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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晴笙只淡淡的說了一個字,似乎就打算了咬住牙關(guān)再也不松口的意思。
“怎的?你這還是生氣了嗎?”賀廷琛還在悶悶的笑,聽上去人覺得耳根子似乎都有些發(fā)軟了,整個人也格外精神了些。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幾天的事情發(fā)生得太多太快了,根本就來不及讓我好好的消化吸收一下,就飛快的從我眼前劃過,我覺得……我這心里,就跟沒底兒似的?!?br/>
那男人只深深的看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讓左晴笙甚至都以為,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讓他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的。
但是那男人的臉上就是擺著一副生人勿進的牌子,她這個人,究竟是算生人呢還是熟人呢?
可是左晴笙沒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經(jīng)聽見了一條消息,是關(guān)于賀廷琛的事情,還是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并且還關(guān)于了傅蕓樰的事情!
這一件大事兒,可不就是驚天地泣鬼神嗎?
左晴笙摸著下巴,默默的思索了一番,但是任由她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這里頭究竟是有些什么關(guān)聯(lián)。
“啊……”
她伸手突然一敲,差一點兒砸到了自己的腿上,看了看那一條受傷的腿,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感覺,讓人生怕她是不是會有什么疼痛。
很快,她就已經(jīng)繞過了對方,將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個暴露了出去。
“媽媽?!”
正當(dāng)左晴笙準備下床去找賀廷琛的時候,誰知道病房外頭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哦,不應(yīng)該說是尖叫,應(yīng)該說是大喊。
那孩子以跌跌撞撞的身影,瞬間就從外頭沖了進來,直接跑到了她的病床前頭,才有停了下來,看著那孩子乖巧的模樣,左晴笙心中格外滿足。
“你是叫做……賀慎言的是吧?”
她沖著那孩子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問道,那孩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又輕輕的點了點頭,對她說道。
“那您就好好休息吧媽媽,我聽說生病了的人都要好好休息的,不然的話,是會失去很多很多記憶的?!?br/>
左晴笙微微一愣,但是看著那股穿戴正經(jīng)的孩子,一瞬間竟然是想要幫她別上頭上的發(fā)髻的時候,她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
電光火石之間,似乎有什么深埋了好久的秘密突然就這樣悄無人知的落到了眾人的面前。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跟著他們一起胡鬧了嗎?”
聽到他的問話,左晴笙才稍微反應(yīng)了一點兒過來,看來,她是真的頭暈眼花了,但其實是因為她的內(nèi)心當(dāng)中,又一點兒小小的念頭,被深深的埋藏著。
所以才讓她一直以來都這樣畏畏縮縮,不敢大方的探出頭來。
沉思了一會兒,她才沖著里頭的那個人笑道,“現(xiàn)在可真是麻煩你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估計也想不到這樣多的東西?!?br/>
慢慢的,角落里走出來了一個人,看他身上穿著白大褂,長身而立,手指纖長,一臉漠然的盯著眼前的這一幕。
“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那男人默默的低下頭看了一眼,“還好,記憶還是有可以找回來的幾率,只是要小心不要因為這一點兒而害得自己受了傷?!?br/>
賀廷琛在一旁點頭,而那女人一張臉上,估計也就只剩下了漠然,除開漠然,還有什么?難不成應(yīng)該說成是欺騙嗎?對方又究竟是欺騙了什么?欺騙了她自己?
換一種說法來講的話,其實他們還是在幫助自己,幫助這個原本的左晴笙恢復(fù)記憶,而她自己,早就已經(jīng)被人給扔掉,然而拋尸荒野。
但是他們并沒有,而是讓她看著自己緩緩恢復(fù)記憶,看著自己被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然而去找出記憶丟失的方向。
左晴笙沉默著不說話,房間里就只有姜辰和賀廷琛兩個人之間的聊天記錄了,沒有人知道究竟是為什么,也沒有人知道,為什么會有人在此之間多生事端。
“對不起?!?br/>
又是道歉。
他的人生當(dāng)中,似乎也就只有這幾句道歉要來的重要些,女人默默的聽著,默默的看著,看那男人忍受著舊傷復(fù)發(fā)的危險,看著他,一直都不說話。
身上四處都已經(jīng)疼遍了,所以看上去讓人生出一種緊張的氛圍出來,讓人幾乎覺得若是想要抑制得住的話,是不太可能的。
“對不起,我當(dāng)初已經(jīng)告訴你的,讓你能夠提前一點兒做一下心理咨詢,我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厭倦,也不知道原來你竟然這樣不想要回憶起來那些過往的事情?!?br/>
那男人說著說著,左晴笙倒是先忍受不住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打擊似的,突然就在原地蹲了下去,甚至緊緊的抱著膝蓋,抱著手臂,將自己整個人都給深深的埋了進去。
左晴笙笑了一聲,很淺很淡很輕的樣子,幾乎都讓人聽不出來。
但是賀廷琛卻是極其敏銳的就察覺到了,他注視著那個女人,看上去神色之間出現(xiàn)的那一點兒茫然,很快就能夠被吸引住。
“抱歉,很的抱歉,我實在是不想要做些都無用功的事情,如果你生氣了的話,你想怎樣,就怎樣!”
