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云有些喜出望外,如果能越過上面的大小姐和二公子拿到這代理權,在秦省倍有面子不說,何況現(xiàn)在誰對晴天財團插手的生意不感興趣?有實力的都巴不得參與其中分一杯羹,因為很有可能意味著財源滾滾。
對于楊辰這號人物,他以前雖然沒接觸過,但是心里明白,這位如果愿意幫忙的話,這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當即對兩人表示感謝,奉上兩張名片給二人,說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效勞的可以聯(lián)系他。
趙慧心眼睜睜看著在自己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陳平云對‘盧仁馬’如此恭敬客氣,忽然間有些茫然了……
楊辰本是不想插手這事的,但是看在趙家人當初在自己落魄的時候收留的情分上,還是幫了這個忙,之前的那張支票沒送給他們家,這次就算是補償吧,反正趙慧心挺顧家的,如果這生意真能賺到錢,趙慧心應該不會虧待了自己家人。
楊辰無意再和他們糾纏,瞥了眼趙慧心,估摸著自己再呆下去,某人要渾身不自在了,遂對姚紫怡伸手道:“紫怡,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姚紫怡明眸一亮,伸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中,兩人對大家抱歉一句,便牽著手走向了舞池,相擁在一起舞動。
姚紫怡本來就吸引眼球,這一幕頓時惹來一片羨慕。
“我之前見你好像拒絕了很多人的邀舞,還好沒拒絕我,好像有許多嫉妒的目光想殺死我,我該往哪躲?”楊辰雙手摟著姚紫怡的柔腰笑道。
“你知道的,我不習慣和別的男人太近距離接觸,你不一樣?!币ψ镶p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柔聲回道,身子幾乎貼在了他的懷里,不知道惹來多少人的羨慕。
楊辰嗅著她的香笑道:“洛雨是你約來的還是……”
姚紫怡回道:“是我打了電話,原來朝陽公寓能聯(lián)系上的都給了消息,只有陳瑤不愿來,好像是因為也邀請了葉鑫的原因?!?br/>
“葉鑫也來了?”楊辰一怔,迅速回頭看向四周。
姚紫怡也到處看了看,可惜沒有看到葉鑫的人影,頓時奇怪道:“之前還看他站那,不知道去哪了?!?br/>
兩人正東張西望之際,忽然看到鄒明和劉茜彬彬有禮地跳了過來,鄒明笑問道:“楊辰,剛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一點誤會?!睏畛叫Φ?,兩對舞伴靠在一起邊跳舞邊交流。
觀望中的趙蘭心卻是一直心如撞鹿,姐姐的事情明明已經(jīng)黃了,可是盧大哥和自己對視了一眼后,立刻迅速幫忙解圍了,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嗎?……這丫頭有點想多了。
陳平云也終于回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慧心,楊先生在你家住過,怎么沒聽你提過?”
趙慧心牽強笑道:“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隱瞞身份,他那時不叫這個名字。”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陳平云不疑有他,恍然大悟地‘哦’了聲,也沒有往什么私密的地方去想,因為趙慧心跟他的時候還是完璧之身,這足以不用懷疑趙慧心的清白。
姚紫怡在這一直不敢說話的黎艷終于也冒聲了,很奇怪道:“是啊,小盧怎么姓楊了,他以前窮得連飯都沒得吃,還是我們家收留了他,現(xiàn)在真的不一樣了?!?br/>
高哲一怔,回頭問道:“什么時候的事?”他琢磨著可能是楊辰少年時期的事情,所以有這一問。
黎艷回道:“一年不到,那時候他還住我們家呢?!?br/>
“一年不到?”高哲頓時忍不住譏笑了起來,“我說老大姐,你想拉關系也不用開這玩笑吧?他會窮得沒飯吃?你知道他是誰嗎?國內(nèi)第一大財團是他一手撐起來的,眼前的這個紫怡莊園更是從他手里起家的,他要是沒錢,那在場的這些人和他比起來大部分都是窮光蛋,我說老大姐,他去體驗生活倒是有可能的,以前就裝過無業(yè)游民,傳說整天騎個載重自行車到處瞎晃悠,結果攀上他關系的都發(fā)財了,呵呵,他住你們家的時候,你們不會真把他當窮光蛋對待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靠,那真是送上門的關系被你們給……”
陳平云忽然咳嗽了一聲,意思在說,老弟我還在這呢,你收斂著點,別讓我下不了臺。
高哲看了眼黎艷劇變的臉色,心想看來被我說準了,搞不好還真是狗眼看人低啊!他搖頭訕笑笑,看陳平云的面子不說了。
可他這話無異于在趙家人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正兒八經(jīng)地打臉吶,羞得趙家人有點無地自容,一個個啞口無言。
