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鐵水。”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煉金術(shù)士內(nèi)部的一種藥水,是近兩年研發(fā)出來的,可以將金屬短時間軟化并重新塑形的藥水,但是十分昂貴,而且是內(nèi)部使用,介于煉金術(shù)師的缺稀,知道的人確實不多。”
軟化金屬?
陸凡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到那個男人手中燃起的火焰,微微嘆了口氣。
要多管閑事嗎
少女看到那個男人的動作,似乎有些不忿,抬頭望向了陸凡,似乎正在征求同意。
陸凡點了點頭,示意少女隨意即刻。
少女也嘆了口氣。
“來吧,看看的你的盾牌是多么的……”
男人的話被突然捏住自己胳膊的手打斷了。
眾人也是紛紛一愣,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背著巨劍的黑發(fā)少女,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男人的身邊,而她的手,已經(jīng)按住了男人正捅向盾牌的手。
“你是誰?”
男人手中的火焰已經(jīng)因少女的元氣而被掐滅,他現(xiàn)在正試圖從少女的手中掙脫開來,只是并沒有成功。
“如果有一點兒煉金術(shù)的才能,還是不要用在不合適的地方呢,你說對嗎?”
男人的臉色一緊,似乎有些慌張起來,使勁甩開了少女終于松開的手,連退幾步,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說什么?”
少女上前幾步,在眾人面前,拾起了之前男人拿來當(dāng)做證明的盾牌,上面已經(jīng)破了一個大洞。
“這種液體會讓非艾里金屬的鐵制品軟化上很長一段時間,隨手就能打碎了……”
少女一邊說著,隨手就將盾牌彎成了一個弧形。
“這是……”
那個矮人也瞪大了雙眼,快步走到了少女的面前,接過了手中的盾牌,輕易的就將其還原成之前的樣子。
“怎么,怎么會有這種東西的存在!這簡直是所有鐵器的噩夢??!”
所以煉金術(shù)士們才沒有將這種東西公布啊。
少女嘆了口氣,指了指男人的袖口:“那里,也有這種藥水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這種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的啊?!?br/>
“……”
男人看著眼前抱肩的黑衣少女,眼睛微微撇了撇四周,看到周圍都是指指點點的人們后,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向外跑去了。
……
“真是感謝兩位幫忙了,不然小店這一次恐怕要損失不少名聲呢。”
一個房間內(nèi),矮人手中抱著一個酒瓶,滿口酒氣的感謝著。
“老板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嗎,那種東西可不好弄到呢?!?br/>
少女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子,里面正是那種特殊的液體。
“得罪了什么人……”
這位名叫艾穆里的矮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似乎正在回想什么。
“說得罪的話,如果那件怪事也算的話,或許是有吧?!?br/>
“什么怪事?”
陸凡看著四周墻上的刀劍,饒有興趣的問道。
“有個人曾經(jīng)過來找過老夫……稱他們需要大量的秘銀和秘金?!?br/>
就是這個!
陸凡雙眼一亮,忙繼續(xù)問道:“什么人?”
“不知道,似乎是某個大家族的人,他們當(dāng)初提出的要求十分奇怪,既要大量的貴金屬,還要老夫銷毀所有的收據(jù)及證明,我當(dāng)時就拒絕了,那人臨走時就說過,老夫會后悔今天的決定的?!?br/>
“不要收據(jù)和證明?”
少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那可是一筆不錯的生意呢,要少叫多少稅費啊?!?br/>
“就是因為這樣!”
陸凡突然被眼前矮人猛地一拍嚇了一跳,這一個瞬間,他仿佛看到矮人眼里冒出了精光,他一瞬間仿佛渾身充滿了正氣。
“老夫一輩子從未逃過任何一點稅收,是嚴(yán)守規(guī)矩的人,這就是老夫的信條!”
陸凡捂著眼睛,感覺一股無奈之言欲從心底噴發(fā)而出。
少女的黑眸也一陣抽動,被這個突然熱血起來的矮人震驚到了。
……
“果然是青衫長發(fā)的男人呢……”
陸凡拿著手上的紙,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某個大家族的人吧,只是不知道到底會是誰?!?br/>
“要去拜托貝汀先生幫我們調(diào)查嗎?”少女的頭微微歪了歪。
“唔……也不是不行?!?br/>
陸凡正想同意,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的人群正在向兩邊散去,似乎有不少衛(wèi)兵在有序的安排人們的秩序,為什么人讓開通道一般。
衛(wèi)兵群后,一輛造型華麗的馬車正用不緊不慢的速度向這邊駛來。
“我記得這種特殊的馬車似乎是給皇家的……”
陸凡一邊拉著少女向一旁退去,看著那個馬車,不由得撓了撓頭。
“先生你看,那不是刁炎么……”
少女同樣指了指衛(wèi)兵后方,靠近馬車的位置,一個一身銀甲的人正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鋒翼馬,氣勢十足的在守衛(wèi)著什么。
如果不是陸凡隱晦的看見了他胸口露出的一絲繃帶,陸凡甚至都以為他的傷勢已經(jīng)完全好了。
“刁炎守衛(wèi)的話,里面總不會是大皇女殿下吧……”
陸凡輕聲對著少女說著,此時刁炎似乎注意到了兩人,一道尖銳的目光頓時聚焦在兩人的身上。
嘁,還是這么的有敵意么……
陸凡無奈的撇了眼刁炎,就在這時,馬車?yán)锿蝗粋鞒鲆坏朗煜さ穆曇簟?br/>
“等一下?!?br/>
馬車頓時停了下來,馬車一側(cè)門隨之打開,卉兒公主正站在里面。
“陸凡先生?!?br/>
陸凡微微一愣,她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還在陳府嗎?
