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初月見大家似乎都知道,可她還是不明白,就又追問道:“到底什么‘獎勵’?”
太后看不過去趕緊阻止道:“人家小兩口的事,你一個小丫頭攙和什么。[]”
東臨初月不樂意的撅撅嘴:“不問就不問,你們大家都知道就瞞我一人,擺明了欺負人嘛?!?br/>
小太子抬起頭一本正經(jīng)道:“十六皇姐,本宮也不知道?!?br/>
東臨初月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攙和?!比缓笥窒氲搅似渌信d趣的事:“七皇兄,你的點心是從哪弄的,還有嗎?”
東臨澈看了她一眼沒理她,初月最嘴饞,讓她知道是娘子做的,肯定天天去他王府報到,到時就沒他的份兒了。
東臨初月心里不是滋味兒:“七皇兄你怎么不理我?”
皇上笑著看了東臨澈一眼,十分無良的點破道:“點心是你七嫂做的,你七皇兄是怕你跟他搶呢。[]”
“尚可心做的?不會是別人做的她拿來冒充的吧?”東臨初月明顯不相信尚可心會這些。
“怎么不可能,七皇嫂現(xiàn)在懂的可多了。七皇嫂,十五相信是你做的?!笔逯缽膭偛诺米锪松锌尚?,尚可心就不是很待見他,于是這會兒呵呵一笑趕緊的找準機會討好。
東臨初月見平時跟她走的最近的十五皇兄如此作為,自然猜到不會平白無故,于是也趕緊改臉色一變,腆著笑對尚可心巴結道:“尚……七皇嫂,初月剛剛跟你開玩笑呢,你可一定不要生初月的氣?!?br/>
尚可心開始遇到東臨初月的時候,對她印象最為深刻的就屬她的蠻橫和不講理。不過現(xiàn)在看來倒有幾分率真和淘氣。能在皇家這種烏起碼黑的地方保持這份童真也不容易。而且她的囂張和尚可心的囂張是不一樣的,尚可心的囂張里帶著陰郁和暴虐,而她和十五王爺身上都有一股陽光和歡快。怪不得同樣是寵壞了的千金小姐,尚可心如此招人不待見,而東臨初月就人人寵她呢,連她都忍不住有些喜歡她了。而且,聽她對皇后的稱呼應該是皇后的孩子,她們之間也是有血緣關系的。[]
尚可心淡淡一笑,眼睛彎彎的,十分大度道:“當然不會,你是我表妹呢,我怎么會與你計較。過幾天,我跟王爺回趟娘家,打算在你舅舅那兒住上幾天,要不你也去,人多了也熱鬧,到時候我親自掌廚,也讓你嘗嘗我這個既是表姐又是嫂嫂的廚藝。絕對都是你沒吃過的呦?!?br/>
“當然好了!”東臨初月高興的差點跳起來,然后她又想到什么似的回頭乞求的看著皇后:“母后~”
皇后無奈的點點頭:“去你舅舅那可以,可不準亂跑知道嗎?!?br/>
東臨初月狂點頭:“一定,一定,多謝母后!那我也在舅舅家住幾天可以嗎?”
皇后看著拉著自己的衣袖撒嬌的女兒又回頭看了看尚丞相,笑著道:“住幾天也行,可不準給你舅舅添亂?!?br/>
得到允許,東臨初月跳起來又圍著尚丞相唧唧喳喳的道:“舅舅,你可要讓人給我備好屋子,里面要擺上鮮花,擺上好吃的……”
皇后搖搖頭:“這才剛說了不許給你舅舅添亂。[[]][[shejichina]][[]]”
丞相爽快地擺擺手:“咦~不麻煩,孩子們能去,微臣高興都來不及呢。到時候舅舅再讓人給你和心兒都做上幾套衣服可好啊?!?br/>
東臨初月自是開心,一個勁的說:“謝謝舅舅。”
尚可心也笑了笑,道了一聲:“謝謝爹?!?br/>
看著那邊的歡聲笑語,尚流音的指甲在掌心處陷得更深,要不是隔著手帕,估計就流血了。
東臨無過也看向那邊,只是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他沒有低頭,卻能準確的握住尚流音受傷的手。他低頭十分平靜的注視著那已經(jīng)陷入深深的青紫指甲印的手心,不喜不怒的道:“這可不像平時的你?!闭f完便毫不憐惜的將她的手甩開了。
尚流音一驚,看向那張終年冰冷的臉,一時猜不透他的心思。[]慌亂在她臉上一閃而逝,又恢復以前的溫婉之態(tài),她嬌柔稻息道:“對于這樣的情形臣妾早就習慣了,只是為王爺不平,父皇他……”說話期間她遞給東臨無過一杯茶。
尚流音的話并沒有說完,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對方會意即可,說得太多效果反而不佳。再說,就算王爺知道了她怨恨尚可心又如何,以前的事也不見得就能瞞過他的眼睛,王爺還不是一直縱容她嗎……
