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與卡爾帶著提親失敗的消息回到了公會，實話說，李理一點也不覺得吃驚，仍舊老神在在地訓(xùn)練著球球。

    卡爾對球球似乎很感興趣，不過不是因為小家伙可愛的外表----吸引到卡爾的注意力的，是球球那波動幅度極大的精神力。

    “這是你的寵物？唔，看上去很眼熟，精神波動也夠奇怪的?！?br/>
    卡爾在球球面前蹲了下去，很仔細(xì)地打量著小家伙。正常來說，這種舉動通常并不會引起寵物的誤會，卡爾離得雖然很近，不過并沒有試圖撫摩球球，保持的距離也足夠遠(yuǎn)，不過小家伙正在接受李理的訓(xùn)練，情緒有點煩躁，見到一張老臉湊過來，很干脆地兜頭送出了三道沖擊波。

    “這是空間旅居獸？”盡管不疼不癢的，不過卡爾還是被球球的表現(xiàn)嚇到了，馬上把小家伙和書上描述的空間魔獸聯(lián)系到了一起，并且憤憤不平地抱怨起來，“怎么什么好事都會被你撞到？”

    “這可不是撞到的。”李理聳聳肩，笑道，“為了收服它，我付出了很大代價呢?！?br/>
    這就是典型的睜著眼睛說瞎話了，無非就是幾兩面包蟲而已，并且還是要來的。

    “說說看，你是怎么讓它心甘情愿跟隨你的？”阿爾法大師也是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這種寵物的確希奇。

    李理老老實實地把整個溝通過程講了一遍，至于為什么知道空間旅居獸喜歡吃面包蟲，李理給出的解釋是意外發(fā)現(xiàn)，阿爾法大師和卡爾并沒有懷疑。

    就著空間旅居獸閑聊了一會以后，話題終于還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提親上。

    阿爾法大師的第一句話就是安慰：“大公猶豫了，看得出來，他正在重新考慮你的價值以及你的決心，要我說。這件事還有門?！?br/>
    李理聳聳肩膀，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卡爾趕緊接了一句：“是的，非常有希望。只要你在聯(lián)姻被正式公布以前達(dá)到7級。那么天平就會向我們這邊傾斜，我和阿爾法商量過了。我們可以給你舉行一個盛大的晉級典禮，為你爭取支持----全力以赴地話，你還需要幾天才能夠完成你的防御盾牌？”

    李理琢磨了一下，給出了一個相當(dāng)保守的答案：“5天吧，這個時間是比較充裕的，絕對不會有問題?！?br/>
    卡爾有點失望：“5天？慢了點啊，光是籌備典禮就需要至少5天時間，未必來得及……”

    阿爾法大師沉吟片刻。把目光投向了李理：“5天？你有把握一定能完成？”

    “是地?！崩罾磔p松而堅定地點了點頭，顯得極有信心。

    阿爾法大師當(dāng)即拍板。決然道：“那就明天開始籌備典禮，同時發(fā)帖邀請外界人士前來觀禮。時間就定在……7天后，29號。怎么樣？”

    雖然李理已經(jīng)隱約地意識到了阿爾法大師向他確認(rèn)地目的，但是當(dāng)這個決定真地被做出以后，李理還是吃了一驚。

    沒有晉級成功就提前邀人觀禮。這在大陸上應(yīng)該還沒有過先例。萬一李理失敗，那么后果將極其惡劣----對于李理來說。丟人還是小事，更關(guān)鍵的是對不起這份信任；對于阿爾法大師來說，這會在相當(dāng)程度上降低他的威信；對于整個蒙巴法師公會來說，這將是一個巨大的笑柄。

    想清楚了這些，李理馬上就感覺到了壓力，不過7天的時間實在是太充裕了，如果稍微激進(jìn)點，李理其實只需要2天用來配置中等負(fù)荷的穴位節(jié)點，剩下的主要大穴根本不必考慮，因為它們足以承受極高的負(fù)荷，所以最快只需要3天，李理就能夠完成復(fù)合盾地架設(shè)。

    不過……魔晶是大問題啊……

    李理摸著下巴，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呃……時間雖然沒問題，不過魔晶方面還有很大的缺

    卡爾不以為意地笑著問：“很大？有多大？”

    “2000枚吧……”

    盡管李理已經(jīng)盡力把語氣放輕松了，不過還是起到了非常震撼地效果，卡爾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重復(fù)了一遍問題：“多少？”

    “2000枚?！崩罾肀憩F(xiàn)得比卡爾更苦惱，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透露出雙層盾的時候，所以只能含糊地解釋，“在晉級以前，我還要做一個很重要的實驗……”

    阿爾法大師擺擺手，示意卡爾不必繼續(xù)追問下去，苦笑著對李理道：“好吧，我會多聯(lián)系幾位大師借用額度的。普通品質(zhì)的就可以，是么？”

