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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中學(xué)女生人體 林如海外出公干回府

    林如海外出公干回府之后去了正房,楊婉想見他,除非厚著臉皮到上房來,但是她要面子,不想因此被下人詬病,所以強自按捺住渴見丈夫的心思,呆在自己的東院。

    作為林家的子嗣,賈敏在林如?;貋碇?,就立即派人通知林堇,讓她到上房參見父親,并一起用晚飯。

    林堇看著楊婉的臉色因為上房來人而由紅變白,又變青,心中頗不是是滋味。作為正房,賈敏確實不用和楊婉斗,只要丈夫不寵妾滅妻,因為地位,她天然就站在上風(fēng)。比如這次的事,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都不動聲色的刺痛了楊婉。

    這妾真不是那么好做的!林堇一面隨著賈敏派來的婆子往上房走,一面心中暗自感慨。

    林堇到上房的時候,林如海和賈敏對坐,正在說著林如海外出公干后的家中諸事,黛玉和瑁哥兒在地上玩耍。雖然其他人不在乎,甚至包括最該在意的賈敏也不在意,但是她就是覺得好好的一幅闔家歡樂圖,因為她的到來而變得不是那么和諧起來。

    這個時候講究“抱孫不抱子”,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賈敏,林如海不好對林堇太過親密,因此問了幾句之后,就打發(fā)他和黛玉、瑁哥兒一起玩去了。

    林堇一心兩用,一面陪著黛玉和瑁哥兒在屋里玩,一面豎起耳朵聽著林如海和賈敏說話,心中暗自慶幸,慶幸她的年紀(jì)還小,并且平時的表現(xiàn)只是普通之資,所以林如海和賈敏并不在意她是否會聽到他們說話,沒讓她避開。

    ……

    賈敏喜滋滋的道:“前陣子我母親派賴嬤嬤來看我,聽她說,我二哥家的珠兒今年下場了,縣試和府試都考了個第一,若是在院試中也僥幸拿了第一,倒是博了一個‘小三元’的名頭?!?br/>
    雖然林家尚不知道賈珠院試的成績,但是一般情況下,縣試和府試都考了第一的學(xué)子,哪怕院試不取他為第一,也沒有罷黜落的可能。不然,就會被懷疑科舉舞弊,到時就是大事了。

    科舉出身,現(xiàn)在又是江南學(xué)政的林如海非常清楚這一點,知道賈珠一個秀才的功名穩(wěn)穩(wěn)的了,笑贊道:“我記得二內(nèi)兄家的珠兒今年不過十四歲,就已經(jīng)進(jìn)了學(xué),堪稱良才美質(zhì),不錯,不錯?!?br/>
    夸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事,有些納悶的問道:“我記得大內(nèi)兄名下有一個蔭監(jiān)的名額,璉兒不喜讀書,那個名額擱置在那,珠兒怎么不拿去用?

    珠兒若是走蔭監(jiān)的路子入國子監(jiān)讀書,學(xué)業(yè)不僅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而且到舉業(yè)有成,這中間能省下好幾年之功?!?br/>
    蔭監(jiān)是指三品官以上子弟或勛戚子弟入監(jiān)讀書的學(xué)生。這里的“監(jiān)”指的是國子監(jiān),不僅是國家最高學(xué)府,而且是科舉考試典籍最多,師資力量最強的地方。能進(jìn)國子監(jiān)讀書,對有志科舉的學(xué)子來說,可謂是事半功倍。

    雖然賈敏出身勛貴,但是她對科舉考試的一些事還是有所了解的。要知道,寧國府的賈敬可是考中了進(jìn)士,而她的二哥,賈政當(dāng)年最開始打算通過科舉入仕。所以,進(jìn)國子監(jiān)讀書的種種好處,她又怎么會不知道?

    不僅她知道,賈赦和賈政也知道。只是賈政這一房光知道沒用,能把賈珠送到國子監(jiān)讀書才行。

    但是很可惜,賈政的官職品級不夠,蔭監(jiān)的名額在賈赦的名下。這個名額賈赦死死的捏在手里,哪怕賈璉不喜歡讀書,明擺著不是那塊材料,而賈珠的天資已經(jīng)表明他是一個讀書苗子,他也不肯松口。

    反正,不管賈母和賈政這邊怎么說,他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yīng)把名額給賈珠,最后,因為擔(dān)心自己扛不住賈母的壓力,他竟然把這個名額給賣了。

    賈赦來這么一招釜底抽薪,不僅讓兩房的矛盾更加惡化,而且徹底絕了賈珠通過蔭監(jiān)進(jìn)國子監(jiān)的希望,因此,賈珠只能自己考了。

    這事賈敏覺得丟人,她不想將娘家的齷齪告訴林如海,笑著解釋道:“你說的有道理,奈何珠兒不愿意。珠兒這個孩子主意大,心氣高,不想靠著祖輩的恩蔭入國子監(jiān),想憑自己的力量考進(jìn)去。他覺得作為科舉考試的起點,一個小小的秀才,都考不取的話,何談以后?

