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其琛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恭恭敬敬的模樣,不曾有分號失禮:”陛下召見,魯某先行告辭了?!?br/>
看著魯其琛走過去的時候,張和庸冷哼了一聲道:”當今的狀元周翰如今不過也才是個正四品的禮部侍郎,他不過是個落了榜的,也能夠做到正五品的位置了?不過是個吃軟飯的罷了?!?br/>
“張大人,魯大人說的一句話,還真對,說話之前,切記深思熟慮?!狈街倜魈嵝训?。
張和庸暮然醒悟過來,額間頓時出來斗大的汗珠,他方才的話雖然是看似針對魯其琛,可是卻是字字句句都點到了當今陛下的身上,而陛下素來最是個多心的,原本朝野對于陛下登基的這份詔書就存在非議,當年陛下登基,太后當權,陛下的親弟弟清河王一夜暴斃,清河王妃賜死,怎么能夠不讓人往謀權篡位那方面想呢。
十五年前,殿前的鮮血流成河,但凡是清河王一黨的人或是對于清河王暴斃上書的,一夜之間,全部抄家斬首。
在當今陛下的強力鎮(zhèn)壓之下,這件事情也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年了,如今的北夏,雖然陛下已經(jīng)垂暮,手段苛酷,可是只要顧家一日在,就固若金湯,不會動搖。
他方才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讓陛下聽見了,指不定心中怎樣猜忌呢,到那個時候,莫說是仕途不保了,就連這項上人頭能夠保住保不住都還是個大問題。
他慌忙看了看周圍,還好,旁人都距離他挺遠的,應當是沒有聽到,這個時候方才緩過神來。
”日后說話可是要注意點,隔墻有耳,稍有不慎,否則,就連右丞大人能不能保得住你,都是個問題?!胺街倜骼淅涞?。
”多謝方兄提醒?!皬埡陀沟?。
方仲明卻是沒有怎么說話,二人并肩離去了。
偏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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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躺在榻上,身邊蘇貴妃正在給他剝葡萄,一個一個的喂到他口中,她身上穿著的是軟煙羅,王家織染進貢的。
忽而一顆葡萄落在了衣服上面,她微微皺眉道:”哎呀,這件衣服怕又要不得?!?br/>
”怎么了?“劉度睜開眼睛道。
蘇貴妃一臉?gòu)舌恋溃骸避洘熈_嬌貴,洗一次就不好看了,更何況皂莢水壓根就洗不干凈,上次太子殿下弄到我身上的那幾滴油星子還沒有洗下去呢?!?br/>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讓內(nèi)務府再送來幾匹布不就完了?“劉度道。
“這不是太浪費了嘛。”蘇貴妃嗔道。
“陛下,魯大人來了?!币慌缘拇蟊O(jiān)輕聲稟告。
“讓他進來。”皇帝一揮手道。
一旁的蘇貴妃立刻做直了身子,默默無言就要按照往常的慣例退下。
可是今日的皇帝心情似乎是格外的不錯,他看向蘇貴妃道:“不用走,在這兒呆著就行,不礙事。“
蘇貴妃微微一愣,心中猛然醒悟,要知道往常的時候,每次皇帝議事的時候,都是要她避讓的,這么多年了,她也習慣了。
可是今日卻是一反常態(tài),她心中不免有些欣喜,可是面色之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行禮謝恩。
魯其琛經(jīng)過通報走進來,走進來,跪在地上拜道:”臣魯其琛叩見陛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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