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看著陳詩的背影,不由得開口追問:“現(xiàn)在你有什么打算?”
“我才十九歲,趙警官,能不能拖你的關系,讓我重返校園?!?br/>
陳詩不太喜歡交集,參加這美麗警花的生日聚會,才明白她是多么的高貴,就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一樣,他一點都不是特別般配,之所以想入學,是因為上官若晴和珊珊已經(jīng)結束了暑假,重新辦理好了入學手續(xù),他也不能再再外漂泊了,他現(xiàn)在滄桑得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趙欣不由得心疼了他三秒鐘,她知道她進入了學校,那所學校絕對會掀起驚濤駭浪,但是,她又沒有什么理由和借口拒絕他,點頭后,說道:“陳詩,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明天我就找人幫你入園。”
“謝謝,欣姐了?!?br/>
他說完端起酒杯敬了趙欣一杯,她難得爽快一次,一飲而盡之后,又招呼別人去了。
在這個時候,上官若晴走了過來,捅了捅他后說道:“陳詩,入學的事,怎么樣了?”
“問題不大,只是,我覺得這所大學,可能和我們想得不一樣?!?br/>
陳詩在此之前,也做過關于南江市第一大學的調查,幾乎沒有發(fā)生過什么詭秘事件,但是,像影響學校的聲譽的事情很少傳聞,民間傳說自然也是不可全信的,還是得深入之后,才能探究明白。
“嗯!確實是這樣,我從進入學院之后,就遇到了很多熟人,看來這一次真的有一場硬仗要打?!?br/>
上官若晴不置可否的點頭說道,她是越說臉色就變得越發(fā)的陰郁了起來,同是宗師中期境界一進學校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只屬于中下游水準,這是陳詩后來入學后,最深刻的體會。
趙欣的人脈很廣,參加生日宴會的人中就有不少陳詩和上官若晴曾經(jīng)見過的熟人,只是這些熟人說實話,他們并不想見,但是又不得不見。
“你就是陳詩?”
來人看了一眼上官若晴,然后,開口對陳詩說道,而跟在那人身邊的是打扮光鮮亮麗的上官若昀,她自然也是對陳詩恨之入骨,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下不方便發(fā)作而已。
“呃?有事?”
陳詩本來以為湊過來打招呼的會是上官若昀,沒想到是這個自己從來沒見過的男生。
上官若晴沒有等陳詩開口,率先搶白道:“若塵哥哥,好久不見?!彼@話一出讓上官若塵眉頭一陣抽抽,說實話,上官若塵從始至終就不待見她,因為在上官家自唐朝以來就推崇女權主義,身在上官家的男人很少有可以出頭的,但是,上官若塵絕對是一個例外,因為他有著很高的天賦,辦事十分周全,才贏得了上官家主的信任,而在對付陳詩這件事上,幾個姐姐妹妹接連失手,上官家的計劃一步一步的落空,現(xiàn)在把上官若塵推到了明面上來,就是為了讓陳詩付出應有的代價。
上官若塵自然沒有搭理上官若晴,目光依舊落在了陳詩身上,緩緩地開口說道:“陳詩,你非得和上官家做對嗎?其實,你現(xiàn)在把降靈杵交出來,然后,去過輕松安逸的日子,那樣豈不是很好?”上官若塵也算得上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對于陳詩而言,為了一個身外之物和上官家做對,到最后落得小命不保的地步,確實有點不值當了。
陳詩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呵呵!其實,我也想過安生日子,只是我的命和降靈杵息息相關、不可分割,我也不想和上管家做對,但是,我也沒得選,就像上官家和陳家主家的真正恩怨一樣,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所以,就不要為了眼前那些事多想,活在當下、做好眼前,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么樣?”他面對著上官若塵的目光,一點都沒有讓步的意思,知道現(xiàn)在的上官若塵未必會對自己動手,但是,未來就很難說了。
“好!很好!陳詩,你給我等著,很快你就會看到我們上官家的手段,我們走!”
上官若塵的話,絕對不是威脅,因為上官家擁有的實力和底蘊根本都不用威脅陳詩,所以,能夠說出這種話來,完全都是一種稀松平常的。
陳詩望著上官若塵和上官若昀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對上官若晴說道:“你們上官家的人,都是這么驕傲的嗎?”沒有說是目中無人,也算他給了上官若晴一些面子。
上官若晴不怒反笑道:“呵呵!你覺得是,那就是了,上官家在五大家族中排名第一,自然有驕傲的資本,聽說上次本來是家主親自帶隊的,后來聽說她要去渡劫去了,所以,才讓你順利的活到了現(xiàn)在?!彼龑τ诋敃r沒有上車也是耿耿于懷,但是聽說上官若云也在那輛車上,她也釋然了,因為她和上官若云也是有一些私人恩怨的,她也知道自己和上官若云之間的差距,所以她才在心底里感覺到慶幸的同時,也對于陳詩的這段經(jīng)歷感覺到了有些心有余悸。
趙欣處理完一些事情,在這個時候,帶著一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藦闹魑蛔吡诉^來,對陳詩介紹道:“南江學院校長,洛嘯天?!比缓?,指了指陳詩:“陳詩,一年前考取了你們學校。”
洛嘯天看了一眼陳詩,目光落在了上官若晴的臉上,說道:“上官若晴,是吧?”
