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雖然內(nèi)力被封,但并沒有被限制行動,自從來到這樣一座小島,她便沒有再被人囚禁起來,可是她仍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抓了她來到這里。
島上風(fēng)光宜人,花草豐茂,處處鳥語花香,但白飛飛待的時間越久卻越感到煩躁。可是,這是汪洋大海上的一座孤島,若是沒有船只,根本無法離開。而島上的船只停泊之處,皆有重兵把守,外人根本無法靠近。這樣看來,她還是沒有自由可言,只不過是換了一座更大的囚籠而已。
白飛飛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通到底是什么人所為,目的又是什么,看著窗外萬頃碧波,不由疑惑萬分。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走進(jìn)來一位十七八歲的粉衫少女,少女容貌清秀,眼神靈動,乍看之下給人一種天真可愛的感覺。
“白姐姐,來嘗嘗我特意給你熬的牛肉湯?!?br/>
白飛飛瞥了一眼桌上一大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湯,沉默不語。這個少女自稱牛肉湯,看起來天真無邪,實(shí)則心思縝密,任白飛飛說什么皆不漏半點(diǎn)口風(fēng)。自從來到這座小島便是她一直陪在白飛飛身邊,似乎對她并無惡意,但白飛飛卻不會這樣輕信于人。既然確信不可能從這個少女口中問出什么線索,白飛飛也就懶得搭理她了。
少女見她一言不發(fā),不由輕嘆一聲:“若是姐姐懷疑這湯里有什么東西,那我先喝一口便是了?!闭f著,挽起袖子,用湯匙盛了一口,喝了起來。
白飛飛依舊不為所動。
少女放下湯匙,咯咯輕笑起來:“姐姐這么多天都不吃不喝的,餓著自己倒是不打緊,若是餓壞了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好了吧?”
白飛飛眸光一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姐姐不用騙我,小妹粗通醫(yī)理,在你昏睡之時早就為你診斷過了。你既然是我九哥的客人,我自然不敢怠慢了,若是九哥回來看到,豈非成了我的過錯?若是你不想別人知道,我也可以不說,只是你此時切莫想著絕食抵抗?!?br/>
白飛飛聽了這話,不怒反笑,“好,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暫且信你?!卑罪w飛之所以不肯進(jìn)食,原是擔(dān)心他們不利于自己的孩子,但是這少女既然講明白了,想來亦不會下毒。
少女見達(dá)到了目的,便笑盈盈地退了出去。
白飛飛用勺子翻動著桌上的熱湯,心里想著方才那少女所說的話,九哥?是什么人?她想了半天還是沒有絲毫進(jìn)展。對于不重要的人,白飛飛從來不會浪費(fèi)心力去記著,所以她也沒有想起那個七夕燈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白衣男子宮九。
京城封城門三日,仍舊沒有找到白飛飛的下落,基本已經(jīng)可以確定那一日她必定就在太平王世子的馬車上,進(jìn)過連日查探,陸小鳳終于查出了試劍閣幕后老板究竟是誰,沒想到正是悄然離京的太平王世子。身為權(quán)貴,秘密地經(jīng)營這樣一家客棧,又與武林中人保持著特殊的聯(lián)系,其心實(shí)在可誅。
種種線索皆表明,劫走白飛飛的人正是太平王世子,只是他的目的卻讓人想不明、猜不透。
經(jīng)過商議,陸小鳳趕赴太平王府,尋找太平王世子的下落,而連城璧則準(zhǔn)備前往太平王世子的封邑,尋找白飛飛。
據(jù)說,太平王世子在南海之上擁有一座島嶼,每年他都要花費(fèi)好幾個月的時間在這座小島上。連城璧南下隨船出海,想要到島上一探究竟。
茫茫大海之上,除了海水幾乎什么也看不見,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一種孤寂的感覺。這艘船上載滿了各色貨物,還有許多客人,昨日出發(fā)之時天氣不佳,這趟船原本應(yīng)該停航,只是不知為何,還是按時起航了。
夜幕籠罩下的航船緩緩行駛在海面上,空中一輪明月高懸,連城璧獨(dú)自站在船舷邊,目光落在深沉大海中,身后忽然有什么東西墜落,他轉(zhuǎn)身接住,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只小巧精致的夜光玉杯,玉杯上雕刻著精細(xì)的花紋,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連城璧抬起頭,只見桅桿頂端竟然坐著一個紫衣女子。月光灑落在那女子的臉上,足以讓人看清她的容顏,這是一個極為美麗嫵媚的女子。她的手中提著一只酒壺,看來這只玉杯便是屬于她的。
