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狡猾的黑風狼撲上來咬住齊安的手臂,尖銳的利牙堪堪刺破皮膚,入肉半寸有余,而齊安卻趁勢將手臂抬起一揮,咬在他身上的黑風狼就像是粘在他手上的一根粗大棍子一樣,瞬間將圍過來的另外幾頭黑風狼砸飛,那只咬中他的黑風狼也被遠遠的甩了出去。
而齊安趕緊一個前沖,來到山壁之下就要將身一縱,踏壁而上,誰知那些黑風狼反應也不慢,紛紛蹬腿躍起,朝齊安撲過來。齊安的身子同時被幾頭黑風狼撲中,剛剛躍起便又落回地上。
這時候,又有更多的黑風狼沖了過來,齊安根本沒機會逃上石柱,無奈之下只能與群狼再度廝殺糾纏。
不過他也想到了一個方法,就是依靠著山壁,面對著群狼,如此一來,受到攻擊的范圍便小了許多,只需注意身前和兩側(cè)就夠了。
四面受敵變成了三面受敵,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這些黑風狼簡直就是悍不畏死的發(fā)起沖鋒,往往是砸飛一頭,又沖過來兩頭,踢倒兩只,又撲上來三只。
好在這些黑風狼的攻擊手段非常單一,只是仗著牙尖嘴利撲過來撕咬,沒有任何的遠程攻擊手段,而齊安身邊的位置有限,狼群雖然數(shù)量眾多,可只有少數(shù)一部分能夠發(fā)動攻擊,其余的只能干看著。
不過這些黑風狼顯然也不笨,它們可沒忘了石柱頂上還有另一個人,于是狼群里分出大概一半數(shù)量來,嗷嗷叫著用爪子抓著石壁,向上攀登。
可是黑風狼的攀爬能力顯然不怎么樣,爬得慢不說,有時候還會自己失足摔下去,即便偶有快爬到石柱頂上的,也沒有一只得逞。因為琴香可不是吃素的,一柄軟劍又快又狠,專門朝著黑風狼冒著綠光的眼睛刺去,黑風狼只要一躲,動作稍大,就會自己失足摔下去,而如若不躲……
好像琴香就沒有發(fā)現(xiàn)不躲的,眼睛估計就是黑風狼的要害,不像其它皮毛部位擁有堅韌的防御能力,所以別看一頭接一頭的黑風狼唰唰唰的順著石柱往上爬,實際卻對上面的琴香威脅不大。
而石柱下面,齊安衣衫破碎,傷口縱橫,血跡斑斑,雖然看似凄慘,實則沒有性命之憂,這些黑風狼的攻擊力雖強,卻也強得有限,比起齊安的攻擊威能都還差了一些,堪堪就是能攻破齊安表皮的程度,最深的傷口,也不過入肉三五分,鮮血剛一涌出,就凝固成血膠封住創(chuàng)口,強大的自愈恢復能力無時無刻不在修復著體表的傷勢。
于是,逃不掉的齊安索性便放開來打,就將這些黑風狼當成是生死巷的戰(zhàn)傀一樣,于廝殺之中磨練自己的實戰(zhàn)能力。
黑風狼雖然不像人類的武者修士那樣會使招式,但是它們的各項基礎能力都在平均水準之上,綜合下來,每只黑風狼所能發(fā)揮的戰(zhàn)斗力并不比一個普通的凝氣境初期修士要差,更何況又有絕對的數(shù)量優(yōu)勢,也虧得齊安保命能力逆天,才能堅持下去。
“攻擊它們的眼睛!”琴香在石柱上高聲提醒著。
可是這些有智慧的獸妖相當狡猾,對眼睛的保護非常到位,再加上齊安本就雙拳難敵四爪,完全陷于被動守勢,哪里能夠想打哪就打哪?能被少抓幾下就算不錯了。
好在齊安是煉體武者,體能的消耗遠遠小于煉氣修士的真元消耗,像這樣的搏殺,他完全可以堅持到天亮,只要太陽升起,視野清晰,便可以另尋其它出路突圍。
于是齊安便沉住氣,一心一意與群狼搏斗,打得一群黑風狼嗷嗷直叫。
這些黑風狼除了會刻意避開針對眼睛的攻擊以外,對于身體其他部位所遭受的攻擊就不怎么在意,往往齊安一拳下去,或是一腳飛起,至少都會將一頭黑風狼打飛,但是這些畜生皮堅肉厚,往往要連續(xù)挨上好幾下才會覺得痛,即便真被傷得不輕,也會很狡猾的換下去休息,另有其它的同伴補上空位繼續(xù)攻擊。
終于,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齊安已經(jīng)跟狼群廝殺了將近一個時辰,而黑風狼兩邊同時發(fā)起的作戰(zhàn)行動都沒有收到成效,齊安雖然渾身是傷,衣裳被撕扯得不成樣子,但他仍有再戰(zhàn)之力,而另一波黑風狼也沒有能夠攻上石柱,每一只黑風狼都至少從上面摔下來十幾二十次。
黑風狼畢竟不是只有本能的野獸,而是具備一定智慧的獸妖,折騰了半天沒見成效,估計也覺得這兩人是難啃的硬骨頭,拿不下來,便嗷嗷叫著紛紛撤走了。
齊安趕緊連跳帶爬的攀上石柱頂端,極目遠眺狼群撤走的方向,見到這些畜生并沒有使詐,而是真的撤走,這才放下心來,倒在地上呼呼的直喘氣。