上官若晴有點錯愕的望著洛嘯天,一臉疑惑道:“是?”
“從南江附屬學院轉來的高材生,迎新晚會上的一枝獨秀?!?br/>
其實,在陳詩養(yǎng)傷這半個月,他提起了重新進入校園之后,她就著手提前和珊珊一起完成了轉學,雖然她已經(jīng)脫離了上官家,但是,她父母依舊很寵她,所以,對于她的決定只有選擇支持,才有了今天的這段插曲,為了和陳詩同級同班,她不惜重新開始,反正,大學對她而言只是附屬品,關鍵要看是跟誰在一起,這才是最重要的。
洛嘯天并不是對上官若晴感興趣,而是,上官若晴出色的表現(xiàn)一直讓他記憶猶新,這才忘了這次的正主是陳詩,在注意到了趙欣的臉色陰沉下來之后,他連忙開口說道:“我們學校是南江市首屈一指的大學,一直都是很安定和諧的存在,沒有發(fā)生過負面的事件,也為社會輸送了不少人才……”
聽著洛嘯天的話,陳詩也不敢得罪,畢竟以后要在他的地盤待著,了卻父母的遺愿,否則,以他個人的想法對于進入學校也是相當排斥的,但是,除了進入學校之外,他也不知道冥王阿茶會對自己有什么安排,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瞎逛,還不如進入學校提升自我,也是方便以后過正常人生活,兩種安身立命的根本而已,有些事看起來沒有什么意義,也是必須去做的。
洛嘯天見陳詩的臉上并沒有對新學校的憧憬,自然也是把他劃分為差生行業(yè),有些責備的看向了趙欣,怪罪的話始終還是說不出口。
趙欣翻個白眼,有些微怒的說道:“洛校長,你這就有點過了,陳詩可是去年縣一中考入你們學校的,他直接超了你們大學的分數(shù)線快20分,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晚去而已?!?br/>
“竟然是你?”
這一次,洛嘯天看陳詩的目光這才發(fā)生了變化,去年的時候,他在得知有這樣一個超過分數(shù)線快20分的人即將要進入自己的學校而感覺到沾沾自喜,但是,后來又因為什么原因始終沒來,他也感覺到有些惋惜,只是讓他把眼前的陳詩和他所知道的那個陳詩聯(lián)系起來,這未免有點格格不入了,因為那個錄取通知書上的照片,只是一張普通到讓人看一眼都會遺忘的少年和面前的帥氣滄桑的男人聯(lián)系在一起,根本就是兩個人,只是眉宇之間還是有那么多無法改變的,他確定眼前的陳詩和那照片上的人是同一個人。
陳詩看著洛嘯天打量自己的目光,有些不爽,又不好發(fā)作,只能期待時間早點過去,只是有種無奈叫作不得不面對,他對洛嘯天沒有什么話說,只是帶著淺淡的笑容點頭。
趙欣繼續(xù)開口說道:“洛校長,你給句痛快話,陳詩究竟能不能進入你們學校?”
“嗯!”
洛校長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禮,連連點頭后,說道:“樂意之至,我等會就通知下面的人去安排?!彼鋵嵅幌牒途浇患?,又因為最近這段時間,一些事情讓他忙得焦頭爛額,所以他也是有求于趙欣,才賣給她一些方便。
趙欣這才放過洛嘯天:“感謝洛校長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你們學校的事情,我會派專人去處理的,保證一切都會恢復如常?!庇辛怂@個保證,洛嘯天的神色這才松弛下來,然后,識趣的離開了陳詩等人的視線。
陳詩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欣姐,我咋感覺他就像被拿住七寸的蛇一樣,對你唯唯諾諾的,這不應該是一校之長的表現(xiàn)???”
趙欣這才把陳詩和上官若晴帶到了別墅陽臺位置,掏出一包煙遞給他后,叮囑道:“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彼f到這里,話鋒一轉繼續(xù)說道:“他的學校出了不少事,才讓他不得已才依靠我們的,其實,我們對這些事也是束手無策?!?br/>
“都是些什么事?”