“皇姐說只要我可以下地走路,就讓我立刻回皇宮里修養(yǎng),看來皇姐十分擔(dān)心呢……”
卉兒公主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陸凡想問什么,提前便解釋了起來。
“原來如此,不過這樣的話,我們要見你,是不是就比較麻煩了?!?br/>
少女看了看一臉不滿的刁炎,還有周圍那些嚴(yán)防守衛(wèi)的衛(wèi)兵,不由得點了點頭說道。
“不會的,我住的地方實際離皇宮核心比較遠(yuǎn),兩位不如和我一起上車,正好也可以帶你一起去看看?!?br/>
卉兒公主微微一笑,指了指馬車內(nèi)部,竟然發(fā)出了邀請。
變化還真大呢……越來越像一個公主了。
陸凡看著一臉微笑的卉兒,想起初見她的時候那蠻橫的樣子,正要點頭同意。
“卉兒殿下,這個馬車可是……”
刁炎臉色一驚,似乎想阻止什么,卉兒卻不由分說的打斷了他。
“刁護衛(wèi),你只是個護衛(wèi),請不要對我指手畫腳?!?br/>
看到卉兒公主那一臉不耐煩的表情,陸凡尷尬的撓了撓頭。
果然還是不能對她有太高的期待。
“如果不是什么壞規(guī)矩的事,我就不客氣了,正好我還沒有去過皇宮呢。”
才怪,別說見皇宮了,先生都不知道在皇宮內(nèi)打過多少次架了。
少女的眼睛頓時成為了一攤死魚眼,隨著陸凡一起登上了馬車。
而刁炎見三人無視了他的警告,手恨恨的攥了攥拳,轉(zhuǎn)身繼續(xù)喊道:“出發(fā)。”
“查不到來歷?”
車內(nèi),卉兒公主看著陸凡頭疼的表情,不由得安慰道:“你看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了,如果真的不好查的話,不如就算了吧?”
陸凡看著一臉關(guān)心的卉兒公主,不由得往后面松軟的沙發(fā)靠了靠:“你越來越會安慰人了呢,我還以為我對你來說一直是個很討厭的……”
“死變態(tài)。”
卉兒公主看著一上車就抱緊陸凡胳膊的黑發(fā)少女,接著陸凡的話說了下去。
“……”
真是不能對她有太多希望啊。
馬車緩緩的行駛,卉兒公主看著透過車窗正一臉新奇看著外面的陸凡,不由得微微低了低頭。
這個男人,對我來說又是什么呢。
仇良大哥的死因依舊未知,自己雖然曾寄希望他們可以調(diào)查出一些線索,但是來到帝都以后,不免的又生出一些退縮的之意。
從那件事以后,自己遇到任何困難,永遠(yuǎn)希望的是“就這樣吧”,“算了吧”,“已經(jīng)可以了”這種消極的態(tài)度,在之前逃跑的途中,也曾數(shù)次想過這種想法,那時候自己以為,是仇良大哥的死在支撐著自己堅持。
而就算這樣,自己在中途依舊多次放棄過,希望就此結(jié)束,那時候,是這個男人阻止了自己。
他數(shù)次救下自己的性命,開解自己的心結(jié),幫助自己對抗心中的軟弱。
他……是什么人呢?是仇良大哥的替代品嗎?我竟然已經(jīng)不想去調(diào)查仇良大哥的死因了,只因為這樣看起來會讓他很為難,我是不是一個很賤的女人。明明前兩天還因為仇良大哥和他們發(fā)過火……
本來望著窗外的陸凡突然發(fā)現(xiàn)卉兒公主正盯著自己發(fā)呆,于是伸出手來,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喂喂,你沒事吧?”
卉兒公主回過神來,看著一臉疑惑的陸凡,臉色突然就微微紅了起來,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陸凡。
不是的!自己喜歡的是仇良大哥!自己必須要為仇良大哥報仇,回到皇宮后,我也要……也要親自參與進(jìn)來!
看著明顯自己想著什么的公主,陸凡一臉的疑惑。
而少女則靠在陸凡的身旁,正一臉享受的瞇著眼睛,感受著窗外的風(fēng)吹到兩人的身上,帶來的陸凡的氣息。
先生……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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