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找到你了”白封剛剛長舒了一口氣。
突然就感覺眉心劇痛,疼得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嘶”
下意識的白封伸手去摸,手指間的觸覺像是碰到了烙鐵,刺痛感不由讓白封松了手。
手指離開面具,白封看見中指與食指尖染上了一抹嫣紅。
白封明白這不是血,靈體是不會流血的,下一刻嫣紅的色彩在白封指尖汽化,消散于無形。
白封心中一沉,下定決心想著:這一只必須速戰(zhàn)速決,盡快離開靈界。
靈界是亞扎卡納的主場,如果永恩臉上這只亞扎卡納蘇醒,白封也不確定事情會向怎樣的方向發(fā)展。
白封抬眼望去,只見此時灰敗河流旁,那只代表暴怒的亞扎卡納不知何時已經(jīng)看向了這邊。
它生長著尖利指甲的雙手緊緊握住那柄燃著青色靈火的亞扎卡納之劍。
看樣子竟是不打算跑了,但這也正和了白封的心意。
白封空著的左手拔出腰后的風(fēng)刃,神色凝重,如今自己情況不明絕不可掉以輕心。
永恩有一句臺詞:一劍誅惡,一劍鎮(zhèn)魂!
誅惡指的是鋒利的神兵風(fēng)劍,而鎮(zhèn)魂指的就是亞扎卡納之劍,
相比于風(fēng)刃的鋒利剛猛,亞扎卡納之劍可以作用于靈魂,對于靈體是致命的。
即便是這個世界,已知宇宙中的最高文明對于靈魂這種玄之又玄的領(lǐng)域,也都是少有涉獵。
這也是蕾娜說亞扎卡納之劍,有機(jī)會殺死四代神體的原因。
白封緊握雙劍,身形一閃如同山林中狩獵的黑豹向著那只亞扎卡納奔襲而去。
半途中白封猛然躍起,雙劍朝著亞扎卡納的頭顱豎劈而下,這只代表暴怒亞扎卡納反應(yīng)也不慢,立馬橫劍格擋。
“鏘”
三柄長劍相擊迸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鳴音,這只亞扎卡納畢竟剛剛解封,即便這是靈界實(shí)力也依舊不敵白封。
只見它只是硬抗了一劍便踉蹌的后退了好幾步,而白封依舊泰然自若的穩(wěn)身站定。
見“暴怒”此時身形不穩(wěn)破綻百出,白封柄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當(dāng)然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jī)會。
雙劍舞動如同一枚旋轉(zhuǎn)的陀螺,兩劍相錯著斬向亞扎卡納的頭顱。
亞扎卡納銅鈴般的瞳孔放大,明白這一劍威力不俗,立刻想要翻滾躲避。
但它那快的過白封蓄力已久的一劍,即使第一時間躲避依舊被先到的風(fēng)劍一劍斬下頭上獨(dú)角。
亞扎卡納之劍落空,立即變招自下而上一個豎挑,一道猩紅的劍氣飛射向剛剛落地的亞扎卡納。
“轟!”
劍氣越過空間,正正好好斜砍在“暴怒”胸口。
“?。。?!”
這一劍雖然倉促,但依舊在亞扎卡納的胸膛處留下了一條深深的傷痕。
傷口處緋紅的靈火燃燒,但。沒有血液流出,只是有煙塵般的黑氣溢散。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白封剛想乘勝追擊。
突然眼前就是一花,原本這片灰白色調(diào)的靈界區(qū)域仿佛蒙上了一層紅色的紗布。
讓白封眼前的景色變得朦朧血紅。白封狠命的搖了搖頭,這才擺脫這種狀態(tài)。
趁著這段間隙白封身前的亞扎卡納已經(jīng)緩緩站起。
青藍(lán)色的亞扎卡納之劍被他橫在身前,琥珀色的銅鈴大眼緊盯著白封小心戒備。
一道沙啞低沉的怪異聲音從它口中響起:
“我能感覺得到你身上,我們的同類在蘇醒,當(dāng)他完全蘇醒你也跑不了?!?br/>
“放我一條生路,我們今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樣!”
白封看著這只亞扎卡納,依舊面無表情,只是身上燃燒的緋紅靈火愈加熾烈。
“這里是靈界,是我們的主場,你只是一個盜用我們力量的人類!再打下去你也沒有好下場!”
亞扎卡納惱怒的吼道,虬結(jié)的肌肉鼓動仿佛在彰顯自己的實(shí)力。
“那就試試?!卑追獗涞穆曇艋卮穑瑏喸{之劍高高斜舉猛地?cái)芈湟惠喰杉t的新月形劍氣激射。
下一刻白封的身形隨著這道劍氣一起奔向亞扎卡納。
劍刃狂瀾!
雙劍與劍氣同時達(dá)到,就在白封將要斬殺這只亞扎卡納之時,他的耳畔突然響起了虛幻雜亂的低語。
他的頭再次劇痛起來,痛得像是插進(jìn)了一千根鋼針!
