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銘飛了過來,給安婧語身上點了幾下穴位,她身體一軟,閉上雙眸,立刻暈了過去,他從尉遲澈手里抱起她,返回營地里。
“凌神醫(yī)!凌神醫(yī)——”衛(wèi)銘心急如焚,眼睛在草叢尋找著還沒回來的凌憶琛。
“來了來了!”凌憶琛早就聽到安婧語的哭喊聲,只是他還在方便,總不能把尿意縮回去吧!
而且她能那么大聲叫,就證明她遠沒到危急生命。
衛(wèi)銘把她放在鋪有布巾的地面上,凌憶琛匆忙跑過來,查看著她的身體。
“剛才有一條小蛇爬到她頭上了,你看看有沒有咬到她。我給她點了穴位,實在是她恐慌害怕了,她最討厭蛇了,以前她一聽到蛇字都會打冷顫。”
“嗯,我會看仔細的?!眲e說她怕蛇,凌憶琛是個大男人也很害怕蛇,以前經(jīng)常上山采草藥碰到蛇,雖然沒被咬過,但見過被蛇咬死的人,傷口還是挺恐怖了。哪怕被及時救活,病人也會一輩子怕蛇。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仔細地給她檢查了頭部和手腳,這時尉遲澈和言歡跑過來了,連阿南和石牙幾人都跑過來關心她的情況。
可不能讓她出事了,不然以瑞王爺和國師大人的性子脾氣,估計他們都得給她陪葬。
“表弟,她可還好?”尉遲澈心急火燎,急得在原地打轉,眉頭擰成川字,愁容滿面。
凌憶琛仔細檢查后,笑道:“別緊張,她沒被咬,身上沒牙印的傷口。讓她睡一會吧!受驚嚇太嚴重了,待會給她煎一副收驚的湯藥,助她平靜有個好睡眠?!?br/>
“嗯,也好,你給我藥,我來煎藥?!蔽具t澈攬下煎藥的粗活,因為他很內(nèi)疚,覺得是自己太粗心大意,沒掃干凈讓她入恭的地方。
才險些造成她被蛇咬,無法想象她要是真的被蛇咬了,中了蛇毒,估計鐘離華森和蕭翊要是知道了,非把他打死不可吧。
凌憶琛沒有反對尉遲澈的決定,她是他的女人,自然由他照顧。兩人去了第二輛馬車,準備開藥方煎藥。
夜深了,霜露重,衛(wèi)銘抱著安婧語返回被車廂里,讓言歡照看她。
而他先去填飽肚子,再去凌憶琛那拿來雄黃粉,灑在馬車周圍一圈,很快連空氣中都彌漫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
這幾日天氣晴朗,溫度上升得太快,大多數(shù)的蛇都出穴覓食了,尤其是晚上更是它們的覓食時間。
他洗干凈雙手,回到車廂里,換言歡去吃點干糧,這算得上是宵夜,因為在外面比在府里還餓三分,一天得吃四五頓飯。
望著她緊皺的眉頭,還時不時地囈語著:“蛇!蛇蛇蛇!不要不要!”
“語兒,別怕。”衛(wèi)銘心疼極了,握緊她的小手,想到剛才她受到的傷害,他就心如刀絞,恨不得替她受這一罪。
要不是他發(fā)現(xiàn)得及時,放出蒼鷹去救她,怕是今晚她被蛇咬中毒是事實了,幸好這一切還來得及,來得及。
不然他死一萬次也是應該的,難咎其責。
“蛇!?。∩呱呱呱摺?br/>
“走開!走開!不要!蛇!不要咬我!??!”
“啊——不要咬我!”
安婧語做了一個被百蛇纏身,死在蛇口下的噩夢,嚇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從噩夢中驚醒,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她,目光驚恐,臉色蒼白,她呆滯地看著昏暗燈光下的衛(wèi)銘。
“語兒,別怕別怕,我在這兒,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他緊緊抱著她,讓自己的體溫渡給她,安慰她。
做噩夢的她更讓他心疼和內(nèi)疚,他拼命想著辦法安慰她,哄她開心。
“阿銘——”有了幾分暖意,她才冷靜下來,雙手抱住他的腰。“我好怕我好怕……銘,我好怕!”
她最怕蛇了,偏偏今晚遇到了蛇,她寧愿撞見老鼠撞見鬼怪,也不想遇到蛇。
“我在這,語兒,別怕別怕……”
“銘,吻我,快吻我!”此刻的她還是很害怕,她需要衛(wèi)銘的親吻和安慰,只要嘗到他的味道,她才能安靜下來,戰(zhàn)勝恐懼。
“好!”她要什么他都會給她,哪怕她要他上天摘星星。他主動抱著她的頭,含住她粉嫩的雙唇,激情地吮吸著她的甜液蜜水。
“嗯……”很快她就沉醉在他的熱吻里,忘卻了噩夢帶給自己的痛苦。
吻了將近一刻鐘,兩人氣喘吁吁,臉龐紅撲撲,煞是可愛。
尉遲澈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湯藥,一股刺鼻苦澀的中藥味飄來,安婧語皺著眉頭。
“語兒,你醒了?可有哪不舒服?!币姷剿蚜?,臉色還算紅潤,他很開心,心中的內(nèi)疚也少了一分。
“玉郎,我就是難受,精神不濟而已,不用喝這藥吧?!彼豢此种械乃帨?,就知道是給自己的。
天殺的!又要吃藥!