不知道為何,左晴笙竟然笑了一聲,隨著她笑出來的聲音,對她現(xiàn)在的狀況更是了解得不行了。那女人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原諒他,甚至來說,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了。
姜辰就一直站在一旁,原本這個男人實在是活潑開朗,甚至讓人生出很多的喜愛之情,可是讓人沒有想到的就是,他竟然在也其中。
但是如今的他,就算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空殼子一般,令人越發(fā)在意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會讓他變成這副模樣。
但也就只有左晴笙會明白了吧?
畢竟他們曾經(jīng)都將那個男人,看做是最密不可分,最不能缺少的人。
如今陰陽相隔,還有多少的情事能夠?qū)懫鹉兀?br/>
那天將那兩個人送走之后,左晴笙卻是一夜未眠,直到醫(yī)院的走廊里頭都開始漸漸有人聲了,她才在破曉之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但是沒睡多久,就又被滴滴答答的雨聲給吵醒。
外頭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她舉起身邊的手機,揉了揉迷迷糊糊大眼睛,看了看上面的時間,才不過是早上六點而已。
醫(yī)院的窗子沒有關(guān)得嚴實,冷風(fēng)都統(tǒng)統(tǒng)灌了進來,此時早就已經(jīng)進入冬季,卻不知道為何還有這樣連綿的陰雨。
外頭下著小雨,跟著刺骨的寒風(fēng)一同降臨,她抱著被子,神色有些恍惚,露出了小半張臉,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來。
爬起來去洗漱了一番,看著鏡子里頭那個眼圈紅紅的女人,她默然了半響,隨即打開水龍頭,又沖了一把冷水臉。
冰冷刺骨的水花還有不少落進了睡衣里頭,順著脖子滑落下去,激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卻咬著唇,深深蹙著眉頭。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然而四周卻是沒有人能夠聽的見她的冷笑聲,蕭瑟的冷風(fēng)吹進來,她身上越發(fā)單薄得有些可憐巴巴,看的人都開始心生不忍了。
左晴笙站在窗戶旁邊,卻是沒有將窗戶給關(guān)上,迷迷糊糊是有誰站在自己的身旁,讓她又看到了一幕從來都未曾見到過的壯麗景觀。
她究竟應(yīng)該去相信誰呢?
左晴笙輕輕一笑,將窗戶給統(tǒng)統(tǒng)關(guān)上,病房里頭被吹散的那些消毒水味兒,一時之間不由得重新彌漫了上來,甚至還有越發(fā)嚴重的趨勢。
門口有人推開了門,她卻是沒有回身。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入侵似的,但是她卻是早就已經(jīng)將耳朵豎的尖尖的,不管聽見什么都當(dāng)做沒有聽見。
那男人朝著她走過來,步伐穩(wěn)定,一步一步,就像是敲擊在她的心上一般,如同鼓點,重重的敲擊聲,就如同她此時“噗通噗通”直跳著的心臟。
“在干什么?”
他輕聲問道,左晴笙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戶外頭的陰雨,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跟著浸濕了一般,她冷得似乎都要開始發(fā)抖了,讓人生出一種似笑非笑的感覺出來。
她沒有說話,直接翻身上床,又一次縮進了被窩里,不過那個卷成團的被窩,卻早就已經(jīng)冰冷失去了溫度。
她裹著被子在身上,就如同是一直毛毛蟲一般,弓著身子,蜷縮了一陣兒。
“晴笙,你為什么還在生氣?。俊?br/>
他的話問得有些可笑,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默默的看了她半響,見那女人的唇邊掛著微笑,似乎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但是沉默了良久,那女人的笑容漸漸的,變得慘淡下來。
“你問我為什么生氣?呵,那我不是可以直接告訴你說,我沒有生氣,你根本就用不著擔(dān)憂嗎?”
她悶聲笑,掩住唇角,讓人根本就看不出來究竟是個什么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沖著外頭走進來的那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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