白封只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爆開了,即便是有著永恩堅(jiān)韌意志的影響也不禁慘叫出聲:
“嘶??!啊啊啊!”
前沖的勢頭頓時一傾,身體由著慣性跌倒在這片灰敗的天地,身形不斷翻滾著向前。
亞扎卡納卻也不是傻子,這樣的機(jī)會怎會放過?
“暴怒”吃力的擋下劍氣后趁機(jī)翻滾屈身,虬結(jié)的肌肉緊繃,高高躍起一刀向著白封面門砍來。
白封想要伸劍架住,可卻怎么都完成不了這個簡單的動作。
白封斜眼瞟見,握著亞扎卡納之劍的右臂已經(jīng)染上了一抹嫣紅。
來不及躲閃白封腦袋一側(cè),“暴怒”蓄力已久的一劍狠狠斬落。
“噗嗤!”
青藍(lán)色的亞扎卡納之劍鋒利無比,對現(xiàn)在身為靈體的白封更是致命,長劍瞬間斬入白封身體直到鎖骨才被卡住。
“難道要陰溝里翻船!”白封心中惱怒,屈腿一腳踢飛身上的“暴怒”。
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這一劍砍的極深,深到即便“暴怒”被踢飛它的那柄青藍(lán)色的亞扎卡納之劍也未被抽離。
劇烈的疼痛也讓白封瞬間清醒了不少,白封控制自己不去傾聽那虛幻的囈語。
白封感受了一下,握著亞扎卡納之劍的右手已經(jīng)不聽使喚。
白封反應(yīng)迅速左手風(fēng)劍歸鞘,拔下了鎖骨處的青藍(lán)色的亞扎卡納之劍。
矮身突進(jìn)向剛剛站起的“暴怒”
“凜神斬!”一聲怒吼從白封口中響起。
“暴怒”聽著這句怒吼只覺心神震蕩!等它會過神來只見自己那把亞扎卡納之劍在眼前放大!
下一刻,“暴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野在旋轉(zhuǎn)。
“那是我的身體嗎?”看著眼前無頭的青藍(lán)色身體,“惱怒”疑惑的想著還不等它反應(yīng)過來,思維便陷入了黑暗。
白封手中青藍(lán)色的亞扎卡納之劍瞬間崩潰消失,長舒一口氣,惡魔的真名也在這時被念出:
“嗔準(zhǔn)”
暴怒面具握在手中,下一刻白封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飛射向自己的肉體錨點(diǎn)。
……
超神學(xué)院中薔薇還在用手指輕輕戳著白封的手臂,剛才白封靈魂出竅的一幕,著實(shí)嚇了她一跳。
再看蕾娜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薔薇嘖了一聲心中腹誹:
“得,這位顯然也是不了解現(xiàn)在這情況?!?br/>
如今已經(jīng)過了近五分鐘了,白封的身體依舊像個雕像似的立在那里。
就在蕾娜想著要不要再摘一張面具研究一下的時候,永恩的身體有了反應(yīng)。
只見白封身前的虛空中一道身形漸漸凝實(shí),瞬間沒入白封的肉體中。
“嘔”
白封身形跪倒在超神學(xué)院平整的水泥路面上,不停的干嘔,不知何時手中出現(xiàn)了一張蕾娜沒見過的面具。
“你搞定了?”薔薇上前,想要扶起白封。
嗡!
一道氣勁以白封為中心釋放,直接將想要靠近的薔薇掀飛,薔薇也不是花架子。
畢竟是時空薔薇基因的攜帶者,半空中身形扭曲直接出現(xiàn)在蕾娜身后。
此刻蕾娜身前無形的屏障展開,看著不遠(yuǎn)處紅色氣息繚繞的白封皺了皺秀眉。
蕾娜眼中瞳孔閃著金光對身后的薔薇說道:“他有點(diǎn)不對勁,可能和他臉上那張面具有關(guān)?!?br/>
“你能解決嗎?”薔薇看著繚繞著緋紅氣息的白封,有些不確定的問蕾娜。
“當(dāng)然,我是誰…”
“停停停,要能就趕緊,我好要把他帶回去給我老爸交差呢?!彼N薇戳了一下蕾娜的水蛇腰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
“看好了??!”蕾娜左手平舉手掌中凝聚出一團(tuán)金黃色能量。
下一刻蕾娜手中金黃色的能量團(tuán)炸開,化作一縷縷煙塵般的物質(zhì)飄向白封。
金黃色的能量與白封身上緋紅的氣息糾纏,緋紅的氣息像是遇見驕陽的雪花被瞬間消磨殆盡。
恍惚中蕾娜好像看見消融的緋紅里一雙眼睛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
下一刻金黃的能量包裹白封,躁動暴虐的氣息消散。
我們的白封還沒醒來有半天,又再次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