也好,也能長個記性,或許是我們姿態(tài)做高了,千把塊錢,興許小姑娘都沒放心上?!?br/>
    這話說得,看著一副不計較退讓的態(tài)度,實則在強調(diào)提醒陵碧落,她要是不賣這玉梳,就丟了一千塊大鈔。

    何這掌柜一副看敗家兒的眼神,嘆了口氣。

    “哎!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拗呢!曹先生這是好心幫你……”

    “何掌柜可別這樣說!”曹遇抬手打斷何掌柜,利用起這話換個方向繼續(xù)攻。

    “我這真不是幫忙,是真心看上這塊玉梳,或許這丫頭是起了奇貨可居的心思了,這也正常!也罷,所謂千金難買心頭好,我就再加一萬,丫頭你也別跟曹爺爺拗了,你以三萬塊賣出,怎么著都是虧不了的,但如果一直這么拽在手里,可難碰到第二個愿意出這種價來買的嘍!”

    曹遇這么說著,心里也覺得還真有可能。

    這丫頭善于觀察,但不見得懂行,肯定是見他喜歡,所以才坐地起價!

    既然這樣,三萬塊怎么著也夠她大賺特賺了,要知道,這年頭,三萬塊,可以支撐起一個大家庭好幾年的開銷了。

    然而陵碧落臉上沒露出半點他希望的得意表情,她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神已經(jīng)透著不耐煩。

    “你這老頭真是可笑,明明鐵了心地想要,卻只舍得用施舍的價錢來打發(fā)人,我已經(jīng)重復了幾次不賣,莫非你還想纏我一天不成?”

    曹遇被這話愴愣住,惱羞成怒地指著陵碧落訓道。

    “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呢?我這可是好心幫你,聽這掌柜說你家境平凡,供不起你這樣揮霍,我老頭子覺得這把玉梳也不差,這才好心給了你個差價賺,你怎得不識好人心!”

    哼!剛才還說沒有相幫的意思,才一會兒功能又自相矛盾給自己戴高帽了,這老頭還真是臉皮厚。

    開出的三萬的價錢已經(jīng)暗示得明明白白了,若真是買回去做個什么禮物,哪會從一會功夫從三千變成三萬?

    “三萬塊買一把仿品的確是值了,可是我手里是貨真價實的戰(zhàn)國高古玉,我兩百萬都是出的良心價,你卻三番四次想用白菜價占我的便宜,莫不是太自負了點?!?br/>
    曹遇心中一震,震驚地瞪大眼道。

    “你怎么知道這是高古玉?”

    此時他整個人已經(jīng)被驚訝填滿,這把玉梳,稍微懂點行的人可能都會認為是仿品,而且還是仿得非常之假的仿品,因為的確它跟人認知范圍里的古玉特征完全不符,這種情況下,能看出這玉是真品,而且還能一口斷定是戰(zhàn)國時期的真品,這等眼力,連他也無法企及啊!

    這個丫頭……不是瞎貓碰到死老鼠亂蒙的吧?

    帶著最后一絲懷疑與商人的謹慎,曹遇收起眼中的驚訝,試探地道。

    “開玩笑!但凡懂行的人都知道,古玉兩大基本特征就是玉面有包漿,玉肉有侵蝕,而這把玉梳瑩白油潤,梳齒間干凈得沒有一點鈣化物質,任誰都看得出是仿品,還是手法低劣的仿品,又怎會是什么高古玉?再說了,戰(zhàn)國時期的玉梳流行平齒,梳齒寬,齒尖平,齒縫窄,可這玉梳梳齒呈圓尖狀,齒縫更是寬上一倍,仿得如此粗劣,豈會是戰(zhàn)國真品!”

    “誰說保存到現(xiàn)在的古物就全都被埋在土里?”陵碧落淡淡瞥他一眼,語氣清冷。

    一提到古玉,但凡懂行的,腦子里都會浮現(xiàn)出一種表面粘著黃褐色垢漬的包漿的物件。

    因為在他們理解中,古玉歷經(jīng)數(shù)百上千年,大部分都被深埋于泥土或墓穴中。

    長時間處于封閉環(huán)境之中,就會受到周圍物質的侵蝕,也會因為常年的靜放狀態(tài)而表面鈣化,玉面就會滋生看起來像泥污一樣的褐黃色包漿。

    所以雖然名叫玉,但古玉完全沒有現(xiàn)代和田玉那么瑩白油潤的外觀,許多都臟得看不出本來面目。

    但不是所有的古玉都會這樣。

    就如同一些祖?zhèn)鞯拇善鲿嬵惞哦皇撬械墓哦际菑耐晾锿诔鰜淼摹?br/>
    “這世上有些東西,是可以通過一代代人手轉手相傳下來的,現(xiàn)在你們能從幾米深的土層里挖到這些古物,以前的人就更容易挖到它們。

    這玉梳入土不過十多年便被人挖了出來,這之后世世代代幾經(jīng)輾轉流傳到了今日,期間若是常被人拿來梳用,上千年時間,梳齒便會慢慢被磨圓變尖,齒縫也磨得越來越寬,常年被人撫拿摸用,每起一點鈣化物質就被搓掉,也會變得更通透油潤,傳至今日,它的模樣,就成這樣了?!?br/>
    因為一種慣性心理,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的覺得古玉都是從土里挖出來的。

    所以才會認定但凡古玉都有包漿。

    然而像陵碧落手中這一把玉梳,就是屬于沒入土而一直被人把玩的古玉,不過是這樣流傳至今的古玉相當少見,所以極少有人聯(lián)想到。

    其實若要認真細看觀察分析,相信部分資深收藏者多少能鑒別出來。

    只不過因為這外表特征太像仿品,導致他們第一眼就武斷的認為不真而堵死了通往真相的路而已。

    就像何掌柜,一是因為第一眼看這玉的外形就覺得太假。

    二是知道這玉是劉三賣的,所以就先入為主地判定它是仿品,于是完全沒有對此抱有鑒定之心。

    陵碧落能只在安蜜兒手里拿下來看一會就斷定這是真品,還能講得出其細節(jié),首先是她與古董之間奇妙的氣息感應,還有就是因為她以前的陵皇域,囤著數(shù)樣類似的玉制品,玉佩、玉牌、玉杯、玉碗、玉筷、玉簪子、玉步搖,這千年來每天都被她拿來用或者把玩。

    現(xiàn)在它們的樣子,就跟這玉梳差不多,只有淡淡的沁色,一點包漿也沒有。

    兩人一番對話,把旁邊的何掌柜和安蜜兒聽得一陣傻眼。

    這玉梳不是仿品?還竟然是高古玉?

    看陵碧落這樣子,神情嚴肅而專注,語氣清冷自信,擲地有聲,竟是讓何掌柜有一種面前這女孩是個資深收藏者的錯覺。

    那這樣說的話,這玉……

    難道是真品?難道她也懂古玩?

    他倒是更愿意相信這玉梳是真的,可是回過神一想,陵碧落怎么可能懂這個?

    就算懂點皮毛,也不可能精通得連他和曹先生都比不過吧!兩人紛紛扭頭看向在古玩領域明顯更具權威話語權的曹遇。

    而這一看,卻發(fā)現(xiàn)曹遇早已目瞪口呆。

    然后他們就聽得曹遇好一會兒才吶吶地問了陵碧落一句。

    “那……你又是從哪看出來它……是戰(zhàn)國時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