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殿前原本是沒有路的,只是追逐的人多了,路也就有了,小七紆徐邁步,抬首遠望著頭頂?shù)那嗫?,雖說看到了、聽到了許多悖與小七的東西,不過那些就是澄空上的云朵,須臾之間就會換上一種又一種的形態(tài),風景迷人眼,并不是這樣,而是,除了風景,已經(jīng)找不到能夠迷人眼的東西,平常的景致,小七喜歡,落鳳坡的瑰偉,小七也喜歡,只不過,看景之時一絲迷惘也在腦海中流淌。
在水神殿的外面有著很多前來逐風覓雨的年輕人躑躅,不可不說的是,這些人都有著與小七不相上下的資本,一個個瀟灑俊逸,風流倜儻,言談舉止都充滿著高雅別致的風趣,小七站在這之中似乎有點不合乎此時的境況,所以立刻轉(zhuǎn)移了方向,繞著這層水藍色的保護罩尋找著進去的可能,雞蛋沒縫的話,小七自然要想辦法敲出一個縫隙來,尋找路邊一塊類似于板磚的石塊,找了一個絕對偏隅幽靜的地方,舉起石塊一下一下的敲砸著防護罩。完全就像是一個沒有進化完成的野蠻人。
失禮什么的,小七完全不在意,規(guī)劃疆域本來就是對腳下生養(yǎng)自己的大地的失禮,他又何怕被人指罵,就算是水神因此而不給予他水神神戒,小七也必須如此做,誰知道水神什么時候才出來,苦等對于小七來說,能夠持續(xù)下去,但現(xiàn)在持續(xù)不下去。隨著小七鍥而不舍的砸墻,這一片區(qū)域的水幕突然不規(guī)則的扭動了起來,小七一時不查,依舊猛力揮手,接著就被慣性帶了進去,繼而趴倒在了地上。
摔一跤,正常,爬起來,繼續(xù)行路。甩兩跤,失常,不起來,看著地面。小七思想容易偏向,容易偏著一個方向鉆牛角,所以,當出現(xiàn)這么一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之后,那就不是讓人瞪眼的事情。
小七的身前是一片花甸,就如同花兒的海洋,顏色是眾多花兒表現(xiàn)出美麗的唯一手段,紅藍白綠青黃紫,萬千色彩紛雜堆積,花香馝馞濃郁,一眼望去,無際無邊,花海之中有著幾條歪歪曲曲的羊腸曲徑,而被花海包圍著的就是那一個小小的屋子。這片屬于水神的空間里,并沒有陽光照耀,但卻無有一點兒陰森質(zhì)感,將花海包圍起來的水藍色防護罩就像是一個溫室大棚,并有清爽的風夾攜著馥郁花香以及離花小瓣,一陣一陣的如同海浪般拂過這片很小,卻很大的空間里。而花海亦然隨著清風飄搖,顏色繁雜的花浪如同水的漣漪擴散,從屋子中間向四面衍伸,不時便會有花瓣玩忽職守的接受了清風的追求。
小七趴了將近有一盞茶的時間,他才站起身來,望著花海景色,馥郁的香氣在鼻端繚繞不散,不過他已經(jīng)知道,這是獲得了水神的許可,不然他根本就進不來,遠處是小屋的背部,自然看不到水神,小七循著花徑,一邊伸手輕輕撫弄這些妖嬈的花朵,一邊走向屋子的正面。
恍惚間,小七發(fā)覺這景象有著驚人的相似,雖說這些花朵是親自移植加親手種植栽培,那些桑樹是自然而生,但,兩者所處不是一樣的景致嗎?那里是沒有人會去的窮鄉(xiāng)僻壤,雖有著不少人到那里觀賞湖光山色,不過自從小七霸占以后便很少有人在去哪里徘徊。而這邊雖是萬夫所指之所,百舸爭流之地,但也由于一層劃分區(qū)域的薄膜,自己將這里劃分成了禁錮自己的禁地。而這兩地的主人都是不與人交流的另類行者,獨自流倘在自己的幻想國度里。想到了這一點兒,但小七不覺著他們的有更多的相似,小七并不是自己給自己帶枷鎖,只是沒有人能夠與他擁有相等的境地,所以才會孤漠的坐在湖邊。
