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錢不言怒不可遏,說不出話。
這魏四連掌庫也搞得定,來頭必定很大??此讲艢鈩荩贻p力大武功高,跟著他必定沒錯。分贓中一直拿最少部分的李元巢立刻站到魏四身后。
除盧義俊、錢不言,以及躺地上的吳鎖外,另外兩人跟過去。
盧義俊是這幾人中腦子轉(zhuǎn)得最快,立刻認(rèn)清形勢,勸錢不言:“二哥,沒啥不妥。掌庫既然這么說了,咱們聽著便是?!?br/>
“你要過去就過去,休要拉我?!卞X不言恨死這幾個手下。
“好,好?!北R義俊說著也站過去。
“你呢?”魏四將吳鎖扶起。
方才的手下留情,吳鎖怎會不知。一句話不說,走到他們身旁。
“你倆呢?”魏四又問縮在后的張解和楊偉歡。
“二哥,我們本來就是你的人嘛?!睏顐g連稱呼也變了。
魏四像模像樣地點(diǎn)了下身后人數(shù),“算我八個。好,從今往后,不許私吞,全部所得都放在一起,我八人平分。若有違者……”說著腿抬起。
“好。”李元巢第一個叫好,“二哥,我們聽你的?!?br/>
“我,我……”錢不言低著頭走過來。
“哈哈?!蔽核拇笮χ先?,摟著他的肩,“記住,錢公公還是二哥。至于我嘛,喊魏四哥即可。”
錢不言臉色尷尬無比。
“現(xiàn)在是九人。大家一條心,共同努力,共同發(fā)財(cái)!”魏四一握拳頭。甲子庫新老二就此誕生。
魏四定下新規(guī)矩,額外的收入不論是金銀還是物品都必須入“私帳”,盧義俊負(fù)責(zé)管理,月底公開后九人平分。
為了能有一定地位,錢不言主動說那五十匹布不用計(jì)算在內(nèi)。魏四笑問:“這些布你們之前一般賣多少?”
盧義俊苦笑道:“我們都是托外面的老關(guān)系拿到黑市去賣,除去被拿去的人工費(fèi)等花銷,到手的一般二百兩左右?!?br/>
魏四笑笑,沒有再說下去。他心頭閃出個主意,他要利用這些布匹樹立起絕對的權(quán)威和信任。
次日魏四請假來到國子監(jiān)尋到汪文言,開門見山地問:“佐佐木先生是否已回國?”
汪文言很好奇,“三日后。魏兄尋他何事?”
“請汪兄幫我邀約,可否?”魏四笑著,避開他的問題。
“哈哈。”汪文言大笑,“不用約,你現(xiàn)在跟我走,便可見到他?!鼻『盟c佐佐木約好午后在重賓樓碰面。
到重賓樓雅間時,佐佐木還未到。兩人寒暄起來,魏四不禁想起跟隨王體乾在重賓樓擒拿劉明時的情景。
若是那日擒住劉明,便不會有西華山西峰之事,當(dāng)然也不會有為尤三妹療傷一事。眼前浮現(xiàn)三妹胸前那片白花花,不由偷笑。
“魏兄何故發(fā)笑?”汪文言笑問。
魏四臉紅一片,“沒,沒什么?”
汪文言不再追問,叮囑道:“魏兄,文言信得過你,所以也不避諱。過會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可說話,行否?”從那兩把日本刀開始,他便認(rèn)定魏四是個看似粗漢,實(shí)乃博學(xué)多識,腦子里有貨的聰明人。
魏四忙道:“請汪兄放心,魏四懂規(guī)矩。”
佐佐木和栗香進(jìn)來,見到魏四也在,不由愣住,望向汪文言。
汪文言站起微笑迎接,“魏四是自己人,不礙事。他恰好尋你有事,便同來?!?br/>
“哦?”佐佐木望向魏四,“魏兄尋在下何事?”眼前這人見多識廣,不好對付呢。
魏四笑著拱拳行禮,“一點(diǎn)小事。待先生忙好自己的事,再談不遲?!?br/>
栗香瞇眼微笑,梨渦掛在唇邊,望著魏四。
這時傳來震耳腳步聲,在雅間外停下。一個洪亮聲音傳來:“你隨我進(jìn)來,你們在外候著?!苯又M(jìn)來位錦袍在身,腳穿上等馬靴,手持金色旱煙袋,身材魁壯的老人。
“哈哈,汪公子,來得早?!泵济箳齑笱壑希洲刍ò缀?,毫無老態(tài)。
索幫主!魏四心中驚呼。
“索幫主?!蓖粑难源笮π卸Y,“勞您老人家屈步來此,還望見諒?!?br/>
丐幫幫主索羅圖大跨兩步,面南而坐,腰桿筆直,手下懷捧一物,黃綢遮蓋。這天下能用黃綢的人家可不多。
梁達(dá)明!魏四心中驚道。
梁達(dá)明也看見魏四,眉頭一皺,跟著舒展,恢復(fù)平常。
“這位便是日本商人佐佐木先生。”汪文言介紹。
“久仰索幫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這是三生有幸。”佐佐木恭敬行禮。
“哈哈?!彼髁_圖笑聲似能震碎屋頂瓦礫,“佐先生過獎,蒙皇恩浩蕩,弟子們抬愛,老漢才活得這般滋潤?!闭f完,猛吸一口旱煙。
汪文言驚喜道:“這旱煙槍莫非就是我大明朝開國太祖所賜那桿?”
