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老陳看了眼后視鏡,褶皺的眼角微微上揚。
自從太太去世以后,先生好久沒有過那么溫柔的眼神了。
雖然已經(jīng)是五歲孩子的父親,但也是個二十多的小伙啊,少年老成,喜怒不形于色,卻細(xì)膩敏感,極重感情。
可惜太太至死都不知道,先生對她的感情有多深。
車子停在了司甜甜的住的地方。
陸屹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把她喊醒,“到了?!?br/>
蔣瑤濃密的睫毛微顫,睜開眼睛就看見陸屹川放大的臉。
“......”
是在做夢嗎?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一臉懵地看著他。
陸屹川卻適時朝她翻了個白眼,把陸知杳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司甜甜,還在夢里呢?下不下車?”
蔣瑤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是司甜甜,剛剛從游樂場回來。
“哦?!彼_車門下車,一邊往公寓的方向走,一邊敲著腦門,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陸屹川看向倒后鏡越來越遠(yuǎn)的司甜甜,若有所思。
——
賀子修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屋里一片漆黑。
剛才他才被通知賀子言沒有來集團(tuán)上班,打電話也不接。
他把家里的燈都打開,擔(dān)心地喊了聲,“賀子言??!”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yīng)他。
他走到賀子言的房間門口,敲了敲沒有人回應(yīng),扭了扭門把卻發(fā)現(xiàn)是反鎖的。
“你在里面是嗎?”
屋里安靜得可怕,賀子修更焦急了,“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就拿備用鑰匙來了?”
十分鐘后,賀子修用備用鑰匙打開門。
冷色系的陳設(shè),一張床,一張書桌,一臺電腦,一面墻那么大的書架,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
而賀子言蜷縮在白色大床上,并用被子把自己嚴(yán)密地裹住。
賀子修松了一口氣,坐到床邊,“你睡了一天?”
賀子言沒有回答。
他意識到不對勁,把被子拉開后,賀子言蜷縮成一團(tuán)一動不動,“怎么回事?昨天不還很高興的嗎?”
對于心思單純的賀子言來說,現(xiàn)在能讓他這樣又頹又喪的,無非就是感情一件事。
“失戀了?”
昨晚生日宴結(jié)束后,他就讓人查了一下司甜甜的背景,也大概了解了。
賀子修并不打算安慰他,“那女孩不適合你,如果她拒絕了你的話,那正好了?!?br/>
“哪里不適合?我就喜歡她!”賀子言陰郁地道,“她說不喜歡我,還說未來也沒有機會,讓我別浪費時間,這是一點兒機會都不給了!哥,我有那么差勁嗎?”
這話對賀子修來說有點似成相識,當(dāng)初蔣瑤拒絕他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你覺得哥我差勁嗎?”
“呃?”賀子言翻身看向他,“你?哥,你那么優(yōu)秀,喜歡你的女孩應(yīng)該很多吧?”
賀子修眸光沉下,全是無法掩飾的悲憤,“我也拒絕過,而且她還轉(zhuǎn)頭就嫁給了別人,有了別人的孩子,最后還被那人辜負(fù)?!?br/>
“哥……”賀子言沒想到自己哥哥那么好的人,竟然也會有這樣的經(jīng)歷,而且比自己還要慘一些,“那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死了”賀子修眼里全是恨,“不會放過那個辜負(fù)她的男人的,他一定會因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