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踹到人。
對面,顧二嬸一臉狼狽的向后退了好幾步才避開。
腳底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
身子晃了兩下,撲通一聲,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陳墨言甚至都來不及去理會被摔在地下的人,直接抱著女兒上了車子。
后頭是顧薄軒抱著大寶。
大寶三寶則是哭的嗷嗷的,掙著身子要往車子上頭沖。
陳墨言深吸了口氣,“小花你帶著他們兩個一起。”
車子揚(yáng)長而去。
身后。
直到車子開出去老遠(yuǎn),再也看不到。
顧媽媽還擰著個眉頭嘆氣,“你說說,這是怎么弄的,哎呀,也不知道二寶的手怎么樣,可千萬別有事啊?!?br/>
“你瞎說什么呢,孩子肯定不會有事的?!?br/>
顧爸爸白了她一眼,老兩口一邊嘆氣一邊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家。
馬嬸兒剛才正在廚房里頭收拾東西呢。
聽到外頭的動靜不對時。
把手里頭的東西放好,手擦干走出來。
只看到坐在顧家大房門口拍著腿干嚎的自家二嫂,她勸了兩句顧二嬸不理她啊。
馬嬸兒倒是想伸手把人扶起來的。
可惜卻被顧二嬸兒伸手給拍開,力道還挺大,到這會兒她手背還疼呢。
“大哥,這是怎么回事兒,她們幾個呢,這是去哪了?”
“我剛才聽著孩子哭……”
顧媽媽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祖孫兩人,一臉的晦氣,“別提了,二寶和四寶被打了,也不知道二寶的胳膊怎么樣了?!鳖檵寢尠ヂ晣@氣的,不過,下一刻總算是想起了四寶,“還有小四那丫頭,瞧著手好像也摔破了……”
聽的馬嬸兒一怔一怔的。
知道是和顧二嬸家的孫子打架造成的。
她對著坐在那里哭的顧二嬸兒也沒了啥好臉子,“我說二嫂,你這坐在這里哭個啥啊,你家孩子那么大了,不管是年齡還是身高還是啥的,都比那幾個孩子大不止一截兩截的啊,現(xiàn)在把人家孩子打壞了,你不說該看的看該做啥就做啥,你這坐在這里哭算個啥子事兒?”
“你知道個屁啊你?!?br/>
對于這個一心只想著大房,不把自己這個二嫂放在眼里的小姑子。
顧二嬸兒可沒啥好臉子。
對著馬嬸兒冷笑了兩聲,伸手拽過身邊的孫子,“你看看你看看,我家娃可是也被打壞了,還嚇的到這會兒都不會說話了呢,小姑子你再這樣的偏心也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吧,我家孩子可也是受傷了的好不好?”
顧媽媽被她這話給氣的樂了起來。
“你家的孩子受傷了,那你找出來他哪里受傷了啊?!?br/>
“你找出來。”
“找啥找,我們家娃,我們家娃他得的是內(nèi)傷。”
“對,內(nèi)傷。”
“村子里頭的醫(yī)生可是說過了的,內(nèi)傷可是比外傷要厲害的多。”
顧二嬸為著自己的這個急智而心里頭隱隱得意。
內(nèi)傷啊。
瞧不見的傷啊。
多好?
之前灑席上顧家大房的態(tài)度她也瞧在了心里頭。
知道想讓這一家人接納甚至是幫他們二房的事兒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她們一家正絞盡腦汁的想著怎么辦呢。
沒想到孩子這邊出了這么大的事兒……
顧二嬸眼珠轉(zhuǎn)了兩下,“這內(nèi)傷可是大事啊,哎喲,孫子啊,我的心肝寶,你可是奶奶的命啊,是咱們家的命根子,你要是有個什么好歹的我和你爺爺你爹媽的怎么活啊,孩子你撐著啊,咱們趕緊回家去……”
“你放心好了,你爺爺你爸他們肯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丟下這么幾句話,顧二嬸也不再看顧媽媽等人,拽著自家孫子腳步匆忙的離去。
身后,馬嬸兒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大哥大嫂,我怎么越想越覺得二嫂剛才這幾句話不對勁兒?”
“有嗎,我沒仔細(xì)聽啊?!?br/>
顧媽媽這會兒哪有什么心思聽顧二嬸那些叨叨的廢話啊。
心里頭都跟著車子飛了過去。
滿滿的都是自家孫子的手臂有沒有斷啥的呢。
鎮(zhèn)上。
車子開進(jìn)僅有的一家醫(yī)院。
好在陳墨言等人來的及時,還有一位醫(yī)生在。
先看了下二寶的手臂,“不用擔(dān)心,沒斷?!庇挚吹蕉毮樕系淖ズ凵兜?,他忍不住笑著搖搖頭,“這是和人打架了吧,沒關(guān)系的,男孩子嘛,淘氣,都這樣,就是正常的疼,睡一覺明天就會好多了,不用在意的。”
“手臂真的沒斷?”