這位是自己給自己尋找孤寂,這區(qū)別是很大的。
如此出神的時間,不免踐踏了周遭的花枝,小七立刻被霧氣遮掩,一只狂暴的水龍,在霧氣外緩緩消散,轉(zhuǎn)頭凝望著遠處的水神。水神性柔,因為水性本就柔和,不過,水也有讓人生怖的一刻,而此刻的水神就帶著憤怒的目光,只見她一泓黑褐色長發(fā)梳成雙環(huán)交搭在鬢邊,背后如何無法曉得,只是這一個可愛的發(fā)型就讓小七有點喜愛,對,相對于景色,小七更喜歡頭發(fā),不管是人的毛發(fā)還是動物的毛發(fā)抑或是植物的毛發(fā)。額前干凈整潔,遠遠地便可以看見額上細密的發(fā)絲,娥眉如一彎葉柄,卻是在中間打了一個褶兒,兩顆水柔柔的眼睛里正有火焰燃燒,鼻頭似有白氣噴出,兩瓣花瓣一樣的嘴唇簌簌顫抖。身高中等,身形偏瘦,一襲寬大的天藍色的長袍,胸部挺立,也在輕輕抖動。
見到自己的神術(shù)沒有攻擊到任意踩踏自己苦心栽種的花苗的壞蛋,水神急急邁著小步子蹜蹜而來,而她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變,小七遭受到了水神的攻擊,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去大罵人家,一眼看過水神之后,便開始檢查自己是不是做出了令人生氣的是事情,低首的瞬間便察覺到自己把人家的花苗給踩了,趕緊離開花池,站到鋪滿花瓣的小徑上,抬頭見水神一臉忿然的走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過無禮了,不等水神過來,他便已低下頭,慚愧的說道:“對不起,花兒太過好看,顏色紛繁,花香太過迷人,以致于利令智昏,這才一時不查,踐踏大人花苗,多有得罪,還望水神大人海涵。”其實小七一點都不想說這些客套話,如果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說多了都是偽善,不管任何原因,做出來了,那就是錯了,錯了,只要自己知道,就不需要說出來,那樣太假。不過,小七為了得到水神神戒,也不可能拿出平常待人對事的態(tài)度。
滟正想叱責這個不但踩踏花苗而且還使用極其粗魯方式叫門的家伙一兩句,一眨眼的時間,發(fā)現(xiàn)原本那個看上去粗野的家伙,卻是說出來這么客氣而又誠懇的客套話來,倒是讓她有點不能接受,差點一個趔趄趴倒在花圃里,好在水神活的時間長了,定力不錯,不然還真受不住眼前那家伙的突然改觀。只見她匆忙站定了身形,一臉的火氣早就因為小七的突然轉(zhuǎn)變而消失,換上一幅稍微有點牽強的平靜,擺著撲克臉說道:“就算是香氣迷人也不應該踩踏我辛辛苦苦種植了好多年的花兒吧!呃咳,既然少年心有歉疚,我也就不再多說,只是,不知道少年為何要拿石頭砸我制定的界域?且是一遍又一遍。”說到這里語氣明顯變成了質(zhì)問,“難道不知道未經(jīng)許可做出這些事情,是對我的不尊重嗎?”
