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舔干凈我的鞋子,我就饒了他?!眮喩帨y測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將顧南決扶起后,站起身走了過去。
“心心,不要過去,聽見沒有?”顧南決嘶聲吼道,我沒有聽,現(xiàn)在我只想要顧南決活著。
就在我即將走到亞瑟面前的時候,顧南決猛地站起身,劈手奪過了亞瑟手中的鐵棍,一棒砸了下去,電光火時間,亞瑟的腦袋在我的面前被顧南決一棒砸碎,鮮血橫流。
我嚇了一跳,看著面前腦漿迸裂的亞瑟,只覺得一陣反胃。
亞瑟死了,可以說死不瞑目,但是如果他不作惡就不會有這個下場,這都是他自找的。
下一秒,顧南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我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沖到了他的面前,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顧南決,你怎么樣?”
他嘴角勉強扯開一抹笑:“沒事,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一點都不疼,心心不要哭?!?br/>
話音剛落,他就暈了過去。
顧南決啊顧南決,為什么你總是這么傻呢?
我打了救護車,結(jié)果醫(yī)院搶救和鑒定,顧南決后背并不嚴重,致命的是他胸口的傷,因為醫(yī)生明確的告訴我,他被取走了肝臟。
原來,給龍煜辰捐獻肝臟的,是顧南決。
怪不得他消失了七天,怪不得他回來后身體一直那么差,怪不得他會一直咳嗽。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默默的付出?
我坐在床邊握著顧南決的手,想著我和他的點點滴滴。
他總是和我說,不想笑的時候就不要笑,想哭的時候就哭。
可是,他在我的面前總是笑笑的。
如果沒有我,那么他不會受這么多的罪。
他甚至偷偷地給龍煜辰肝臟,卻不告訴我。
為什么?
你又不欠我,為什么這么傻?
“你真傻,世界上哪有你這么傻的男人,龍煜辰幾次要抓你,你是不是傻到家了?”
“背著我偷偷的去廁所咳嗽,以為我不知道嗎?”
“顧南決,你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我和寶寶需要你,你不能就這樣睡過去,你忍心我一個人嗎?”
“我說過,生下寶寶后,就嫁給你,可是為什么你現(xiàn)在一直昏迷,難道你不想要我了嗎?”
我希望出現(xiàn)下一秒的奇跡,可是當(dāng)我說了那么多那么多顧南決都一動不動的時候,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想象,在我流淚的時候,他會醒過來,對我說,不要哭,他還在。
可是現(xiàn)在,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就像是隔了一大片海洋一樣,那么的遙遠。
“你說過陪我下半輩子的,要做我孩子的父親,可是你都不想親眼看著寶寶降生嗎?”
“我的女兒叫糖糖,你一定會很喜歡她,我原本想讓她跟你姓顧的,可是你再不睜開眼睛,我就讓她跟我姓,你就錯過了這個機會了?!?br/>
不知不覺我趴在了床頭睡著,夢中我看到了顧南決笑著向我走來。
我想要抓住他,但是顧南決卻消失了。
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我喊著他的名字,但是只聽到一遍又一遍的回聲。
但我從夢中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月光柔柔的灑在了病房中,而我也才發(fā)現(xiàn),我竟然躺在了床上。
我怎么會……
顧南決呢?
我轉(zhuǎn)頭巡視一番才看到顧南決就躺在我的身側(cè)。
“心心?!?br/>
他溫潤低醇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一雙英俊的眸子正在凝視著我。
我下意識的坐起身,卻被顧南決的手拉?。骸斑€早,再睡會兒?!?br/>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剛好四點。
他什么時候醒的?
難道他醒來之后將我抱上了床?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顧南決,一時間,驚喜,雀躍,等等各種情緒紛紛而至,最后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出了眼眶。
顧南決真的醒了,他醒過來了。
“你……你怎么樣?什么時候醒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伸手在我的臉上捏了一把:“在你一遍又一遍對我說話的時候,我就醒了,只是,我不敢相信,想要聽你說更多更多?!?br/>
是啊,我說了很多,后來我卻睡著了。
這個男人,他居然用這種方法騙我說了那么多的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你真的會選擇我。”
我搖頭,因為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醒過來,騙我一百次一千次我都愿意。
“所以,你要好起來,才能補償我,是不是?”
“我已經(jīng)好了,我的身體自愈能力是超級強悍的?!?br/>
說完,他突然間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遞給了我。
這個,和他上一次給我的形狀是差不多的,都是那種黑黝黝的樣子。
“這個,是屬于亞瑟的勢力,給你保管?!?br/>
我接了過來,在手上比劃了一下。
最后還是決定套在脖子上的項鏈上。
這個時候,我怎么也沒想過,我會得到兩股梟騎的勢力。
果然,顧南決的話是對的,短短兩天他就又可以正常的下地走路。
這究竟是怎樣的條件下才能養(yǎng)成的自愈力?