“真沒斷?!?br/>
醫(yī)生一句話就打消了陳墨言大半的緊張和焦躁,快要跳出嗓子眼的那顆心稍稍回去了幾步,又催著醫(yī)生幫著四寶簡單的處理了傷口,最后,看著小丫頭的手被包成了棕子般的存在,陳墨言眼圈有些發(fā)紅,“都是媽媽不好,讓我們四寶受傷,是媽媽沒看好你們……”
“不是媽媽,是那個哥哥,他踩三哥的鞋,壞人。”
“好好,那個哥哥是壞人。”
哄著女兒,安撫好余下的三個,一行人開車回家。
路上,顧薄軒這個開車的時不時的朝著副架上的陳墨言看兩眼。
她正抱著四寶坐在副架上。
因為是鄉(xiāng)下,車子開的不怎么快,顧薄軒也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走神出意外什么的。
只是,慢慢的他就只余下嘴角的苦笑了。
他家媳婦生氣了。
很生氣很生氣的那種。
瞧著這會兒,連看自己都不看一眼的啊。
一路上任憑著顧薄軒再怎么出聲,陳墨言是直接抿著唇一句話不說。
直到車子進(jìn)家。
顧媽媽可是一直在村口家門口的盯著呢。
這會兒看到車子停下來。
她想也不想的沖了過來,“大軒,言言,孩子怎么樣了,醫(yī)生咋個說的,沒啥大事吧?”
“媽你問的是哪一個孩子?”
“二寶還是四寶,或者是,他們兩個?”
對于陳墨言的話,顧媽媽聽的怔了半響。
她可是沒想到陳墨言竟然下了車子就這么氣勢很沖的朝著她問了過來。
心里頭有些別扭。
可是,顧媽媽不是真傻啊,怔了下趕緊咧了咧嘴,“瞧言言你說的,都是咱們家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會只關(guān)心一個?二寶啊,現(xiàn)在手臂還疼嗎?哎,四寶呢,過來讓奶奶看看啊……”
四寶只是抬頭看了下顧媽媽這個奶奶。
然后就重新窩回了顧薄軒的懷里頭。
二寶也是神色焉焉的,靠在陳墨言的身邊不出聲。
顧媽媽有些尷尬,“那啥,都累了吧,快進(jìn)屋歇著去……”
“媽沒事的,醫(yī)生說都是些皮外傷……”還是顧薄軒抱著女兒進(jìn)屋時扭頭看了眼顧媽媽,安撫了她兩下,又回頭和馬嬸兒等人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和陳墨言不能送她們回去,讓顧薄安去送,馬嬸兒想也不想的推辭,“送什么送,這都走了幾十年的路了,還擔(dān)心個啥?”
“是啊大軒哥,一會我和我媽自己回去就好?!?br/>
顧薄安趕緊接口,“我去送我去送?!?br/>
屋子里頭。
顧薄軒看著一臉平靜的陳墨言頭皮有點發(fā)麻,“那啥,媳婦,你渴嗎?”
陳墨言瞟他一眼,轉(zhuǎn)過頭去哄幾個孩子了。
小四寶的手還好說。
只要不碰到,就不會疼。
二寶手臂上好幾處青,后背上也有。
還好沒有被抽到小臉上。
陳墨言給他們簡單的擦洗好,放在床上哄睡。
半睡半醒的時侯,不知道是二寶身邊的大寶翻身碰到他了,還是他自己翻身碰到。
疼的二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陳墨言生怕他把余下的幾個才睡著的給哭醒。
趕緊把人給抱了起來。
放在懷里頭輕輕的拍著,哄著。
好半響才把人給放下。
只是才抱下,二寶又忍不住哼唧了起來。
陳墨言趕緊再去抱。
卻被顧薄軒給搶先一步抱到了懷里頭。
“我來就好,你歇會兒?!?br/>
反正也是他的兒子。
陳墨言只是看他一眼,然后幫著余下的三寶把蚊帳放下來,掖好。
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院子里頭。
顧媽媽和顧爸爸還沒有睡呢。
二老看到陳墨言出來,趕緊都朝著她望了過來,“孩子們都睡了嗎?”
“睡了,我出來找點水喝。”
“我來我來,我去給你倒,言言你坐這里乘會涼啊?!?br/>
顧媽媽一下子朝著灶房那邊跑。
速度快的都讓陳墨言來不及多說什么。
她揉了下眉頭,坐到了不遠(yuǎn)處的小板凳上,想了想,看向顧爸爸,“爸,和二寶他們打架的那個男孩子,是二叔家的孩子嗎?”她這會兒真的有些惱,誰家的孩子誰心疼啊,四個孩子她和家里頭的人可沒碰過一根手指頭!
打個預(yù)防針,她爺爺都心疼個半天。
就是她爸這個平時不多話的,也是會默默交待齊阿姨多煮些吃的喝的。
給四個娃補(bǔ)補(bǔ)。
可是現(xiàn)在,竟然被個熊孩子壓著打,還拿著樹枝抽……
真是越想越氣!
要不是對方也是個幾歲的熊孩子,陳墨言準(zhǔn)得沖過去胖揍那人一頓!
“可不是,言言我告訴你啊,那個孩子可混蛋了,在咱們村子里頭就沒幾個人待見的。”
顧媽媽端著碗涼開水過來,“不熱剛剛好,別嗆到了,慢點喝……”
“那啥,言言呀,媽沒有只心疼二寶不心疼四寶,真的,不管男女都是咱們顧家的娃,媽就是擔(dān)心二寶的手,生怕他的傷比較重……”顧媽媽剛才想了半天,心里對一直忐忑著,直到這會兒看到陳墨言,最終還是覺得自己得和兒媳婦認(rèn)真的解釋兩句,不然兒媳婦誤會她重男輕女,不顧自己親孫女了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