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豪頓時不開心了，腦門上都是黑線，一句句重復著：“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什么好人……什么叫不是好人？”

    楊爽撇撇嘴，隨后可憐巴巴的看著譚豪道：“那個……能幫我保密么？”

    譚豪呵呵一笑：“保密？你剛剛說我啥來的？直男癌？不是好人？還保密？我要是不喊出去，我感覺都對不起你給我貼的標簽?！?br/>
    楊爽一聽，趕緊道：“別……我錯了。你是個好人！”

    譚豪聽到這話從楊爽口中說出來后，腦子里瞬間閃過一組備胎的畫面，臉頓時黑了……：“你這是在侮辱我么？”

    楊爽立刻明白了譚豪的意思，連忙搖手道：“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壞人行不？”

    譚豪兩眼一翻：“得，不侮辱了，改罵人了是不是？”

    楊爽頓時懵逼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譚豪看著楊爽那苦兮兮的樣子，無奈的揮揮手道：“行了，你別說話了，沒事了吧？沒事我就走了啊。”

    譚豪搖搖頭，轉(zhuǎn)身就走。

    楊爽看著譚豪的背影，忍不住問道：“我總覺得你還是在討厭我。”

    譚豪理所當然的啊了一聲，算是肯定了楊爽的問題。

    楊爽下意識的問道：“為什么？”

    譚豪回頭看了一眼楊爽，淡淡的道：“你的生活很慘，我很同情，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之前的那條微信？”

    楊爽愕然，不解的看著譚豪。

    譚豪嘆息道：“你光顧著自己的苦了，可曾想過，別人的苦？如果換一個人，辛辛苦苦一輩子攢點錢想要結(jié)個婚，然后找了你……”

    楊爽不甘心的道：“我……那是過去?！?br/>
    譚豪搖頭說道：“你還是沒明白重點，你既然想要結(jié)婚了，為什么還在接客？既然你沒收心，談什么結(jié)婚？別人可是付出真心、真愛、一家人的全部去娶你，你就這么應付人家？過去不談，但是眼下呢？

    一個人不要太自私，真想結(jié)婚，改變不了過去，最起碼你得改變現(xiàn)在吧

    所以，我同情你，但是不喜歡你，就這么簡單，拜拜！”

    譚豪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楊爽聽到這些話，呆愣在原地，看著譚豪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回了家，譚豪立刻就被譚媽嘀嘀咕咕的問了個不停。譚豪隨口敷衍幾句，吃了飯，便往監(jiān)天司而去。

    ........

    “真是獨孤晟？”

    王絡川的辦公室里，譚豪將獨孤晟的事前前后后講了出來。

    “如果獨孤晟所言不虛，我懷疑那個血騎將很有可能還在南城?！弊T豪說道。

    “你覺得他會去哪？”王絡川問道。

    “這還用覺得？肯定是去找方秦了啊。”

    “嗯。他一定先去的魔脫山，可是那里已經(jīng)被我們付之一炬。而詭獄新的落腳點，我們并沒有找到，他們?nèi)缃裥雄櫾幟?，和不盡天當權(quán)時大不相同?！?br/>
    譚豪想了想，說道：“詭獄在南城扎根多年，盤根錯節(jié)。他們在暗地里一定和不少宗門有過接觸，從這一點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呵呵。”王絡川笑道：“豈止是和宗門有過接觸，南城里不少宗門根本就是詭獄扶持起來的。還有不少民間企業(yè)，公司，都是詭獄的產(chǎn)業(yè)。”

    “王老大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上次不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王絡川頓時明白，譚豪說的是上次進攻魔脫山的時候。

    “你還是太年輕了。我來給你打個比方把，看著?！闭f著，王絡川抽出一只鋼筆，在一張紙上畫了個圓。

    “我們將這個圓比作南城，從中間切一刀，一半是監(jiān)天司管理下的宗門，一半是背后由詭獄操控的宗門。而詭獄的這半邊圓里面，還包括了不少企業(yè)，公司。這些年來，詭獄就宛如病毒一般，已經(jīng)感染了大半南城的民間企業(yè)?！?br/>
    “我一旦對這些企業(yè)下手，南城將要承受的經(jīng)濟損失是南城根本無法承受的。我不能這么做，上面也不會讓我這么做。”

    “而那些宗門，有詭獄扶持的，也有迫于詭獄壓力，或者把柄落在他們手里，不得不卑躬屈膝的。一桿子不能打死一群人，我若是用強硬手段收拾這些宗門，他們反而會臨死反撲。就算我將他們?nèi)肯麥?，南城修真界也會元氣大傷，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br/>
    “所以你只能用懷柔手段慢慢瓦解他們？溫水煮青蛙？”譚豪問道。

    “不錯?！?br/>
    “那就從這些宗門以及企業(yè)順藤摸瓜的話，能否找到方秦的位置？”

    “還用你說？我早就這么做了，可惜他們似乎也不知道，方秦好像和這些下線全都斷了聯(lián)系?！?br/>
    聽完王絡川這話，譚豪無奈的聳肩，半晌才又開口：“對了，王老大。默凝的手機我打不通，你能打通嗎？”

    “默凝？”王絡川有些疑惑，叫得這么親，譚豪什么時候和自己師妹關(guān)系這么好了？

    不過他還是回答道：“鳳埡山上是沒有信號的，你打得通才有鬼了?！?br/>
    “......原來是這個原因....”譚豪喃喃道，都2020年了，居然還有手機信號到不了的地方。

    ........