每每想到這,我都不敢想象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
終于,在顧南決恢復(fù)正常的第二天,我也漸漸出現(xiàn)了陣痛的跡象,我知道,寶寶要出生了。
醫(yī)院給安排了一間生產(chǎn)室,顧南決一直守在外面,似乎他的傷在這一剎那全都恢復(fù)的差不多了一樣。
但是他也不能進來,只能等在外面。
這家醫(yī)院的隔音效果挺好,我也希望待會生的時候,不要讓他替我擔(dān)心。
伴隨著宮縮的頻繁,我的體力也出現(xiàn)了透支的現(xiàn)象。
但我也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安小姐,伸出您的手臂,需要注射?!?br/>
護士小姐的話拉回了我的思緒,我下意識的將手伸出,眼看著那藥水一點一滴的催進了我的血管,可是就在這時候,我看到帶著口罩的小護士眼神透著詭異。
我想都沒想一把將她的手拍開,但是那藥也已經(jīng)崔進去了大半。
護士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我看清了她的臉,展薇薇。
“你給我注射了什么?”
她輕笑一聲:“引產(chǎn)針而已。”
展薇薇話音剛落,我的肚子就開始一陣翻天覆地的絞痛,似乎那藥水瞬間刺穿了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那不是催產(chǎn)針,而是引產(chǎn)針,引產(chǎn)這代表什么?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想要呼救,可是展薇薇揚起手在我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安心,你也有今天?!?br/>
我用著最后的力氣拽緊她的衣袖:“展薇薇,你這是草菅人命,你知不知道?”
“安心,這是家主的吩咐,我也只是奉命行事?!?br/>
我的小腹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痛處,我完了,這一瞬間我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美好。
我萬萬想不到,前一刻我還和顧南決有說有笑,現(xiàn)在我就被展薇薇鉆了空子,打了引產(chǎn)針。
我的孩子,都已經(jīng)九個月了,只要再等幾個小時,就能出生,然后我就是媽媽了。
可是,怎么可以這樣殘忍的對我?
我不知道疼了多久,宮縮一陣又一陣的疼,這種近乎絕望的痛,讓我有了想死的年頭。
也就在這時候,門口走近另一個護士:“她怎么渾身都是汗?要不要通知醫(yī)生改剖腹產(chǎn)?”
“不用,主治醫(yī)生說過,她可以順產(chǎn)?!?br/>
另一個小護士點了點頭之后,再次離開。
我的心再一次絕望了。
我想要說點什么,可是我什么都說不出口,現(xiàn)在,我渾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疼痛幾乎讓我昏厥。
“安心,我早就知道龍煜辰的身份,就是想在這一刻徹底搬倒你,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的姐夫,哦不,我未來的丈夫現(xiàn)已經(jīng)不想要你了,當(dāng)然他也不會娶我的姐姐,因為,他的雙重身份泄露,龍煜辰第一個懷疑的絕對是展若彤,所以,我特意到了這家醫(yī)院應(yīng)聘了護士,就是為了在這一刻,弄死你的孩子,你說我的計劃怎么樣?是不是很完美?”
我狠狠地等著他,現(xiàn)在我才知道,展薇薇不是真的沒腦子。
她才是最新陰險狡詐的那一個。
“你……你會有報應(yīng)的?!?br/>
“呵呵,報應(yīng)?我才不怕報應(yīng),在我用毒蛇害了展若彤那一刻,我就不怕報應(yīng)了,我能害一個展若彤,也能害一個你,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能配的上龍煜辰,也只有我才能成為他的妻子,你們?nèi)魏稳硕疾慌?。?br/>
我不知道我還能挺多久,我的腦子里嗡嗡的響,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展薇薇做的手腳。
“你還不知道吧,前陣子,有熱人刺殺了展若彤,不巧的是,她抓到那些刺殺者后,那些人供出的人是你,還有就是龍煜辰,他又怎么可能忍受所有人知道他的雙重身份,并且允許自己的侄女生下自己的孩子呢?所以,拿掉你的孩子,龍煜辰或者也會更加欣慰,我這也是為他考慮的。”
展薇薇一字一句的說著,我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力氣去和她斗。
怪不得展若彤會打那個莫名電話,原來那個時候起,展薇薇就已經(jīng)在部署自己的計劃了。
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絕望。
“你慢慢的等吧,據(jù)說引產(chǎn)和生孩子是差不多的,都需要自己努力才能生下……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