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染他們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趕到大廳時,首先見到的,就是全身被黑色覆蓋的黑人,正端坐在大廳的正中央,在他的兩側(cè),畢恭畢敬的站著控獸世族的大長老和控植物世族的大侍長,然后是被捆在柱子上的紀阡陌。
再然后,就是白莆橫抱著渾身是血,肚子上還插著把匕首的甄希,正滿臉淡漠的站在角落的一邊,望著地面,目不轉(zhuǎn)睛,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當元柒筠他們看見這一幕之后,包括墨染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驚訝了。
墨染是對紀阡陌的被捆感到驚訝,甚至還有些淡淡的失落和隱隱的擔憂,聳拉著腦袋,似乎有點不高興,然而,就在兩人相互對視時,紀阡陌沖著她使了使眼色,瞬間,她就明白了過來,他這是在裝蒜,馬上,她就再度喜笑顏開了。
而元柒昀他們,則是驚訝于白莆的反應。
白莆對甄希的寵愛,簡直是深入骨髓了,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但是,這次,甄希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他卻是意外淡然、冷靜,甚至面對甄希肚子上插著的匕首,都沒有任何的行動,漠不關心的樣子,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更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插在甄希肚子上的那把匕首,竟然是白莆送給她的那把匕首。
季炎是個醫(yī)生,從那把匕首的切入口和匕首沒入的深度,大致的就能判斷出來,甄希的傷勢十分的嚴重,原本就是重傷未愈,現(xiàn)在又受了這么重的傷,只怕是兇多吉少,生死難料。
望著被白莆橫抱在懷里,呼吸微弱,眼見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的甄希,季炎的眼里卻涌動著興奮的色彩,體身因激動而微微發(fā)顫,對于甄希,似乎躍躍欲試。
墨染的眼睛在滴溜溜的不停的直轉(zhuǎn)悠,一看就知道是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好你個大侍長,竟然敢把族長的嫡系子孫,咱們未來的族長大人給捆在柱子上,說,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墨染忽然大聲的開口,昂首挺胸,下巴高揚,趾高氣昂的指著大侍長,厲聲呵斥。
大侍長被墨染這突如其來的高聲呵斥給喊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臉色很是難看,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的望著墨染,嗤笑道,“哼,你個小丫頭懂什么?到底誰是未來的族長現(xiàn)在可說不準,你別忘了,族長的嫡系子孫,可不止紀阡陌一個人,而且,這個人,現(xiàn)在是我族的叛徒,我是奉族長的命令,前來清理門戶!我差點忘了,叛徒不止他一個人,還有你跟那個梁玥櫻那個小丫頭,別負隅頑抗了,乖乖的跟我回去,興許還能從輕發(fā)落?!?br/>
“喲喲喲,你裝什么大尾巴狼?。窟€小丫頭,在我這個謙遜的晚輩面前倚老賣老,欺負我這個可愛的小晚輩,你害不害臊?害不害臊?羞羞羞,真是不要臉,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說我們是叛徒,那你自己呢?明明是控植物世族的大侍長,卻偏偏,畢恭畢敬的跟在別人不知道是什么鬼人的屁股后面獻殷勤,依我看啊,你才是族里的最大的叛徒呢!真是賊喊捉賊!不,要,臉!”墨染沖著大侍長伸了伸舌頭,扮了個鬼臉。
“你…你這個…”大侍長被氣的吹胡子瞪眼睛,指著墨染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大侍長,她就是一個家族叛徒,一個小小叛徒而已,犯不著跟她計較那么多,直接綁起來餓上那么幾天就乖乖聽話了,到時候,也就什么都說了?!笨孬F世族的大長老,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白花花的胡子,一副慈祥和藹的樣子。
大侍長的臉色愈發(fā)的難看,冷哼一聲,把頭偏向了一邊,完全不領大長老的情,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大長老,就是在看他的笑話呢!
倒是看的凌夜冰和淺憶韻是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漲,一個沒忍住,凌夜冰就把心里的話給說了出來,惡狠狠的啐了一聲,“偽君子!”
頓時,大長老慈祥和藹的樣子就發(fā)生了改變,陰云密布,沉著臉,望著凌夜冰兩人,眼里泛著陰冷的寒光。
看到大長老吃癟的樣子,大侍長臉色馬上就變了,嘴角揚起了充滿嘲諷的笑容,這回輪到他在一邊幸災樂禍的看著大長老的笑話了。
就在兩人的注意力被墨染和淺憶韻、凌夜冰吸引時,在不知名的角落,梁玥櫻卻背著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的來到了捆著紀阡陌的大柱子的后邊,正在拿刀割著繩子。
而端坐在大廳正中央的黑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冷眼旁觀著大廳里所發(fā)生的一切,但是,那強悍的氣場,卻讓人難以忽視,尤其是那一雙精明銳利的眼睛,仿佛能將人穿透,每一個被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過的人,身體都不由得一陣寒顫。
然后在心里疑惑,這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