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織羽？”

    被她甩開的男人似乎愣怔了一瞬，并沒有將手再次朝她伸過來，只是站在原地，蹙起眉看向她。

    林織羽氣喘吁吁，她感覺自己視野里隔著一層血霧，一面是冰冷的雪夜里，在煙花中被照亮的巨幅婚紗海報，男女主人公對視幸福的笑臉在她眼前晃蕩；

    一面是面前段渡深看過來擔憂震驚的眼神……

    那么近的距離，又那么遙遠。

    她已經(jīng)分辨不清，到底哪一個段渡深是真的，哪一個段渡深是假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血霧終于褪去，她緩緩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虛弱的靠在男人懷里。

    段渡深看著她，眉頭皺得深深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林織羽下意識問道：“你曾經(jīng)和別的女人……是不是結過婚了？”

    男人微微一怔，“你……”

    正說著話，急救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手術室里的醫(yī)生走了出來。

    “醫(yī)生，她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一直守在門口的莊玠立刻走了過去，皺著眉詢問道。

    那醫(yī)生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手術已經(jīng)完成了。不過宮外孕非常兇險，加上虞小姐似乎有凝血功能的障礙，我們切除了她一半的子宮和卵巢，現(xiàn)在她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危險期。”

    林織羽在一旁聽著，臉色刷白。

    倒是莊玠看起來冷靜許多，他垂著睫毛，思索了片刻，才道：“只要能保住她的命，以后就算不能生孩子也沒關系。她的凝血功能障礙又是怎么回事？我看她以前好像并沒有這個問題。”

    醫(yī)生見多識廣，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些許答案，不過他看著莊玠，并沒有正面回答：“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情況得等血液化驗結果出來才知道。”

    身后，剛剛手術完成的虞之綺戴著氧氣罩，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平靜的躺在那里，就好像睡著了一樣，長長的睫毛低垂，那雙平日里神氣活現(xiàn)的狐貍眼，因為閉著，整張臉反倒看起來顯得幼嫩了許多。

    林織羽看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可能是已經(jīng)預知了她的命運，覺得她可憐。

    虞之綺被送IcU去了，莊玠也跟了過去，林織羽坐在原地沒有動。

    段渡深站在她面前，覷著她的神色，問道：“你不過去看看她？”

    林織羽愣愣的坐在原地，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算了……”

    虞之綺恐怕也不想她看到她現(xiàn)在這副可憐樣。

    “那我送你回去？”

    林織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男人，輪廓成熟深邃，眉眼很深，看人的時候，犀利的像是能看進心里去。

    而她在結婚照上看到的男人，似乎比他現(xiàn)在要年輕很多，顯得恣意輕狂，唯一不變的，是這雙幽深如同旋渦一般的雙眼。

    那個男人，像是他，又不像是他。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段渡深欺騙了她。

    他結過婚了。

    甚至和另一個女人拍過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