不尊重!小七淡淡一笑,繼續(xù)擺出一臉伈伈模樣,很是慚愧的低聲說道:“水神大人,小子為了覲見您,實在是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唯有此舉,才能引得大人注意,多有冒犯,還望您多多包涵?!睊伋切┛吞椎脑?,小七的確是這么想的,唯有驚人之舉,才能收到另類目光,而且,他現(xiàn)在不是進來了嗎?外面那些高雅之士,一個個吟風弄月舞文弄墨賣弄風情,卻是不得門入,只得在外躑躅徘徊,現(xiàn)下小七進得門來,并見識到了水神芳容,卻也并不覺得有什么得意之處。說來,這位水神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姑娘,相較于艾米絲,她似乎還略顯稚嫩,顯然是無有過人世歷練,并不洞曉人情冷暖,如此反應與十八九歲的姑娘無異??磥泶舜慰赡苡悬c幸運,能夠很快便得到水神神戒。
至于這稚嫩之說,從她外面那些踱來踱去的文雅之流便能知曉,出去都得偷偷摸摸,極是可笑,卻也顯露出她的稚嫩。若說艾米絲不漂亮,并不合適,可她的神殿外咋就沒有蜂蝶環(huán)繞呢,這就是經(jīng)過風雨打磨的原因。
一聽小七想見她,滟這才凝眸打量小七,轉(zhuǎn)而撇撇嘴,愀然不悅,生硬的說道:“找我,引得我的注意?為什么?”您長得漂亮。小七苦笑搖頭,婉轉(zhuǎn)的表達看來是不可能了,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不再有多余神色,直視著水神說道:“我,為的是水神大人手中的神戒?!?br/>
滟撇過眼,叮問道:“神戒?有何用處?”要說出自己的目的嗎?小七眼睛一轉(zhuǎn),輕輕笑道:“拿來把玩!”滟歪著頭皺眉看著小七,完全不掩飾神情中警戒神色,過了一會兒,她微微抿嘴,柔柔一笑,說道:“把玩?神戒可是每個擁有神殿大神的身份象征?”“但它也只是一個身份的象征,別無它用!與其被您們遺忘在角落之中,何啻于讓別人觀摩把玩?!毙∑哒Z氣強烈。
滟繼續(xù)笑著,卻是拒人千里的生澀表情,“為什么要給你?”
小七啞然,的確是怎樣沒錯,難道說一句我需要它嗎?不可能,這樣不是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了嗎?小七趁著低頭的瞬間,微微笑以商量的口吻道:“沒有理由,創(chuàng)造一個理由就是,既然水神大人不愿給我,那我只有想辦法討得大人歡心,至于獎勵嘛!就以神戒為限,這樣可以嗎?”
“好啊!如果你可以的話!”滟微微笑著,眼神中已經(jīng)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明顯是敷衍的話語。小七知道自己是個干什么都會失敗的人,就算是某一方面勝利了,某一方面絕對是以失敗的形式告終,所以并不怕水神不在意這個小小的承諾。隨即說道:“好,那就這樣定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該好好的去想怎么討得大人開心了,多有叨擾,就此告辭?!毙∑咿D(zhuǎn)身欲走,滟也來了一句客套話,“急什么呀!再坐一坐!”“好??!”小七轉(zhuǎn)頭看著水神,并未轉(zhuǎn)身,滟隨即露出懊悔的神色,低聲叨咕什么,正要說話,卻是聽到了小七的話語,“玩笑,開個玩笑!下次見?!?br/>
笑話,再坐一坐,你就沒給人奉座端茶,坐那兒去。小七哂笑一聲,轉(zhuǎn)而消失在了水墻的外面,滟目送小七遠去,許是想到了剛才自己的客套話引來的后果,失聲一笑,轉(zhuǎn)而伸手虛空一劃,在她身前出現(xiàn)一個水藍色碧波蕩漾的水壺,優(yōu)雅轉(zhuǎn)身,順手握住水壺把,開始澆花,眉目間卻是充斥這一絲淡淡的幽怨。
望著碧清的天空,小七確定了方向,立刻向著自家小屋瞬移,腦中想著如何能讓水神開心,忽而想到了什么,折了一個方向,向著西北向而去,小七再一次出現(xiàn)的地方是一個大型的圓形谷地的邊緣,下方是霧氣環(huán)繞,云海翻騰,無法看清下方景觀,不過,小七下去過一次,因為想要知道云海之下是什么情景,所以就跳下去了,或許是小七幸運,并沒有碰到聞著色變的種族——鳳族。