東臨無過接過茶,慢條斯理的喝著,并沒有搭話,只是誰也沒看到他眼睛低垂的瞬間,殺意一閃而過。他答應尚流音會娶她,之后也一直縱容她,不僅僅是因為報恩,還因為尚流音的處境讓他想到了自己,同樣有被不公平待遇的遭遇,讓他對尚流音多了那么一絲絲的憐惜。但如果她仗此就有恃無恐,在這多事之際私自搞小動作,給他帶來不利的話……剛剛他已經(jīng)給予過提醒了,希望她不是愚笨之人。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最活躍的幾人身上,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倆的波動。
皇上吩咐下去,太監(jiān)喊了一聲眾人入座。[[]][[shejichina]][[]]然后無論是嬉鬧的,領的還是賞花的都往御花園的正院處走去。尚可心跟隨眾人來此,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御花園有好幾處院子,都用圓形白石小門口隔開,他們剛剛所在之處只是御花園西側的小花園而已。正院的面積比側園要大上美上很多,花兒也比旁地兒高貴艷麗。南側臨岸的湖泊廣闊波瀾,一眼望去竟讓人有一種初見大海時的心神蕩漾之感。
眾人的座位就設于正院偏東處,南北對立兩列,中間隔出了五米來寬的過道。最北邊橫放著七八個椅子,一看就是上級領導的座位。
尚可心有些好奇六王爺是怎樣移動的,難道讓人抱著?咦~她打了個寒戰(zhàn),好惡寒的想法。
她裝作欣賞周圍景色的樣子落無其事的掃了一周……喔,原來是兩個侍衛(wèi)連椅子將他一起抬過來的啊,還好還好。
雖然娘子已經(jīng)承諾他晚上會給他獎勵,但他還是不爽東臨天賜那家伙總呆在娘子的懷里,討厭的家伙!他又惡狠狠地瞪了小太子一眼。
小太子眼尖,正好看見了,這便嚷嚷了起來:“七皇嫂,七皇兄他瞪我!”
東臨澈來不及收回眼神,被尚可心這一看過來逮了個正著。他訕訕一笑:“娘子~”
尚可心無語的搖搖頭,也不說他了,轉過頭對小太子說:“叫什么皇嫂啊,多顯老,叫姐姐。”
小太子臉一紅,又趴尚可心的肩上不說活了。
東臨澈眼珠子轉了轉,乖巧的笑著對尚可心說:“娘子,澈兒也喜歡皇弟,你累了,讓澈兒抱吧。”
東臨澈難得會主動與別人接觸,尚可心自是不會拒接。
東臨澈低頭看著小太子陰測測的一笑,卻見那小子在轉頭對上他的時候,笑的比他還陰。東臨澈一愣。就在東臨澈的手碰到他時,他卻扭了扭身子往尚可心的懷禮一倚,低叫一聲,十分痛苦的對尚可心抱怨道:“心姐姐,七皇兄他捏我!”
東臨澈委屈的撅嘴道:“我沒有!”
尚可心被小太子這一聲“姐姐”叫的心里發(fā)甜,再由于年齡考慮和東臨澈曾經(jīng)有過的前科,她自然就偏信了小太子。于是她佯裝生氣的瞪了東臨澈一眼:“你又欺負弱小?!?br/>
東臨澈自是想到了尚可心是指他對兜兜的那回,想到那回他娘子真生氣了,于是現(xiàn)在他也不敢造作,只得咬了咬嘴,惱恨的跺了跺腳。
見大家都歸了位,尚可心想了想便把小太子往前抱了幾步在皇上和皇后跟前放下。古代的座次最是體現(xiàn)身份高低的。先前她的一番作為看似膽大胡鬧,卻也是經(jīng)過考慮的,不僅不會讓上位者覺得她不懂尊卑反會認為她真性情,喜她對兄弟姐妹之間的親昵。畢竟那些上位者比一般人跟期待他的子孫們相敬互愛,而不是明刀暗槍,你爭我奪。但入了座她還抱著小太子的話,太子的座位上空了,就是她太不知分寸,不會審時度勢,是對皇權一種藐視,這個時候就又得上升到權位的階層去看待這件事了。
先前尚可心抱小太子的時候,小太子還有些惱怒尚可心的冒犯,畢竟他從出生就貴為太子,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冒犯過。以前他見其他的弟弟妹妹們都有自己的母妃抱,他也曾對母后要求過,可父皇和母后說,他與一般的小孩子不同,他是太子,將來的一國之君,東臨的重擔有一天會交到他手上,所以他不能像一般的孩子一樣圍著父母撒嬌,他要比其它的弟弟妹妹懂事,他要有太子的風范。
這些也許對一個四五歲的小孩來說,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久而久之的教育早已根深蒂固,理所當然。
可是東臨天賜被尚可心強迫的抱在懷里,不甘的同時也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畢竟是小孩子也是大人的寵溺的。于是他自覺很可恥的對尚可心的懷抱產(chǎn)生了依戀。他剛才之所以“陷害”他七皇兄也不過是因為想要引起尚可心的注意。
東林天賜依依不舍的離開尚可心的懷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在小太監(jiān)的扶持下坐上去,端端正正的。
尚可心也拉著東臨澈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