    “恩。”李理淡淡地點了點頭，心里十分感動。嚴(yán)格來說，阿爾法大師和他并沒有什么密切地關(guān)系，這種毫無保留地支持態(tài)度，實在太珍貴了。

    李理也不是想要藏私，魔法方面的知識和技巧與渾元功不一樣，這些東西早晚都是要公布出去地，并不值得藏私。

    害怕別人學(xué)了自己的獨有技巧，最后超越自己，成為自己打不敗的敵人----實話說，李理覺得這種心態(tài)太可笑了。且不說他的技巧都是源自于精神異能，別人未必能夠青出于藍(lán)，就算真的能，難道他就不會繼續(xù)進(jìn)步了么？

    法師信仰自己，法師的終極目標(biāo)是超越自我，如果把精力都放在如何藏私如何扯同伴后腿上，那么法師公會應(yīng)該還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組織，法師的個人實力，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強(qiáng)大得無與倫比。

    提升魔法師的整體實力就是提升法師公會的地位，提升法師公會的地位，大約可以等同于提升他個人的影響力----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只是，公布也應(yīng)該選好時機(jī)，李理的本意，是想把自己所掌握的獨特技巧總結(jié)成一個系統(tǒng)，在恰當(dāng)?shù)貢r間，通過著書立傳的形式公布出去。這樣做的好處就在于，他可以通過這個成系統(tǒng)的貢獻(xiàn)獲得更廣泛地承認(rèn)，成為具有開宗立派資格地學(xué)術(shù)權(quán)威，進(jìn)而成為法師議會的一員。

    所以。他需要更多地時間。用來完善自己的理論體系，并且把那些獨特的技巧修改成更貼近普通法師的版本----現(xiàn)在。他的那些技巧對于普通法師來說無疑是神話，沒有一點點公開的價值。

    很多大師都明白這一點，所以直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質(zhì)疑李理種種匪夷所思的表現(xiàn)，大家都抱著極其寬容的態(tài)度，等待著李理地解釋，或者說等待著李理愿意與他們交流的那一天。

    阿爾法大師無疑也抱著這樣地想法，所以他問也不問地批給李理2000塊魔晶。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李理的婚事上。

    “原本我估算出的談判時間正好是7天，晉級典禮剛好卡在最后一輪總談判以前。按照萊茵哈特和你的關(guān)系來說，應(yīng)該能夠幫你多拖一天，那么總共就是8天。如果天以內(nèi)，還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蒙巴大公或者萊茵哈特改變主意的話，那么這樁婚事就只能擱淺----因為前景不夠明朗。所以我已經(jīng)和大公達(dá)成了協(xié)議。暫時對這件事保密，所以你也不要有壓力。更不要肆意妄為，知道么？”

    “哦。”李理老老實實地點頭應(yīng)是，心里卻覺得很有趣。

    肆意妄為？做出什么事才稱得上肆意妄為呢？看來自己膽大包天地形象還真是深入人心……呵呵。

    “對了?！笨柾蝗徊蹇?，“你和小法拉商量過這件事么？”

    “我給她寫了一封信?！崩罾頁P揚手里抓著地明黃色信封，“你們回來時，我正打算看她的回信?！?br/>
    卡爾對李理擠擠眼睛：“那你看吧，我們不打擾你了?！?br/>
    李理靦腆地笑笑，道：“不打算聽聽她地態(tài)度么？”

    阿爾法大師搖頭取笑道：“沒什么好聽的，我們老了，禁不起刺激?！?br/>
    李理點點頭，沒有再挽留，恭敬地把兩位大師送走，這才回到臥室，拆開了法拉的信。

    信上的稱呼只有一個簡單的詞兒----親愛的。李理看到以后心里馬上開始癢癢，這就是在稱呼里省略掉名字的效果。“……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思念過一個人，母親曾經(jīng)說過，沒有因思念而感受到寂寞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在這種時候想起這句話幾乎令我落淚，再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了，但是當(dāng)我的筆輕盈地劃過紙面時，你的微笑在文字下若隱若現(xiàn)，溫暖而甜蜜，沖淡了我的悲傷。無論如何，我要感激你讓我變得完整?！?br/>
    “……這兩天分別陪哥哥和弟弟談了心，談話很愉快，很久沒有過這種親如一家人的感覺了----這樣說是不是很奇怪？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們的關(guān)系因為種種原因得到了改善，查爾斯和多德開始反思自己，并在反思中逐步走向成熟，他們的進(jìn)步顯而易見，在只剩下兄弟兩人以后，蒙巴的王子們真正團(tuán)結(jié)了起來，這樣很好，因為假如我不得不離開，至少也可以用全部的心思來牽掛你?！?br/>
    “……你要娶我？這種事情請去對我的父親說，淑女的美來自矜持，如果你非要問我的意見，那么我只有一個字兒的回答----討厭！”

    “……你知道么？自從恒定了真視之瞳，再沒有任何事能讓我流淚，但是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哭泣的感覺是那么美好。實話說，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接受這件事，你是一個占有欲強(qiáng)烈到令人發(fā)指的壞蛋，但也是一個有魅力的壞蛋，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驕傲的人----僅限于年輕男性，尤其是對我不懷好意的年輕男性?！?br/>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那里面熊熊燃燒著的**和野心令人心驚。我應(yīng)該討厭你望向我的目光才對，但是對于如此純粹的**，無論如何我都討厭不起來。是啊，每個人都有**，我有什么資格討厭一個比我更驕傲、更堅定、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呢？”

