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嬋雪卻給茗荷使了一個顏色,茗荷立即道:“大小姐,別再掙扎了,當日是我看到你殺了管家,燒了宅院,然后逃了出去。”
“蘇億瑾,你還有什么話可說?”冷嬋雪得意地看著她。
哼,若真的看見了,她會讓自己逃出去,一聽就是在詐她,蘇億瑾眼珠子在眼眶中溜達了幾個來回,忽然心生一計,道:“夫人,你可以處置我,可是你知道我患的是什么病嗎?”
冷嬋雪一怔,她一聽說蘇昊天離府,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對付這個丫頭,根本沒有時間讓人查探她的病情。
“不管你患的什么?。考乙?guī)不可違,該罰的還是要罰?!崩鋴妊├淅涞?。
“就是,蘇億瑾,你以為你和太子有了婚約就了不起,我娘按家規(guī)處置你,就算太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你就不要再掙扎了。”蘇億靈補刀道。
蘇億瑾忽然笑了笑,道:“我并沒有打算掙扎,只是我患的是傳染病,你們這一大群人,就不怕我傳染給你們嗎?”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緊張起來,冷嬋雪和蘇億靈不約而同地后退兩步,直接退到門外。
“來人,把大夫叫過來?!崩鋴妊╇m然恐慌,但還算鎮(zhèn)定,她可不會被一個小丫頭幾句話糊弄過去。
“娘,我......先回房了?!碧K億靈卻抵不過對傳染病的恐懼,道,“待會讓大夫到我院里給我檢查身體?!庇谑潜銕е约旱难经h(huán)匆忙逃離這個院子。
“哎?!崩鋴妊﹪@了一口氣,并未阻止。
很快,蘇府的丁大夫便趕了過來,來到屋內,為蘇億瑾診脈后,剛想說什么,蘇億瑾悄悄將兩錠金子塞進他的衣袖中,然后道:“丁大夫,不用緊張,如實說便好?!?br/>
丁大夫了然于心,來到院落,拱手道:“回夫人,小姐患的是名為“癆病”的傳染病,建議將這院落隔離,否則大家都會被傳染?!?br/>
此話一出,大家都驚恐地逃離了院落,冷嬋雪沒有想到蘇億瑾真的患了傳染病,只將紫鵑留在小院中,然后封鎖院落,任何人不得進入。
蘇億瑾總算緩了一口氣,將被子撿了起來,準備繼續(xù)補瞌睡。
誰知紫鵑急忙沖了進來,驚慌道:“小姐,怎么辦啊?夫人封鎖了院落,又不準大夫來為你看病,萬一你病情繼續(xù)惡化下去,該如何是好?”
蘇億瑾笑了笑,見紫鵑哭地像小白兔似的眼睛紅腫,于是道:“你也信???”
“?。俊弊嚣N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不明所以。
“如果我不這么說,冷嬋雪能放過我嗎?”蘇億瑾拍了拍她的腦袋,道,“總算能清靜幾天了。不過,他們把你關在這院子里,你不怕被傳染嗎?”
紫鵑的腦袋搖地像撥浪鼓似的:“我不怕,我要永遠和小姐在一起?!?br/>
蘇億瑾輕輕地抱住她:“傻丫頭,什么叫永遠?你不成親?。恳院笥辛诵膼鄣哪腥?,你自然會離開我的,難道還想一直賴著我不成?!?br/>
紫鵑再次不停地搖晃著腦袋:“小姐,紫鵑不成親,一輩子守著小姐,以后小姐進了宮,紫鵑就去當宮女,不準其他人欺負小姐?!?br/>
蘇億瑾哭笑不得,為她的忠誠而感動:“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困的要命,再睡一會,你也去歇一歇?!?br/>
“小姐,您還睡得著?”紫鵑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姐的睡功。
“天塌下來,也得等我睡醒了再說,乖,一邊歇歇去?!?br/>
蘇億瑾說完后轉身側躺,瞬間秒睡。
夢境中,羽凌風張開雙臂,面帶溫柔的笑容,雙唇微啟:“亦舒,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還不來?”
蘇億瑾剛想沖上去撲進他溫暖的懷抱,誰知剎那間,羽凌風便化為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嚎啕大哭。
“凌風,你在哪兒?”蘇億瑾慌張地四處張望,除了哭泣的嬰兒,并無他人的身影。
嬰兒突然停止了哭泣,竟用羽凌風的聲音說話:“亦舒,等我長大,等我......”
“??!”蘇億瑾大叫一聲,從夢境中驚醒過來,不料剛一睜眼,便對上紫鵑早已哭紅的淚眼,不禁道,“紫鵑,怎么了?”
紫鵑摸了摸肚子,哽咽道:“小姐,夫人把我們關在院子里,不給藥,也不管飯,這是要把我們餓死啊,怎么辦?”