    最近幾天，隨著媒體全方面鋪開報道跟進，“無頭女尸案”轟動一時。

    郝春雨只是個普通的技術(shù)警員，就算林浦為她美言，想要她到一線做事，可局長顧忌到郝春雨的背景，還是沒有同意。

    萬一這姑娘出點什么事，怎么和她家里人交代？

    應此郝春雨只負責著情報整理分析工作，但同樣忙得焦頭爛耳。整個科室成員被抽調(diào)一空，她加班兩天下來，信息倒是處理了一大筐，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嫌疑犯的蹤跡。就好像忽然人間蒸發(fā)一樣，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火花飯館。

    “我請你吃面，咋還悶悶不樂的？”譚豪對著郝春雨說道。

    他話音剛落，阿炳就端著兩碗面上來，譚豪貼心的給郝春雨遞了一雙筷子。

    郝春雨有些苦惱道：“還不是無頭女尸案啊，現(xiàn)在這個案件已經(jīng)引起省里的高度重視，相關(guān)文件接二連三下達，市里已經(jīng)成立專案小組，由常務副市長任專職組長，抽調(diào)一批技術(shù)骨干和精兵強將組成，搞的我們刑偵隊苦不堪言?！?br/>
    “上次不是查出點眉目了嗎？被害人知道是誰了嗎？”

    “廢話，死者都不知道是誰還怎么查？你當我們?nèi)嗣窬焓浅园罪埖陌?？上面已?jīng)下達了死命令，一個星期內(nèi)要把兇手緝拿歸案。如果沒有完成任務，只怕我們局里很多領(lǐng)導都要被問責處理?！?br/>
    譚豪有些好奇：“你不就一個小兵嗎？也會被連累？”

    郝春雨沒好氣的白了譚豪一眼道：“領(lǐng)導遭殃，我們這些小兵還能有好日子過？別的不說，起碼有一段時間在整個市公安系統(tǒng)里，我們片區(qū)的刑偵隊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譚豪嘴角彎出一個弧度：“要不要我再幫幫你？”

    郝春雨仰起雪白玉頸，寶石般明亮的雙眼直勾勾盯著譚豪，眼神極為的期待。

    無頭女尸案中的被害人叫張珊珊，是房地產(chǎn)公司的會計師，在單位風評很好。她做事踏實，平時也不與人結(jié)仇，甚至連吵架也沒有發(fā)生。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被人論奸砍頭，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經(jīng)過刑偵的初步排查，張珊珊之死可能與她舉報公司財務問題有關(guān)，因為在她舉報的第三天晚上就出事了。

    雖然警方有懷疑對象，并且已經(jīng)進行布控，嚴密監(jiān)視，但這些人卻異常狡猾，行事滴水不漏。在沒有足夠證據(jù)下，警方也不能打草驚蛇。從這個案件背景來說，很有可能是窩案。真要有動作了，肯定是拔出蘿卜帶出泥，會倒下一大批人。

    譚豪很認真聽郝春雨的闡述，時而點頭，時而沉思，遇到不懂之處，適時插嘴詢問道：“這事牽扯面如此之廣，一些重要部隊都開始介入調(diào)查了？”

    郝春雨雙手頂著圓潤晶瑩的下巴，一臉郁悶道：“誰說沒有，市反貪小組、紀委、財政局、規(guī)劃局等多個部門已經(jīng)成立調(diào)查小組?？裳巯聠栴}是越鬧越大，線索卻越來越窄。”

    譚豪聽后也不由搖搖頭，等部門相互扯皮完，黃花菜也涼了。

    “你們目前的工作重點與突破口放在哪里？”

    郝春輕輕咬了咬紅唇，輕聲道：“我們單位目前重點工作就是要捉捕兇手，希望能在他身上挖出背后指使人，以點帶面，堪破全局。但紀委與財政局側(cè)重點又不一樣，它們希望能從房地產(chǎn)開發(fā)公司的財本上挖出一些名堂，但以目前的進度來看，相當困難。”

    譚豪手指輕輕敲著桌上，聲音有很強的節(jié)奏感，他沉吟了一下，抬起頭道：“查出那兇手的基本資料了嗎？”

    “查出來了，有四個犯罪嫌疑人。他們都和死者認識，甚至有兩個關(guān)系和死者還很好?，F(xiàn)在都已經(jīng)失蹤了。”

    “難怪他們要砍下死者的腦袋?！弊T豪微微點頭說道：“人在死亡的那一瞬間，眼睛就像照相機一樣，會把死時看到的東西保留下來。熟人下的手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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