    “……我不討厭你，但是我恨你。你這個混蛋，明明很早就可以要了我的。卻偏偏拿著架子，裝出一副守禮紳士地模樣。那么我問你，每天夜里解開我衣裳的是誰？每次呆在一起都對我上下其手的是誰？每個清晨都用昂揚的**之源將我摩擦得筋酥骨軟地又是誰？我恨你，你這個混蛋。非得逼我向你告饒、向你乞求恩賜是吧？好吧。這一天馬上就要到來了，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給你留下一個美妙地回憶。這是你應(yīng)得的?！?br/>
    “……親愛地，別要求更多，我愿意吻遍你全身，卻不愿意看到你緊皺的眉頭。我知道你能夠理解我----即使我放棄了你，選擇遵從我的父親。有什么辦法呢？我可以在私下里一萬遍地拒絕他，但是假如他一意孤行地宣布那個結(jié)果，我只能保持沉默?！?br/>
    “……不管怎么說，我都是蒙巴王室的一員。我不能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拒絕----即使是以愛情的名義。讀時也曾偷偷地喜歡過故事里敢愛敢恨的美麗公主，很小很小的時候也曾以為那種行為叫浪漫。但是假如浪漫地代價是毀掉一國之主的威望和千年家族地榮譽(yù)，那么我浪漫不起?！?br/>
    “……我不想給你壓力，更不想勸告你。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相信你衡量得出什么程度的努力不會過火，我相信你能夠理解我的立場和我的選擇。我相信你能夠保護(hù)好自己。我相信你。所以請按照自己地想法去做吧，沒有任何事能夠盡在掌握。也沒有任何結(jié)果是無法承受地，你肯向我父親提親，你肯對我說我愛你，這就足以填滿我虛度22年的蒼白生命了?！?br/>
    “……我知道你并不需要，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要說：對不起。在這種時刻，我選擇了一種自私地做法，我知道這點小小的自私不會傷害到你，所以我同樣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你：我愛你?！?br/>
    “……對不起和我愛你，放在一起說就是感恩。我不知道應(yīng)該感謝命運讓我們相見還是應(yīng)該感謝你帶給我的美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感謝過往的一切并且會帶著一顆感恩的心在任何一塊陌生的土地上好好生活，所以不必過于掛懷。請努力在我們共同的道路上走得更遠(yuǎn)吧，也許等我們重新?lián)碓谝黄饡r，我還不算太老?！?br/>
    一封長信，在這里結(jié)束。信的結(jié)尾署名是“月光下的奇跡”。

    李理合上信，長長吁出一口氣，轉(zhuǎn)頭望向窗外。

    窗外的月色正好，住進(jìn)這個公寓的第一天，月色也是如此清冷皎潔，月光下的奇跡，就是在月色里與法拉相見時李理脫口而出的贊美，那也是李理對法拉唯一一次正面贊美，李理本來已經(jīng)淡忘，卻沒有想到，法拉竟然記得如此清晰。

    美人如此情重，李理已經(jīng)感動到了無以復(fù)加的程度。他知道，無論需要自己付出多大的代價、做出什么樣的犧牲，自己都心甘情愿----只要能夠留下法拉。

    這件事需要一個突破口，如果找不到，就自己造一個出來。那么，從那里開始比較好呢？

    李理立即就想到了亞當(dāng)，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扭頭望了一眼在桌子上飛快地跑來跑去的球球，他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并且時機(jī)也還算成熟。

    “乖兒子，這還不夠，不夠，懂么？原來是7條蟲，現(xiàn)在是4條蟲，可是不行，你得讓它減少到1條！”

    李理用球球最敏感的東西幫它理解自己的教導(dǎo)，受到刺激的球球幾乎馬上就有了巨大的進(jìn)步，就像李理說的那樣，原來它的精神是毫不收斂的，外放的波動像是7條蟲那么多，經(jīng)過幾番努力以后，它已經(jīng)能夠把精神收斂到2條蟲那么多了----這種比喻簡直能讓正常人崩潰，難為李理了，總共活了40多年，居然還有這么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球球仍舊在桌子上撒歡，一點也沒有努力的表現(xiàn)，不過事實上，它的精神力正在收斂得越來越緊密深邃，原本如火炬般晃眼的精神波動源逐漸縮小成豆大的燭苗，憑借的僅僅是李理顛三倒四辭不達(dá)意的幾句指導(dǎo)。

    不得不承認(rèn)，在控制精神力方面，小家伙甚至比李理更有天賦，這簡直是一種可以用無與倫比來形容的本能。

    李理一把抓住瘋跑的球球，一邊輕輕撓著小家伙的肚皮，一邊道：“好了，乖兒子，這樣就可以了，不過以后你還需要繼續(xù)努力。好吧，接下來，我打算帶你到公會外面放放風(fēng)，你就一直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怎么樣？”

    “吱、吱！”

    “很好，那么讓我們出發(fā)吧。目標(biāo)……云雀堡！”為什么最近這么勤奮呢？為什么呢？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