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深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急不緩地加了一句,“就算風肅在,我相信他也會支持我們的做法!”
“算了算了,隨便你們了,我不管了!”徐風心中憋著一口氣,揮了揮手,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墻角的轉(zhuǎn)彎處,端著一個木盆的陸明雄悄然隱去,表情淡漠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視線轉(zhuǎn)向陸明雄離開的墻角處,藍勵的眼眸瞇了瞇,心中卻是暗自擔憂。
云深,你這步棋,走的很危險吶!
在陸明雄來的第二天,承思山莊的重修也已經(jīng)全部完成。晚上,一家三口便回了家。重修之后的承思山莊在安全方面,有了更加嚴謹?shù)牟渴稹?br/>
坐在小花園的長凳上,看著兒子奔跑的身影,唐檸的嘴角漾著笑。
“媽媽,你看你看,有蝴蝶!”兒子歡呼的聲音驟然響起,循著望去,唐檸果然看見了兩只蝴蝶拍著翅膀在草叢中翩翩飛舞。
春季還沒有正式到來,竟然就有蝴蝶了?!
莫名地,唐檸的心中涌起了一絲不太好的預(yù)感,耳邊倏然響起了某次養(yǎng)母和自己的對話?!幇。憧匆姾f記得不要去捕。外婆家有一個傳說,人死去之后,便會化作蝴蝶。他想念自己的親人了,就會飛回來看望他們……’
‘媽媽,外婆現(xiàn)在也變成蝴蝶了嗎?’
‘當然了,昨天我們回家的時候,不是看見了一只淺藍色的蝴蝶嗎?外婆最愛藍色,那只蝴蝶就是外婆回來看我們幻化的……’
那個時候,她年紀并不大,對于死、對于蝴蝶并沒有多么深刻的理解。但是,母親的一番話卻是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從那之后,對于蝴蝶,她便有一種特殊的偏愛。
只是,每次在看見蝴蝶的時候,她的心里最多也只是會感嘆,會想起媽媽爸爸和外婆而已,卻從未有過這種不安穩(wěn)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她的很不舒服,心底更是升起了不該有的擔憂。
“杜杜,別傷害它們!”
看見兒子撲騰地跟在后面,想要抓住那兩只蝴蝶,唐檸急急地出聲勸阻著。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一聲吃疼地悶哼便隨之響起。
杜杜跌了一跤,種種地摔在了石板路上。
“杜杜,杜杜,你沒事吧?”
三步并作兩步跑了上去,唐檸扶起兒子,焦急地打量著。杜杜的手掌擦破了皮,隱隱的有血絲冒出來。
“都擦破了,疼嗎?走,媽媽帶你進去擦藥……”
拉著兒子朝里面的走去,才到門口的時候,腹部便傳來了一陣細微的抽疼。皺了皺眉,那疼痛的程度是可以忍耐過去的,唐檸堅持著給兒子清洗了傷口之后,才回到臥室吃了兩顆藥。
“媽媽,你生病了嗎?”跟在唐檸身后的杜杜好奇地開口。杜杜回家之后,唐檸一直都沒有當著兒子的面吃過藥,就是怕他會擔心過度。
“沒有,媽媽這是在吃維生素片,妹妹越長越大了,需要的營養(yǎng)也更多了!”看著兒子緊張兮兮的模樣,唐檸笑了笑,編織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將事情隱瞞了過去。
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杜杜對母親所說的話半信半疑。
“媽媽,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訴杜杜,杜杜帶你去看醫(yī)生!”軟軟嫩嫩的小手覆上了唐檸的雙手,將她的手掌緊緊地包裹起來。眨巴著的大眼睛里閃動著明顯的擔心,杜杜的小模樣讓唐檸的心里一陣柔軟,暖意在瞬間涌向全身。
“傻小子,媽媽要是生病了,怎么可能會不告訴你呢?再說了,媽媽要是生病了,爸爸肯定會送媽媽去醫(yī)院的。”關(guān)鍵時刻,唐檸搬出了杜云深。
果然,話一出口,杜杜瞬間便相信了母親的話,“也對!爸爸肯定不會讓生病的媽媽在家里胡鬧的!”
小大人似的話,讓唐檸哭笑不得,看見兒子放心地走廚房間,她那顆懸著的心也終于放松了一些。只是,當視線重新轉(zhuǎn)回來,看見桌面的藥瓶時,她的眉頭卻再一次的皺在了一起。
從醫(yī)院回來,不過才五天的時間,這已經(jīng)是她第四次腹痛了。這種情況不正常,如果真的只是輕微的炎癥的話,怎么可能會這么頻繁地發(fā)生腹痛。
不該是這樣子的!
疑惑地將藥瓶轉(zhuǎn)過來,唐檸仔細看著上面的介紹,真的只是簡單的消炎藥而已!
“在想什么呢?”唐檸的思緒有點游走,以至于杜云深進門,走到她身后的時候,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
“?。 ?br/>
驚得彈跳起來,手中的藥瓶應(yīng)聲掉落在地上。
皺眉看著她的側(cè)臉,杜云深眼底多了一絲擔憂,“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沒,沒什么!”
搖搖頭,唐檸將心中那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腦袋,“杜云深,上次那個林醫(yī)生真的是你們‘嘯天’出去的嗎?”
“嗯。怎么?還在糾結(jié)這個事情?”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奇怪……”如果真的只是細微的炎癥,為什么會要開藥,她又為什么會頻繁地出現(xiàn)的腹痛呢?
“奇怪什么?”
喃喃的低語,并沒有說出口,杜云深并不知道她的心里有了疑惑。
“沒,沒什么,我只是奇怪,你們‘嘯天’男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怎么會有女醫(yī)生呢!莫非,她以前是學男科的?”
思緒一轉(zhuǎn),唐檸輕巧地將話題轉(zhuǎn)移開來,輕淡的模樣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么兩樣。
“她還真是男科畢業(yè)的!”
“噗,她還真是男科女醫(yī)生啊……”
唐檸笑出了聲,抬手比劃著豎起了大拇指。在談笑之間,將所有的情緒都悄然隱去,而一向敏銳的杜云深,卻絲毫都沒有察覺到她情緒的細微變化。
霍凡向藍勵提出的所謂三天的挑釁,藍勵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尋找蘇茉的行動一刻都沒有耽擱過。
自從她突然消失后,藍母每天都會到藍家來一次。
一開始的擔憂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被惱怒所代替。再加上丁媛在旁邊潛移默化地‘催眠’,心里對蘇茉的看不起越來越深刻。
“藍勵,這個蘇茉你也不再找了。她在這節(jié)骨眼上消失,誰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