實際上,他的體能消耗很大,也快堅持不了多久,畢竟圍攻他的黑風狼數(shù)量太多,要耗費極大的精力來應付,再加上前半夜跟琴香一追一逃折騰了老半天,又斗過一場,也耗費了不少的體力,能堅持到現(xiàn)在,算是難能可貴。
琴香比起齊安要稍好一些,畢竟那些黑風狼的攀爬能力不行,她可以一邊守衛(wèi)一邊休息,但也是香汗淋漓,有氣無力。
雖然狼群暫時退去,但兩人還沒有完全脫離險境,也就沒什么心思交談,各自打坐調(diào)息,迅速回復體力和真氣。
大約半個時辰后,天已大亮,齊安當先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四處打量著,發(fā)現(xiàn)這黑風谷四面環(huán)山,也不知道他們昨晚是從哪邊進來的,完全看不到出口在哪邊。但是他卻敏銳的感覺到,現(xiàn)在的氣溫似乎比昨夜還要低,而且呼嘯的風聲更大了,吹得他眼皮子打顫。
看著幾乎快爛成碎布條的衣衫,齊安苦笑了一下,干脆將其脫下扔掉,讓上身赤裸著,體表上的咬傷和爪痕至少有上百道之多,看起來很恐怖,但齊安知道這些不過都是皮外傷,過不了幾個時辰就會恢復如初,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十五歲的齊安早就不是兩年前的瘦小模樣,雖然目前還處于長身體的發(fā)育階段,并沒有完全定型,但他的個子卻也不算太矮,大概跟琴香差不多高,上身的肌肉也頗有輪廓,不算太健壯,但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琴香聽到聲音,便轉(zhuǎn)過頭來看了齊安一眼,隨后便又滿臉通紅的將臉轉(zhuǎn)過去,繼續(xù)閉眼打坐,調(diào)息真氣。
齊安倒也沒有注意到琴香的異樣,低頭開始檢查身上所攜帶的物品,還好腰上掛著的百寶囊并沒有被黑風狼的爪子抓破,里面的錢幣和從琴香那奪來的鐵牌都還在。
齊安躍下石柱,到附近的果樹上摘了一些野果回來,一邊啃著一邊等琴香調(diào)息結(jié)束。等他把十幾個野果吃掉了大半,琴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齊安將剩下的幾枚野果遞給她,問道:“你看看是否認識出去的路。”
琴香一邊吃著果子,一邊轉(zhuǎn)頭四顧,但很明顯她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一遍又一遍的將腦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似乎想努力的找出一條出路來。
不過當她第四次望向一個方位時,卻突然發(fā)出“咦”的聲音,然后立刻指著該處對齊安說道:“那邊好像有人!”
因為風的原因,所有的樹木都在不停的隨風搖晃著,但齊安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果然見到遠處搖晃的樹叢底下有著陰影穿來穿去,似乎有生物活動的跡象,只不過隔得太遠,看不清楚,并不能確定那就是人。
“過去看看?”齊安詢問著琴香的意見。
琴香沉吟了片刻,覺得不能呆在這里坐以待斃,便也贊同道:“走吧!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兩人一前一后從石柱上下來,認準方位摸了過去,因為怕又招惹到黑風狼,所以兩人走得并不快,反而很是小心的借著樹木和草叢的遮掩,做賊一樣的緩緩而行。
“糟糕!那邊有黑風狼!”齊安隱隱聽見前方傳來狼嚎聲。
琴香皺眉道:“小心點!隱藏好身形,偷偷潛過去看一眼!”
但是才走了一小段,齊安便又停下步伐,將身體隱藏在一株大樹后面,對身旁的琴香說道:“不止有黑風狼,還真的有人,而且這些人被狼群圍住了!”
琴香蹙眉傾聽,很快便說道:“大概是五個人,都是使劍的高手!”
齊安愣道:“你怎么知道別人使劍?”
琴香沒好氣的答道:“我天天練劍,又怎會聽不出劍刃破風的獨特聲音?這些人不僅是使劍,還用的是細劍,并且個個修為都在我之上,出劍時已經(jīng)達到了‘破空呼嘯’的境界,至少是凝氣境中期的實力。”
聽她這樣一說,齊安更加好奇,便招呼道:“走!我們靠近點看看!”
兩人躡手躡腳的往前潛行,漸漸離聲響傳來之處越來越近,這下就連齊安都聽出了嗚嗚作響的劍風聲,顯然使劍者的真氣修為很強,出招時已經(jīng)達到能夠震動空氣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