    家里拗不過他,覺得他有些輕狂,想著讓他見識一下外面的學(xué)子,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倒也不錯。畢竟,哪怕現(xiàn)在碰個頭破血流,終究他年紀(jì)還小,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再者,二哥覺得覺得珠兒如果一步一步的考上來,基礎(chǔ)打得更扎實;況且族中除了珠兒,還有很多讀書子弟,若是珠兒能通過科考入監(jiān),省出來的這個名額就能分給族中的其他子弟。

    因此,家里就松口讓珠兒自己考了。沒想到這個孩子倒還有幾分運道,竟然一舉考中了?!?br/>
    對賈敏說的賈珠不肯靠家里,非要自己考的行為,林如海沒說什么。

    不管是求學(xué),還是當(dāng)官,特別是擔(dān)任學(xué)政這幾年,他見過不少類似于賈珠這樣,出身富貴,年少才高的才子,仗著才氣,為人有些自我。

    這樣人,如果生活一帆風(fēng)順倒還罷了,若是中間有個挫折,往往接受不了打擊,容易一蹶不振。

    他只盼著賈珠不是這樣的個性,不然,將來必然有一番苦頭可吃。畢竟,生活不可能事事遂心如意。

    雖然賈珠這次科舉之事并非如賈敏所說的那般,但是賈珠的性格缺陷確實如林如海所想。

    待聽到賈政的行為,林如海忍不住拍桌贊道:“二內(nèi)兄為人謙恭厚道,心懷族人,公而忘私,大有祖父遺風(fēng),果然非膏粱輕薄仕宦之流。如海佩服,佩服,”搖頭,一臉慚愧,“自愧不如。”

    賈敏的話,聽得林堇目瞪口呆。如果不是她有“預(yù)知”功能,又從她和賴嬤嬤的話中得到了很多信息,她一定會像林如海一樣,被蒙蔽了。

    原本在看紅樓的時候,她曾經(jīng)吐槽過林如海傻,覺得曹大為了讓黛玉去榮國府,將林如海的人設(shè)變得不合理。

    要知道,林如海能考中探花,說明他肯定不笨;為官多年,能得到皇帝的重用,被任命為巡鹽御史這一緊要官職上,可見他的政治素養(yǎng)也一點都不差。這樣的人,必然是通人情世故的,又怎么會在送黛玉去榮國府一事上,表現(xiàn)那么幼稚呢?

    雖然有紅學(xué)人士推測當(dāng)時林如海遇到了危機(jī),所以將女兒送到岳家避難,但是這個說法并沒有得到權(quán)威認(rèn)可,無法讓人信服。

    如今她終于明白答案了。

    在林如海的腦海里,對榮國府的印象,最初應(yīng)該是他上門求娶賈敏,岳父賈代善還在的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的榮國府因為有賈代善撐著,還是京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家;而且林如海就算和賈家結(jié)為姻親,也不可能和賈家的人長時間相處,有限的幾次登門,賈家的人就算什么不妥,在他這個姑爺面前,也都會把不好的一面隱藏起來,盡力向他展現(xiàn)好的一面;再加上有娶妻這件喜事作濾鏡,所以在林如海的眼里,賈府的人和事都很好。

    婚后,不等林如海和賈府多接觸,他就外放離京,之后對賈家的印象,幾乎都來自于妻子賈敏。而賈敏偏偏又是在林如海面前,從來都不肯說娘家半個字的不好。

    如果有一個整天在他的耳邊向他灌輸榮國府好,榮國府的人更好,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向來信任無比的枕邊人,不要說林如海本來就對賈家的印象很好,就算原本印象不好的,這么天長日久的洗腦下來,恐怕也會改變印象。

    到了林如海這里,則是好上加好,以致于最后,他只怕把榮國府都看成是“圣人之家”一般的存在了。這樣的話,在送黛玉去榮國府,表現(xiàn)完全不符合他的智商,完全可以理解。

    看著正在和林如海說話的賈敏,林堇感嘆,什么叫說話的藝術(shù)?這就是說話的藝術(shù),原本一個滿臉麻子,還坑坑洼洼的人,讓賈敏這么一包裝,頓時變成了水光嫩滑。

    這功力,她佩服得五體投地。只是,她忍不住吐槽:賈敏,你這已經(jīng)涉嫌欺騙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想讓娘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給丈夫知道,覺得丟臉,但是也用不著這么給娘家臉上撲粉吧?今日因,明日果,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將來坑的會是你閨女?

    因為林如海他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都是假的,他信以為真。等你死之后,他覺得榮國府既然像你所說的那樣千好萬好,那么把女兒托付給了他們,他放心,以致于最后把你的女兒坑死了。你知不知道?

    林堇明白賈敏的心態(tài),理解她的做法,但是明白和理解,不代表認(rèn)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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