索羅圖自豪不已,“確實(shí)是太祖賜給我祖上,到我這已傳五世?!?br/>
這金色旱煙槍是有來歷的。據(jù)傳朱元璋在當(dāng)小和尚時下山化緣,天寒地凍,未乞到食物,昏倒在雪地。恰好有兩個善良的乞丐遇到,將他救活,并給以食物,朱元璋離開時記下他倆名字。
得天下后,朱元璋派人尋找他倆以報(bào)恩,只尋到索姓乞丐。
叫花子出身的朱元璋自是不愿自己的故事重演,故在各州縣封“團(tuán)頭”為丐幫領(lǐng)頭,管理乞丐。索羅圖的祖上得這旱煙槍,封為“總團(tuán)頭”。時間一長,人們慢慢以丐幫稱呼乞丐這個組織,得旱煙槍者便稱為幫主。
索家有規(guī)矩,前任幫主死后,索家年齡最長者持有旱煙槍。所以這索羅圖雖然歲數(shù)很大,但成為幫主尚不滿十年。
言歸正傳。汪文言還想介紹魏四和栗香,卻見他倆識相地立到一旁。
索羅圖是個爽快人,省去許多繁文縟節(jié),大笑后對身后的梁達(dá)明道:“放桌上?!?br/>
梁達(dá)明將物品小心擺放到桌中央,扯去黃綢,頓時出現(xiàn)個青銅鑄造的觀音菩薩。顏色暗淡,顯然年代久遠(yuǎn),但觀音菩薩端坐蓮花,慈眉善目的神態(tài)依然栩栩如真。
汪文言和佐佐木驚奇著靠近端詳,不斷點(diǎn)頭稱贊。
應(yīng)是從墓中盜得的宋時寶物。魏四遠(yuǎn)遠(yuǎn)觀望,心中已有斷定。
“佐先生,給個價錢吧。”索羅圖似乎毫不在意,碩大金指環(huán)閃閃發(fā)光,蓋過這青銅觀音的光芒。
佐佐木笑笑,伸出兩個手指。
“太少了吧?”索羅圖攤開整個手掌。
“若是早個千年,或是索幫主這數(shù),但它……”佐佐木搖搖頭,仍舊伸出兩個手指。
索羅圖又吸口煙,整個雅間都是煙味,栗香撅嘴捂鼻。
在幫主面前,梁達(dá)明不敢說話,但他判斷這青銅菩薩至少在幫主報(bào)的數(shù)之上。
佐佐木似乎下了決心,開口道:“好吧,第一次和索幫主做生意,就算虧點(diǎn)也沒關(guān)系。這個數(shù)。”說著,伸出的是三個手指。
“哈哈。”索羅圖煙槍往桌上一敲,“成交?!?br/>
魏四大吃一驚。這位老幫主也太不識貨,太不會做生意了吧。
汪文言何嘗不驚。只是已答應(yīng)佐佐木尋幾樣奇貨,只好忍住未開口。
梁達(dá)明不驚。他太了解這位幫主,大大咧咧,計(jì)較小錢,常常暴殄天物。他可以因?yàn)樯偌{幾兩銀子削去弟子香主的職位,也可以花幾百兩買來幾文錢都不值的假貨。
索羅圖卻很得意。只給了盜墓者五百兩,現(xiàn)在賣了三千兩,我精明吧。
“索幫主爽快!”佐佐木暗喜。
汪文言小心提醒,“索幫主是否考慮一下?”
“不用。東西留下,銀子兩日內(nèi)送到我府上。”索羅圖已站起,大踏步出了雅間。他不怕佐佐木不給錢逃跑,丐幫弟子遍天下,你能跑到哪?
梁達(dá)明慌忙拿過黃綢跟上。
雅間靠窗,房內(nèi)四人望向街上,但見索羅圖上了那四馬豪華大車,在梁達(dá)明和八位武士的保護(hù)下離去,行人紛紛避閃。敢在京城有此排場的恐怕只有他索家。
“恭喜先生得此寶物。”汪文言臉上并無多少喜悅。
佐佐木小心將像拿起,又端詳良久,才對栗香道:“小心收好?!敝钡嚼跸阌貌及茫г趹阎泻?,他才笑著對汪文言拱手言謝:“謝汪公子為佐佐木勞心,坐?!鼻擅畹乇荛_這無價之寶。
“魏四,栗香,你倆也坐過來吧。”得此寶物的佐佐木興奮無比,招呼道。
汪文言只好陪笑坐下,目光卻停在栗香懷中那尊青銅器上,頗有不舍。
“魏兄因何事找我?”佐佐木笑問坐汪文言身側(cè)的魏四。
魏四也是先恭喜,“先生廉價得此寶物,可喜可賀。”
這魏四可是識貨的主。佐佐木心頭一緊,以笑緩解,“哪里哪里,此物到我日本國,若無法售出,我可就虧大了。這也是冒險啊?!?br/>
糊弄誰呢。魏四和汪文言同時在心里說。
略緩心情,魏四道:“魏四確有事請先生想幫?!?br/>
“大家都這么熟悉了,客氣什么?!蓖粑难孕Φ馈R苍S換個話題能讓心情舒暢些。
佐佐木跟著道:“是啊,只要佐佐木幫得上忙,必定盡力。”
魏四說出目的,“魏四手頭有五十匹上等蘇絹,先生能否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