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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古代設(shè)計圖紙并沒有十分標準的各項規(guī)定,加之金飾的繁復多層,并不是那么容易表達清楚,通常福子將圖案設(shè)計出來,還須得設(shè)計者親自現(xiàn)場指導釋疑。當然也有一些經(jīng)驗老道的老福子,看著設(shè)計圖紙也能摸索做出來的。
陳容長長的睫毛一抖,當初自己以陳容的身份和金正鳴打交道,本來就是因為自己穿越過后的身份諸多不方便。畢竟以司二小姐的身份,是很難解釋她手中金銀珠寶的來源,那些精巧的金銀技藝又是太扎眼了。
一輛馬車不疾不徐,在金鋪面前停下來了。卻先見一個半大孩子下來,又見一個俏生生的丫鬟伶俐下車,卻連忙迎著那馬車上的小姐下車。
金正鳴又跟上次一樣,懶洋洋的在店門口喝茶,一臉富態(tài)。陳容心中倒是好笑,揚州人,怎么就這么愛喝下午茶呢。
上次陳容設(shè)計了圖樣之后,最后金正鳴那邊傳話,這首飾樣子卻也是精巧,讓陳容做來送過去。這無疑就是服軟了,陳容也正好借著這個梯子順順當當?shù)南聛?,畢竟自己也還是有用得著金正鳴的地方,這金老板可還是個厲害的人呢。
又是雅室奉茶,金正鳴眼見陳容輕紗之下的風情卻也禁不住有些心驚。饒是他已經(jīng)年已不惑,可是那輕紗下一股艷麗的風情就算未能窺得全貌,也是惹得古井生波。
不過這金老板畢竟對女色一道不甚要緊又是個重利的商人,更知道眼前這個女福子不但手藝是極好的,更是個沉得住氣的角色,應(yīng)對自己柔中帶剛綿里藏針,雖然客客氣氣的禮數(shù)不缺,更不曾抱怨半分,但是就跟推太極一樣將自己的一番拉攏悄無聲息化解無形。
自己給陳容置辦的那小院兒,如今雖然還留著,卻是極少去的。金老板就算定陳容背后另有靠山,平時金正鳴也只能透著小虎給陳容通消息。這小子是自己介紹過去的,哪里想得到被陳容收服得妥妥當當,一心只在陳容身上,金正鳴倒也套不出什么口風。
如今她見著陳容坐一邊,分明覺得眼前這女子有些高深莫測的意思。金正鳴心中那個主意卻又是越發(fā)鮮明,這商人便是無利不起早的,金正鳴守著祖業(yè)也不是隨意指使銀子胡花。只是有時候要做大生意也不能扭捏著小家子氣,說起來也無非是利益均沾四個字。
要陳容真被他之前的那些個手段收服,那倒好說了,自己也不用下這樣的血本。
金正鳴微微沉吟,腦子里正自琢磨自己的念頭,這時候陳容卻將一枚小盒子送上:“金老板,上次說的首飾我倒是做好了?!?br/>
如今金正鳴專門請陳容過來,那就是服軟了,看首飾倒是成了細枝末節(jié),不必計較。不過陳容那手藝確實是十分的精巧,讓金正鳴不由得動了心思,倒真想要好好瞧瞧。
那簪頭卻如一片葉片,外邊兒是水波曲線,主簪體卻是金絲盤成的兩層樓閣,都是歇山重檐式,這小小未及有拇指肚兒大小的簪體上,這盤的樓閣居然是細節(jié)完整,仿佛縮小的模型也似。金正鳴原先看設(shè)計圖紙,就覺得這樣式小巧的簪體,又哪里那么容易做出來,實在有些不能信。眼前這釵一透出來,金正鳴先是呆了呆,隨即又拿出一個西洋的放大鏡看,放大一看,這簪頭的細膩繁復感才真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這樣的樣式,金正鳴可以說見也沒見過。只恐怕費上了錘鏨、焊接以及多種花絲工藝。陳容知道照著仙鐲里的首飾等級分類的話,這簪雖然未點綴寶石卻是以技藝升級,卻是一件三級首飾。
金正鳴見了這首飾,心中那絲猶豫倒沒了,又見陳容在旁邊不急不躁,端是成得住氣,便準備將自己心中已經(jīng)琢磨得好了的計劃跟陳容說起了。
陳容哪里知道金正鳴別有打算,可是聽金正鳴說得話,也不是臨時才有的,況且也委實說得有幾分道理。這金鋪早有意在京城一展拳腳,況且揚州雖然是富庶之地,那炒金飾倒不似京城那樣市場成熟。如今司徒蕓娘在京城聲名鵲起,帶動了金銀器的消費,正是趁東風借聲勢好使力的大好時機。金正鳴未遇見陳容時候就有這樣的打算,并且手底下也有一批手藝精湛的福子。他也早在京城開設(shè)店鋪,準備在京城也開個金飾品店。
如今這節(jié)骨眼兒陳容的出現(xiàn),更讓金正鳴有了些底氣了。
“京城金家開新店,陳姑娘不必出錢,我這邊送三成干股,年底分紅利,自然不會虧待陳姑娘?!苯鹫Q將自己那意思給說出來,倒只讓陳容嚇了一跳。陳容自無挾技要挾的意思,只是金正鳴這法子倒也舍得若大的血本,但只要陳容占了干股,她就自然被牢牢拴住,自己使這個女福子那也就穩(wěn)妥。
陳容分明得了意外之喜,卻沒想這次金正鳴退步,就以偌大的利潤將陳容給套牢。而且這一次去京城發(fā)展,金正鳴是勢在必得,他思想倒也先進,對手下其他福子也使得是股份制。那股金正鳴自己捏了六成,送了陳容三成,剩余一成股是分給其他福子的。不過其他福子的干股不是白送,相當于花錢入股。當然金正鳴本身給的酬勞也不低了,干股的分紅是另外的添頭。
這一點金正鳴也是向陳容給提起,無他意,只證明他是對陳容頗為器重。再者金正鳴一直就琢磨不透陳容的底細,盤算陳容平素也未見她在揚州出現(xiàn),行蹤不定,背后另有別人扶持也是一定的,卻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大靠山,是**白道還是官道。[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