沒錯,一家子一直以為楊辰是窮光蛋,黎艷可沒少收楊辰的生活費,就上次在趙家碰面的時候和剛才,黎艷還在向楊辰炫耀自己女兒多有出息,可沒想到最后還是楊辰一句話幫了連陳平云都辦不到的大忙。
把這些聯(lián)系起來想一想,黎艷忽然感覺自己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趙滿堂也有些無地自容,隱隱意識到自己有些小人得志了,被高哲的話臊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同樣,高哲的話也說紅了趙蘭心的臉,想到父母在家時對盧大哥的炫耀,估計盧大哥還不知道是怎么想自己的,不由有些埋怨地看了父母一眼……可她知道,自己在家里是沒有任何資格埋怨任何一個家人的,所有人都在為她付出,只是感覺心里臊得慌而已。
然而心里最難受的莫過于趙慧心,十指都掐進了自己的掌心肉里面,她想的也最多的。
想到了兩人在山坡上有螢火蟲的那個浪漫夜晚;想到了兩人在房間里偷偷摸摸地卿卿我我;想到了楊辰攔下車把身上錢都給她,并告訴她,在外面不要委屈了自己,需要錢就告訴我;想到了后來他闖進自己的新家里怒斥自己,是為了錢嗎?你如果需要錢可以告訴我…五十萬又怎么樣?哪怕是五百萬五千萬甚至是五個億,只要你給我時間,我也一樣能掙來給你……
盧仁馬,你覺得說這樣的話現(xiàn)實嗎?就算我相信你有那個能力,我也不懷疑你有那個上進心,可你要我給你多長時間?是讓我等你十年,還是等你二十年,或者是更久?我等得了,可我的家人等不了。
一萬塊錢塞回了盧仁馬的口袋,自己又說道:你走吧,他快回來了,我不想讓他看到你。
我懂了,不會再打擾你了,希望你追求的生活能讓你幸?!@是他對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
不知道怎么回事,趙慧心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力前所未有的清晰,兩人之間發(fā)生的一幕幕,甚至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能無比清晰地回憶出來。
有些事情越是想得清楚,就越是心如刀絞,兩人為了錢爭吵的時候,自己質(zhì)疑了他的能力,可是眼前的現(xiàn)實告訴自己,他并不是口出狂言,而是真的有能力兌現(xiàn)五百萬五千萬甚至是五個億的承諾。
可是他希望自己追求的生活能幸福,卻并未能遂自己的心愿,沒有和他在一起時的甜蜜和自由,自己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不敢做絲毫讓陳平云不高興的事情,而且還有更讓自己難以啟齒的傷心遭遇。
看著那里和艷壓群芳的姚紫怡相擁著慢慢挪動腳步談笑風生的楊辰,她隱隱感覺到自己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想到之前楊辰對她的坦然微笑,她不禁捫心自問,你這是在無視我嗎?
想到之前楊辰斷然出手幫忙代理商的事情,她再次捫心自問,你這是在譏諷我,在嘲笑我,在施舍我嗎?
其實趙慧心真的想多了,楊辰現(xiàn)在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現(xiàn)在是楊辰,是那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揮手間擺下兩百門大炮轟炸女神莊園的逍遙王,而不是曾經(jīng)處于初戀狀態(tài)中的盧仁馬。
曾經(jīng)的盧仁馬也許會因為女人移情別戀而憤怒,但是現(xiàn)在的楊辰不會,對一個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鷹擊長空的男人來說,沒有愛哪來的恨,更不會有憤怒,完全是非常的平常心。
他的所作所為純粹是希望幫助過自己的趙家能生活的更好點,至于譏諷、嘲笑和施舍完全談不上,他還真不會干這樣的事情,因為雙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種事情不會在他心中打結到念念不忘的地步,偶爾想起也只會因為當初的荒唐莞爾一笑罷了。
可是對趙慧心來說,寶貴的失去和現(xiàn)實的嘲諷讓她的心在哭泣,她在朝懷抱美人的楊辰無聲吶喊,你明明有那樣的能力為什么還要裝作一無所有的樣子,你不覺得對我的考驗太過殘酷了嗎?
她想哭,可必須忍著,不敢讓身旁的陳平云看出什么端倪來……
被小葉纏著問話的馬蘇又陪小葉跳了兩支舞后,才松了口氣走回到何胖子身邊,在何胖子耳邊低聲道:“老何,原來盧仁馬就是那個楊辰?!?br/>
何胖子對陳平云等人使了個眼色后,壓低著嗓門回復道:“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也知道了。”回頭再看向楊辰忍不住唏噓一聲,怪不得這家伙當初敢口出狂言,只要站他那邊敢保證兩道沒人敢動自己。
馬蘇聞言看向了緊握雙拳死死咬住嘴唇裝作無事的趙慧心,眼中滿是同情,站在女人的角度將心比心,換了自己接受這樣的逆差現(xiàn)實,也會有點受不了,估計腸子都得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