蘇億瑾這才感覺到肚子空空如也,貌似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不由地看向窗外,星空在夜幕中閃閃發(fā)光,月色雖美,現(xiàn)實坑人。
“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兩天一夜?!弊嚣N如實答道。
“你是說我們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進食了?”蘇億瑾驚訝于自己的睡功,若照這樣下去,她們兩人還沒有病死,就得先餓死了。
紫鵑點了點頭:“我曾求守衛(wèi)的護衛(wèi)給點吃的,結果他們說是夫人吩咐的,絕對不能給我們食物,夫人這明明是想餓死小姐?!?br/>
蘇億瑾算了算,還有一天,父親和哥哥就要回府了,只要再堅持一天即可,于是道:“紫鵑,你相信我嗎?”
紫鵑點了點頭:“不管小姐做什么,我都相信小姐?!?br/>
蘇億瑾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閉上眼睛,無論接下來我做什么,你都不能睜開,知道嗎?”
紫鵑毫不猶豫地閉上了眼睛。
蘇億瑾沒有想到她這么配合,于是扶著她躺在床上,為她給予胃腸外營養(yǎng),一個小時后,紫鵑神奇地感到不再有饑餓感,雖然心中有疑惑,但不敢睜開眼睛。
蘇億瑾將相關物品放進智能包中,剛一轉身,卻將冷清風一臉鮮血虛弱地倚靠在屋門口,吃了一驚,道:“你怎么來了?”
冷清風吃力地笑了笑,視線落在她的袖口:“那是什么?看起來很神奇的樣子?!?br/>
蘇億瑾心中竟有幾分緊張,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只是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這才為你解了毒,你怎么又受傷了?”
“小傷。”冷清風喘著粗氣,右手捂著傷口,鮮血浸濕了衣服。
“傷口明明還在出血,裝什么大爺。”蘇億瑾白了他一眼,吩咐紫鵑道,“紫鵑,把我的醫(yī)藥箱拿過來?!?br/>
為了避免他人懷疑,蘇億瑾特意將相關的治療工具放在醫(yī)藥箱中,以備不時之需。
紫鵑卻仍舊閉著眼睛,聽到小姐召喚,忙道:“小姐,那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蘇億瑾覺得這個丫頭真是傻的可愛,道:“當然可以,快去拿醫(yī)藥箱,我必須馬上為他止血。”
冷清風搖了搖頭:“真是單純的孩子?!?br/>
蘇億瑾取出剪刀,將傷口四周的衣衫剪掉,見傷口創(chuàng)面不大,皮膚卻呈青紫,不禁皺了皺眉頭:“劍尖有毒,誰這么無恥?”
“我已封鎖穴位阻止毒氣攻心,看來師兄讓我來找你負責是明智的決定。”冷清風雖然傷重,嘴里卻仍在開玩笑。
“負什么責?”蘇億瑾不解道。
“你趁我昏迷時與我同床共枕,我不找你負責,找誰負責?”
“滾,我那是怕有人偷學我的絕世醫(yī)學,才放下的蚊帳,放心,我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br/>
“那也是,我的身材可沒有師兄好,師兄說是他先找的你,他會替我對你負責的?!?br/>
“扯他干嘛?”蘇億瑾狠狠地用紗布觸碰他的傷口,冷清風痛地嗷嗷叫喚。
“姑奶奶,你輕點。”冷清風痛地臉色蒼白,連忙求饒道。
“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說話?”蘇億瑾瞪了他一眼,順便悄悄用智能包分析他所中的毒,此毒雖然少見,幸好她在現(xiàn)代社會中曾研究過此毒,并調制好了解藥,于是為他縫合了傷口,并加壓包扎好,再將自己研究的解藥喂進他的口中。
“蘇小姐,此毒能解嗎?”
自從萬花樓的防線被木西揚破壞后,夜寒軒便派冷清風操練一批武林高手,來保護萬花樓的安全,萬花樓作為夜寒軒最重要的情報機構,不能再被破壞,可是令冷清風萬萬沒有想到是,在操練過程中,會遇到閔毒師,并且不慎中毒,而閔毒師制的毒,世間少有解藥,夜寒軒讓他找蘇億瑾,也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放心,叫我一聲姐姐,姐姐我包給你解毒?!碧K億瑾故意調侃道,誰叫他嘴巴那么臭。
“姐姐?你才多大啊?士可殺不可辱,讓我叫你姐姐,沒門?!崩淝屣L表示強烈抗議,讓他一個八尺男兒叫一個小丫頭姐姐,簡直有損他男子漢的尊嚴。
“不叫就算了,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碧K億瑾故意頭一甩,坐在一旁,不再理睬他。
“別啊,姐姐,我叫你祖宗行了吧?!币娞K億瑾真的冷落他,冷清風瞬間氣勢全無。
在生命面前,尊嚴算什么。
“嗯,乖?!碧K億瑾笑了笑,很滿意他的態(tài)度,“解藥已為你服下,只要休養(yǎng)幾日待傷口愈合后便無大礙?!?br/>
“蘇億瑾,你耍我......”冷清風這才知道自己被戲弄,嗷嗷大叫道,忽然狡黠一笑,眼珠子朝四周溜達了一圈,這才道,“這里挺不錯,適合休養(yǎng)?!?br/>
“你想干什么?”蘇億瑾警惕地看著他,想要占她的地盤,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