陳詩知道趙欣之所以愿意把自己送進這所學校,完全不是因為兩人的關系,而是,因為學校發(fā)生的事情,也讓她感覺到棘手和束手無策,正好他要進入這所學校,她只好做個順手人情的事情。
“事件有很多,401號女生寢室結伴自殺事件、音樂教室凌晨彈奏出的奪目魔音、恐怖的分尸事件……”
趙欣雖然以簡單的方式敘述,但是,聽得陳詩和上官若晴的眉頭直抽抽,這些事件的背后可是一條條鮮活年輕的生命,這些事件和五大家族也許有著或多或少的聯(lián)系。
趙欣看到陳詩和上官若晴這樣的反應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后,說道:“其實,我感覺這些家族子弟一個個道貌岸然,而做起事來心狠手辣,鬼神之事其實并沒有想象得那么恐怖,而我覺得恐怖的往往是人心叵測?!?br/>
這就是她為什么能夠成為陳詩朋友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是在對于很多事情的認知上和自己有著很多類似的地方,也算得上是志同道合吧。
陳詩兀自的抽著煙,過了很久之后,才緩緩地開口說道:“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還是更多的需要從長計議,欣姐,我也要進到學校之后,看看這些事,是不是我能管的?”自從父母的事情了了之后,他也學會了知難而退的道理,表面上看起來簡單的事情,實際上充斥的危險,也是可想而知的
趙欣何等聰明的人,自然知道學校這些事,自然知道陳詩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全身而退,就能夠獨善其身的,所以,她只有選擇耐心等待著,靜候他的佳音了。
生日宴會結束已經(jīng)到了凌晨,陳詩和上官若晴完全沒有睡意,其實,對于時常經(jīng)歷詭秘事件的人,行動軌跡和鬼魂也沒有什么差別,早就習慣了晝伏夜出,他們謝絕了趙欣留宿的好意,準備回距離這里比較近的出租屋了,因為只有兩、三站的距離,他們才選擇披星戴月的走回去。
陳詩、上官若晴和珊珊三人并排在馬路上走著,由于是參加趙欣宴會,所以眾人帶得吃飯的家伙什也不是特別多,陳詩也就帶了一把降靈杵、一支朱砂毛筆和勾魂索命牌,上官若晴和珊珊帶得更少,并不是他們沒有危機意識,而是,沒必要草木皆兵。
“??!”
在前方的路上,一聲女生慘叫在這個時候發(fā)出,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抬眼看去一身附有“偉才”字樣的校服,娟娟長發(fā)、面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恐、略顯嬌小可人的女孩出現(xiàn)在前方樹下的陰影處,她胸口位置竟然插著一把作圖用的圓規(guī),鮮血正“泊、泊”的流出,在看到陳詩等人之后,卻是投來了求助的目光,用瑟縮的嘴唇顫抖的對著陳詩等人說道:“千萬不要去南江偉才大學啊!那里……”
她說到這里,話再也說不下去了,一個勁的咳起血來,很明顯她對于即將死亡也是充滿不甘心,但是,對于無法改變的結局也是選擇接受了。
她口中所說的“南江偉才大學”正是洛嘯天口中的學校,陳詩等人也是明白的,他們沒有貿(mào)然接近女孩,因為女孩身上充滿著濃郁的黑色邪氣,和陰氣相比,表現(xiàn)得更加霸道,弄不好會惹禍上身。
“張鹿鹿,你去查看她的傷勢到底因為什么情況引起?”
并不是陳詩親自上前查看,而是現(xiàn)在張鹿鹿才是最適合上前去查看那女孩傷勢的情況,畢竟身為三世怨靈的她身上的怨氣足夠達到了百毒不侵的程度,所以,他算得上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嗯!”
張鹿鹿應了一聲,從陳詩影子中、化作一團黑色的氣息飛到了那個女孩面前,開始對女孩身體的狀況進行檢查,大約過了一分鐘后飛回了陳詩的身體中,開口說道:“女孩身上的氣息很古怪,只是在一定區(qū)域中能夠要人命,她應該是在那個區(qū)域里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才用圓規(guī)刺進了自己的胸口位置,才逃到了這里?!?br/>
陳詩把張鹿鹿的話對上官若晴和珊珊復述了一遍,然后發(fā)表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這件事,沒有想得那么簡單,女孩為什么會告訴我們不要去偉才學校?很明顯這是故意針對我們的一場巨大陰謀,這件事遠遠要比我們想象得要復雜得多。”
上官若晴對于陳詩的話不置可否的點頭,不過在確定女孩沒有威脅之后,就開口說道:“還是控制好局面,女孩似乎還有氣息,我們還是盡快通知警方。”
“嗯!”
陳詩點頭連忙掏出手機給趙欣打了一個電話之后,一起走到了女孩身邊,看著女孩胸口的那片血紅,這樣如果還能救活,多半下半輩子要在精神病院度過了。
女孩之前還保持那個動作癱坐在樹邊一動不動,可是,等到陳詩等人靠近她之后,她竟然趁著陳詩的分神的時候,做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舉動。
“小心!”
在上官若晴和珊珊幾乎同時異口同聲的出聲提醒的時候,只見女孩從胸口位置拔出圓規(guī),完全不管胸口噴濺的鮮血,爆起將圓規(guī)對著陳詩的脖子刺去。
“咣當!”
陳詩擁有何等敏銳的感知力,對于突然爆起的殺招,完全沒能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順手就是提起降靈杵擋下了這一擊,跟上官若晴和珊珊一起再次拉開了女孩的距離。
陳詩看著女孩一眼后,緩緩地開口說著:“呵呵!你這戲演得不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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