說是鳳族可能有點太過籠統(tǒng),真實的身份,是火鳳之族,是天地間最高的存在,因為火焰是天地間最高的存在。據(jù)說這群鳳族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天地間最老的老古董了,根據(jù)一些聽聞悚然的情報,她們高傲,狂暴,暴虐,是超級霸權(quán)主義者,哪一個種族惹到了鳳族的威嚴,那就是最顫心的滅族之危,就算是不去招惹,她們不高興了,也會想著法兒去叨登人。
臥榻之側(cè)有著他人酣睡,不管是凌辱還是凌遲,那都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人家心情好的時候,高傲的就像是天鵝,心情不好的時候,比之鯊魚還要暴虐。神之空間里能夠出現(xiàn)如此情景,本就是不可想象之事,可卻是出現(xiàn)了如此境況,這是因為有著一個隱秘的故事。
根據(jù)一些風語謠傳,據(jù)說有一位凌駕于眾神的大神牽制著那些原住民,所以才會出現(xiàn)鳳族被驅(qū)逐到落鳳坡這樣的境況。不過,鳳族的存在,不啻于一個超級的定時炸彈,誰人心中能夠安然,
小七對這些知之甚少,有關(guān)這方面的情報更是少得可憐,所以才會出現(xiàn)接下來的一幕,一些重大的變革往往是愚昧作為領潮存在,這一點在這里也不例外。小七的無知導致了高傲的鳳族嘗受到了最可恨的褻瀆,并且持續(xù)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他毫不在意的跳了下去,身形消失于云海之中,時間緩緩走過,直至斜陽將四周云彩燒紅,小七終于爬了出來,并無受到任何的傷害,或者說,甚至得到了一個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物品,雖然是明目張膽的偷出來的。小七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這才從懷中拿出那顆兩手大小的七彩斑斕的鳳凰蛋,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笑,然后張大了嘴將鳳凰蛋吞進了肚子,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擺出一副路過的神情,隨著颯颯的晚風,翛然而去。
在陽光落入山里的那一刻,一絲清冽的鳳鳴響起,一個震徹整個空間如喪考妣的暴怒聲響遏行云,蘊涵其間的威勢竟然整個空間為此抖動,“該死的,哪個卑微的爬蟲,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小七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加緊了速度逃回了自己的居所,不過,抬頭的時候,小七發(fā)現(xiàn)不少的光斑閃過頭頂,方向是落鳳坡。
半路上碰到了慌忙奔出來艾米絲,小七驚訝說道:“怎么了?”艾米絲急道,“大事??!也不知道哪個家伙招惹鳳族,不知道那就是老虎的胡須——摸不得嗎?混蛋。”小七臉上有點掛不住,撇過頭說道:“我是說,你這是準備干什么去?”艾米絲停了下來,隨即恍悟,說道:“也是!我急什么呀!有個大神控制鳳族,我急個什么勁兒,倒是說!你這一天干什么去了?”艾米絲愀然作色,表情嚴肅不說,眼神里卻是有著一點點的灰暗,決是丁點兒希冀都無。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小七不會實話實說。
對于她臉上的表情,小七可以推斷出中的情景,忽而一笑,說道:“去找水神了啊!”
“什么?”艾米絲更是一臉忿然,指著小七的鼻頭說道:“昨兒在我身上趴了一晚上,今天你就找別的女人去了,哼,真是混蛋!”說完一跺腳,轉(zhuǎn)而背對著小七,氣呼呼的顫抖著肩膀。
有毛病啊!小七啞然,不說一臉不忿,說了,更是一臉不忿。真是讓人搞不懂,小七不再理會與她,錯身而過,走向桑林小湖那邊。
艾米絲瞪著小七,心里大是失落,會不會關(guān)心人??!白讓你看言情了。隨后跟在小七身后,一腳一腳的踢著地上的石子,一副小女生生悶氣的樣子,哪里是小七評價的經(jīng)歷過人情冷暖磨礪的人啊!
也就是這一天,落鳳深淵被眾神合力封印,海神英勇殉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