桅桿上的紫衣女子翩然落地,側(cè)首看著連城璧,“公子喜歡這只玉杯嗎?如果喜歡,我倒是可以割愛?!?br/>
“不必?!边B城璧搖頭,將玉杯輕輕一拋,那女子伸手接住,看著連城璧的背影若有所思。
烏云不知何時遮蔽了月光,漆黑的夜與深藍(lán)的海交織在一起,分外沉黯。夜空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巨手撕裂了天幕,隆隆的雷聲姍姍來遲,一場暴風(fēng)雨轟然降臨。
風(fēng)雨中的船就像一片浮萍無所依托,震蕩不已,船上的人們紛紛喧嘩起來。
連城璧生長于太湖之畔,精通水性,而且?guī)追龊?,面對突如其來的暴風(fēng)雨十分沉著。他藏身于黑暗之中,暗暗觀察,聽見外面不停傳來重物落水之聲,隱隱感到不對勁。
一場暴風(fēng)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幸運(yùn)的是這艘船并沒有沉沒,不幸的是船上已經(jīng)少了一大半人,連城璧隱匿于貨倉之中,不再現(xiàn)身。
貨倉里除了瓷器絲綢之外,還有七只古怪的大箱子,連城璧打開最外面的一只箱子,發(fā)現(xiàn)其中是一尊真人大小的佛像。佛像頭部有一條裂縫,他輕輕一碰,發(fā)現(xiàn)似乎可以活動,他掀開機(jī)關(guān),竟然在里面看到一個昏迷的少女……
一日后,船,終于靠岸了。
連城璧趁人不備,離開了貨倉,潛入海中,另尋一處沙灘上了岸。
這座小島并不大,島中心卻有一座很大的山莊,幾乎覆蓋了半個島嶼,山莊三面皆是密林環(huán)繞,唯有東面臨海,而臨海的一面正是船只??恐帯_B城璧繞到了南面,悄然上岸,那艘船上的人借著暴風(fēng)雨之機(jī)將船上的異己全部拋入了海中,必有古怪,因而他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
連城璧瞇起眼睛看著不遠(yuǎn)處的山莊,心緒有些不平靜。飛飛,是否就在這里呢?
正在連城璧心中想著白飛飛之際,白飛飛也在思念著他,她一個人坐在涼亭中,長發(fā)迎著海風(fēng)飄揚(yáng),看起來分外單薄。
叫做牛肉湯的少女來到她的身邊,似有不忍:“白姐姐若是覺得悶了,可以四處逛逛?!?br/>
白飛飛冷哼一聲:“走來走去不過就是這么大一個島,你那位九哥到底想要做什么?”
“九哥想要干什么,我又怎么會知道,不過他很快就要回來了,到時候姐姐自然就知道了?!鄙倥荒樀臒o辜。
“希望如此?!?br/>
“若是姐姐實(shí)在無聊,不如去島上的賭坊玩玩?!?br/>
白飛飛垂眸問道:“島上有賭坊?”
“不錯?!?br/>
“可我不會賭,也沒有帶銀兩?!?br/>
“我找人教你便是,至于銀兩,當(dāng)然由小妹出,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那,好吧?!卑罪w飛半推半就地答應(yīng)了。
小島上的賭坊位于莊園西側(cè),隨著白飛飛的到來,偌大一個大廳忽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在他們看來,沙曼小姐便是小島上最美麗的女子,放眼天下,估計(jì)也找不出幾個比得上她的姑娘,但是眼前這一位姑娘,無論容顏氣質(zhì),皆絲毫不遜色于沙曼。
粉衫少女輕輕一擊掌,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諸位,這位白姑娘是我九哥的客人,閑來無事便到賭坊里來玩一玩,大家可別怠慢了貴客。”
人群中有一清秀的男子呵呵一笑,回道:“小姐放心,小賭怡情,今日我們便陪白姑娘賭一賭。”眾人亦隨聲附和起來。
少女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頭對白飛飛道:“白姐姐盡情玩吧,小妹還要去見見另一位姐姐?!?br/>
白飛飛點(diǎn)了點(diǎn)頭,邁步走向了大廳中的長桌。
白飛飛倒也沒有欺騙那位叫做牛肉湯的少女,她確實(shí)從來不曾賭過錢,她與人賭的,從來都是命。而且,絕大多數(shù)情況都取得了勝利。不知道今日在賭桌上,會取得怎樣的成果。
她優(yōu)雅地坐在了長桌的一邊,另一邊坐的是方才出聲回應(yīng)牛肉湯的清秀男子,男子的目光落在白飛飛美麗的臉上,不由呆住,他方才不曾注意原來這位姑娘長得這樣美。
不知過了多久,白飛飛忽然問道:“還賭不賭?”
男子回過神來,臉上一紅:“賭!”
“我們先來最簡單的搖骰子?!蹦悄凶诱f完,便搖起骰盅,他似乎想在白飛飛面前表現(xiàn)一下自己神乎其技的本事,手法復(fù)雜,看得人眼花繚亂。
白飛飛拿起骰盅輕輕搖了兩下,然后便放了下來。
“姑娘,你搖好了?”男子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自然,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