她最怕吃中藥了,前世吃的幾乎都是西藥,可來到了這個鐘離國,吃的都是難吃死了的中草藥湯。
“乖啊,吃了對你好,晚上好睡眠?!蔽具t澈吹了幾下手中的湯藥,感覺溫度降了不少。
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做了一次噩夢了。
“小主,快喝了吧!”衛(wèi)銘知道她怕苦的湯藥,但他還是不得不勸她,這是凌憶琛開的藥方,一定對她有助眠靜心的作用。
“好吧?!彼坏貌蝗讨辔?,一口氣喝光尉遲澈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湯藥,衛(wèi)銘拿來水袋給喝幾口水漱漱口,又給她一塊紅豆糕壓下喉嚨還殘留的苦澀味。
“語兒,真棒。”尉遲澈像哄小孩哄著她,把碗交給衛(wèi)銘,他爬到她身旁抱著她。
“呼……”吃下紅豆糕,嘴里喉嚨甜甜的,安婧語才感覺活過來了。這藥忒苦!
凌憶琛是不是討厭她?故意弄來這么苦的藥折磨她?
算了,不苦就不是中藥了。
又吃了三四塊糕點,安婧語就忍不住犯困了,眼皮已經(jīng)打起架,她靠在尉遲澈胸膛上,控制不住地閉上雙眸,很快就睡著了。
尉遲澈給她和自己先后脫掉外衣,一起同床共枕,入睡了……
前兩晚都是言歡陪她睡,因為半夜要給沈歷風翻身轉動,預防長褥瘡,今晚得他幫這位好朋友翻身了。
……
衛(wèi)銘站在五六米高的樹干上,望著朦朧的月色,心里依舊還是不平靜。
本來今晚還要行走一個時辰到了深夜才會停車休息的,可是發(fā)生了安婧語遇到毒蛇的事,不得不為了她,早休息一個時辰,明天得更早起身啟程了。
唉……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七天內(nèi)趕到藥王谷,希望接下來的路程順利一些。
他值守了一個時辰后,就輪到另一位暗衛(wèi)值崗。
——
當?shù)谝荒ㄊ锕饨蹬R人間大地,睡夢中的衛(wèi)銘是第一個蘇醒,起身梳洗打扮后,趕緊拿了干草大豆粉參雜后喂給五匹新馬吃,還給它們梳理毛發(fā),與它們說幾句話,培養(yǎng)幾分感情,盡管在今晚之前可能就要換掉它們了。
“嗯……”車廂里,安婧語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正盯著自己看的尉遲澈。
“語兒,睡得可好?”他給她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
“玉郎?”他怎么在這里睡?言歡了?
安婧語一臉傻傻的,一時之間她都沒想起昨晚發(fā)生過的恐怖事情,不過一睡醒就能見到尉遲澈,她還是很開心的。
“親一個,語兒?!币娝露疅o知的模樣,深深打動了他的心,抱緊她,等不及她的答應,他就親到了她粉嫩的唇瓣,嘗到了她的美味。
晨光熹微,微風徐徐。
吃過早飯后,安婧語和尉遲澈他們坐上馬車又開始啟程了。
五匹馬在官道上奔跑著,越跑越快。
可到了日頭越來越大時,路上的車馬也多了起來,馬兒越跑越快,連安婧語都感覺到馬兒累了,中途只停車休息了兩回而已,還不到半個時辰。
“停車吧!再讓馬兒跑怕是受不了?!彼€等著這幾匹馬把他們拉到下一個城池了,可不能累壞它們了。
“嗯,我去叫吧!”言歡聽到后也是認同她的話,的確是今天比昨日還熱了幾分,他從車窗探出頭,先看到了東南方向的天邊飄著一大塊的烏云。
“衛(wèi)銘!停車吧!馬兒都走不動了?!?br/>
衛(wèi)銘沒有立刻給回復,坐在黑馬背上的他,而是仰頭眺望東南方向的天空,見一大片烏云飄來,看來在半個時辰內(nèi)會下一場大暴雨了。
可現(xiàn)在距離下個城池還有二十公里,幾匹馬兒又累壞了,根本無法載著這么多人在半個時辰內(nèi)走到下一個城池,目前必須找一個避雨的地方。
他舉起右手打了一個停車的手勢,先在幾棵樹下解決一下方便,讓馬兒休息一會,吃點嫩草喝點水,它們過得舒服了,休息夠了,才能載著他們幾人跑。
“馬兒都累壞了,辛苦你們了,快喝多點水?!卑叉赫Z親自給衛(wèi)銘的黑馬喂著水,這馬兒累得氣喘吁吁,沒有什么精神,她想它們跑了一上午一定很累了吧。
這馬兒也不怕她,喝了她喂的幾口水,還蹭了蹭她的手,可愛得讓她陪了它許久。
“待會我們走一會路吧!讓它們舒服一點,不然待會萬一下起大雨,它們就沒力氣帶我們跑了?!?br/>
“嗯?!毙l(wèi)銘沒說太多,只是點點頭。
風云變幻,每件事情就算做好了決定和準備,到最后也會因為各種原因而一變再變,變化莫測。
安婧語和尉遲澈他們隨便吃了一點干糧,休息了一柱香的時間后,她和衛(wèi)銘他們躲在樹蔭下路邊牽著幾匹馬兒慢慢走。
樹蔭下還算挺涼快的,讓她少了幾分著急。
可走了不到二刻鐘,天邊突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嚇得安婧語哆嗦了一下。
“怎么辦?要下大暴雨了!”她心急如焚地拉著衛(wèi)銘的手,知道他現(xiàn)在肯定很難做出最好的決定。
瞬間天黑了,狂風大作。
而且還是伴隨著雷電的雷陣雨,可他們還沒趕到下一個城池,也沒找到避雨點,更不能躲在大樹下避雨,那會遭雷劈的。
怎么辦呀?
才第四天就給他們出這么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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