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高墻后,我發(fā)現外面的景色跟里面也并沒有什么不同,天色也依然是灰蒙蒙的,遠處的樹林看起來也依然霧氣繚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倒是在前面的路口處零星的有了幾朵開了花的綠色植物,這在里面是看不到的。
我正打算仔細瞅瞅的時候,一聲怪叫讓我趕忙停下了腳步。
一只毛色十分怪異的狗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它齜著牙猙獰著臉朝我的方向慢慢走來。那滴著黏糊糊的口水的嘴巴看起來就像生了病一樣不正常。
我不想與這個看起來很惡心的動物起什么沖突,我打算潛行起來躲開它。
當我看到它四處尋找的樣子時,我知道我的計劃成功了,我悄悄的朝東邊的路走了過去。
可是身后一種好像帶著鼻涕抽鼻子的聲音讓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那只惡心的狗居然循著氣味朝我的方向追了過來。我知道,我被發(fā)現了。
想起瑪維的話,我覺得有必要馬上解決掉這個麻煩。
我摸出腰邊的匕首,在那只留著口水的病狗馬上要靠近我的時候,按照費奧雷教的,我跳到這只狗的面前狠狠的用匕首橫著劃過了它的雙眼,它吃痛的吼了一聲后,痛的在原地不停的打轉。
不過兩三秒后,它居然直起身體對著我的方向亂抓亂咬,我慢悠悠的繞到它的身后,瞄準了它的脊背,毫不猶豫的重重刺了下去。一聲哀嚎之后,它吐著舌頭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我隨便在地上抓起一把雜草,擦了擦手上和匕首上殘留的狗血,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沒有再耽擱時間,潛行之后沿著東面的一條小路跑了起來。
就當我快要到達一間破屋旁的時候,身后喪鐘鎮(zhèn)的方向,忽然殺聲震天,尖銳的兵刃碰撞聲沒響幾下就沒了動靜。我想,高墻那的幾個守衛(wèi)估計已經陣亡了。
想到這里,我解除了潛行,大步的跑向前方。我要趕緊通知布瑞爾的人,喪鐘鎮(zhèn)告急了。
在一座木橋上,我正氣喘吁吁的扶著欄桿在休息。我想我已經跑了有幾千米遠了吧,實在是跑不動了。
忽然木橋一陣抖動,我趕忙抄起腰間的匕首,警惕的四下張望著尋找那抖動的來源。
可是當我的目光落在橋的東面時,我看到一個兩人多高,壯碩的像一頭巨熊的高大怪物正直勾勾的盯著我。我穩(wěn)了穩(wěn)神,慢慢向橋的另一側退去。
我心里想著,費奧雷不是說提瑞斯法已經在女王的掌控中了么,那這個看起來像亡靈一樣的怪物是什么來路?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樣子,說實話,很是讓人作嘔。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縫合線,渾身上下的皮膚顏色也不盡相同,看起來似乎是用很多種皮膚拼湊起來的。
粗壯的四肢讓人感覺十分臃腫,可是兩只手腕下面卻沒有什么東西了。肚子的正前方還破了一個駭人的大洞,感覺塞個人進去都不是問題,流出來的腸子和膿血更是惡臭難聞,我們離了十幾步遠我都能聞到。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笨,有點大舌頭,也許是因為他的下巴不能完全合上的原因。
他一開口,給我的感覺就是沒有什么威脅,我收起了匕首,反問道:“你又是誰?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可是是我先問你的啊?!保悬c不樂意的,悻悻的說。
“你先告訴我,我就告訴你?!?,他的回答讓我覺得他真的很有意思,不由想要調侃他一下。
“我叫葛爾多,卡爾斯通藥劑師讓我去他的莊園取點藥草來?!保岛鹾醯恼f:“我告訴你了,你該告訴我了吧?!?br/>
“我叫西蒙,要去布瑞爾報信?!保f著我朝他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你從哪里來的?”,他追問。
“喪鐘鎮(zhèn)?!?,我決定結束這沒有意義的對話,與他擦肩而過之后,我又跑了起來。
“哼,那個木墻下面的守衛(wèi)巴尼爾總是捉弄我?!保馉柖嘣谏砗蟠舐暠г怪?。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說:“以后他不會捉弄你了?!?br/>
“為什么?我每次去莊園取藥他都會捉弄我,他可壞了?!?,說完葛爾多傻呵呵的樂了兩聲。
我猜想,像葛爾多這樣傻乎乎的家伙,走到哪里都會受到別人的欺負。但是看他提起那個巴爾尼的時候,似乎還是很開心的,也許他倆的關系應該不錯吧。
我忽然想起剛才聽到打斗聲的地方正好有個木屋子,難道就是葛爾多說的那個莊園么?
“你不要去莊園了,那里現在是前線,很危險,你快回布瑞爾吧?!?,我往回走了幾步對葛爾多說道。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巴爾尼以后不會捉弄我了呢,你怎么知道的?”,葛爾多滿臉疑云的問我。
“他們已經死了,十字軍正在攻打喪鐘鎮(zhèn),那幾個守衛(wèi)都陣亡了。”,我低下頭沉重的說。
“死了?死了?”,葛爾多好像不太了解這個詞語的意思,自言自語的念叨著。
“我還要去布瑞爾報信,你也快回去吧?!保艺f完就轉身出發(fā)了。
“死了?!死了?。俊?,我聽到身后的大吼之后不禁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暴怒的葛爾多。
他渾身的肌肉爆膨了起來,兩只斷手里分別伸出了一把鉤子和一把沾滿了血污的斬首大刀,臉上的肌肉也因為憤怒扭曲的變了形?!拔乙獨⒘怂麄儯。?!”,他一字一頓的狠狠的說完后就朝著喪鐘鎮(zhèn)的方向瘋狂的奔了過去。
地面在葛爾多的腳下劇烈顫抖了起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笨重的家伙跑起來的速度竟然如此驚人。
真希望他可以活著堅持到布瑞爾的援軍到達。
我沒有再耽擱,轉身大步跑向了已經浮現在視野里的布瑞爾。
在經過關卡被守衛(wèi)檢查信件時,我遠遠的看到在城鎮(zhèn)里的一片開闊地上,一個身著暗紫色戰(zhàn)甲的軍官騎著一匹看起來有些怪異的戰(zhàn)馬似乎正在對一群士兵進行訓話。我猜想,他就是指揮官塞加德了吧。
再被簡單的盤問了幾句后,我順利的通過了關卡,大步跑向了那個騎著馬的高大軍官。
“您是塞加德長官吧?!保掖謿獯舐暣驍嗔怂挠栐?。
“你是誰!?看不到我在訓話么?!”,他轉過頭沖我我很惱火的大喊道。
“我是誰不重要,喪鐘鎮(zhèn)被血色十字軍突襲了!木墻那邊已經失守了!”,我大聲的回答。
“不可能?。 ?,塞加德臉色一沉,大喊:“來人!把這個造謠生事的家伙給我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