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弦庭苑,一片死寂。
霜錦熙可不是好惹的主,直接擼著裙擺,轟進庭苑,駐足江夜弦的房門之外。
此門不曾上鎖,而房內(nèi)卻能隱隱聽聞江二公子的低吟哼歌之音。
“無良的大統(tǒng)領(lǐng),還以為你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料想你竟如此般心胸狹窄。
柴房東菊被困,你卻有心思在這哼唱蘇君小曲,不許奴仆進院,待本姑娘將你打出府衙,也好讓你知曉何所謂天地良心!”
“轟!”
一腳飛踢,江夜弦的廂門幾乎被霜錦熙轟碎。
“江夜弦,你給本姑娘出來,本姑娘要好生……好……生……”
夜弦?guī)?,漫霧繚繞。
一小生從浴桶中升起,遁形于清漫水霧之間。
霜錦熙沒來得及瞥眼,便見他肩臂乳白,光亮潔凈,背部的健子長條,條條橫肉鑲嵌,連同他臂上如鐵般的塊狀滑肌,晃蕩綿軟。
而此霧過于濃稠,將此肩背五寸之下的身影裹繞。
霜錦熙眼中的他若隱若現(xiàn),好似春秋一夢。
一掌向右,一側(cè)衣架之上,一縷白絲被小生強勁的內(nèi)家氣力吸至掌心,裹于香身。
“放肆,是誰借你的膽,竟敢在申時擅闖我夜弦庭苑!”
一蛟白身影從水霧中飛出,凌天飛向駐地的霜錦熙。
一雙碧綠的大眸子似灌秋水,一張雋秀的臉,驚天動地。
雖說小生已經(jīng)發(fā)怒,臉上卻透著一股驚世駭俗般的凌宇之氣。
一掌擊出,從霜錦熙的耳邊擦過。
小生微袒的胸膛在半空逼近霜錦熙的臉,霜大姑娘只好順勢后退,直至被一根朱紅立柱擋住退路。
小生遁地,雪白絲衫隨風飄凌。
眼前,霜錦熙能清晰望見江夜弦滿胸膛的健子肌肉,一塊連一塊,松軟似香棉。
又一掌從錦熙的右耳擦過,夜弦兩掌將霜錦熙的腦袋固定在立柱之上無法動彈。
他湊近錦熙,鼻間的呼吸,直接彌散至霜錦熙的香唇。
“你!剛剛看見了什么?”
霜錦熙兩眼瞪圓,從剛剛進夜弦的廂房開始,自己便已不知自己身處何方,好似云游仙境。
“小生問你,你!剛剛看見了什么?”
此言已不是公子對小姐那般百依百順,而是轟怒青天,頓將霜錦熙扯醒。
“呵,小生,何必如此動怒,本姑娘我,剛剛,全看見,看得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霜錦熙淡然得很,對于如此荼毒別人性命的無良小生,即算剛剛云霧繚繞,只留模糊殘影,她什么也沒看清,卻愣要好生氣煞一番如此黑心的小公子。
“你看見了本將身后的?”
江夜弦頓變顏色,好似五雷轟頂,眼睛放出嗜血紅光。
“對,看見了,小生冰肌玉骨,乳白潔凈,好似牛奶泡面條!”錦熙滿眼鄙夷,“小生,要不要將此情此景,傳至整個江府聽聽,小生身為一個大統(tǒng)領(lǐng),皮膚竟白凈細嫩,你定是一個打仗愛偷懶的乳干小毛孩!”
一劍出鞘,直接抵在霜錦熙的肩口。
他好似天降魔頭,已對錦熙起了殺意。
“小生背上的那塊烙印,你若是敢對外說出,本小生發(fā)誓,定要將你斬于我青凌劍下!”
“烙???什么烙印,你這小生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此便好,你就脫掉衣衫,讓你的嫂嫂好生查探一番!”
“你放肆!”江夜弦重歸氣煞之態(tài)。
“舍不得給看?你還知道要自己的臉?快!快將你們家祖宗金鎖鑰匙拿出,本姑娘可是不喜再多看你一眼,故作什么正人君子呢!”
她怒色一語,他卻神色頓變,聽聞霜大姑娘壓根沒看到自己背后的紅血烙印,剛剛沉斂魔怔的俊臉,此刻也重歸平靜,而拔出的青凌寶劍也重新收回了劍鞘。
“也罷,見你是嫂嫂,既然沒被你瞧見,今日便就放過你!”
突然,霜錦熙一把揪住江夜弦的白絲衫,差點將小生的絲衫扯碎。
“該死的小生,本姑娘可不管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你祖宗的金鎖鑰匙在哪,趕緊交出去柴房救東菊出屋!”
江夜弦一愣,卻是不知此女如此剛烈,其桀驁驍勇之氣,不下邊塞沙場的喀戶大統(tǒng)領(lǐng)。
“嫂嫂,當心玩火自焚!”
一巴掌襲來,霜錦熙可不想聽江夜弦鬼話連篇。
“你可知對小生如此般無理的后果?”
“柴房失火,東菊被困房中,你卻對廂房外的的喧鬧之音置若罔聞,偷置于浴缸泡澡,你們江家的家種如此般令人作嘔,你竟還有臉在這故作天威之態(tài)。
姑娘再說一遍,鑰匙拿來,否則,你真的會死!”
“鑰匙在戰(zhàn)場送人了!”江夜弦眸透幽光,全身火熱異常。
又一巴掌扇來,她用盡氣力,自己好歹也是一學武之徒,直接將夜弦推到了剛剛自己所駐的紅柱之上,順勢將夜弦手中的青劍奪過,用劍抵在江夜弦的脖頸之上。
“姑娘,這劍,可是認生!”
江夜弦好似威言恫嚇,隨后吹出一哨,天荒地老聞聲飛進廂房,見大統(tǒng)領(lǐng)被劫,頓將兩把大刀駕在了霜錦熙的脖頸之上。
“放肆,不得無理!”
他怒天一喝,其聲之蒼凜,倒是讓霜錦熙攝魂一怵。
“天荒地老,將刀收下,本將命你們速去柴房將金鎖劈下,救東菊出房!”
“諾!”
兩人領(lǐng)命,箭羽一般轟向后院柴房。
“慢著!”
江夜弦叫住天荒地老。
“你們身為隨從,竟對大夫人動刀劍,救完東菊后,你們一個刷恭桶,一個掃馬糞,不足一月,不許進我夜弦庭苑!”
“諾!”兩人閃飛,步調(diào)一致,無了蹤影。
“你居然叫下屬掃一個月恭房,你是不是在軍營里受過什么刺激?你這小生,到底有何秘密?”
“誒,東菊,你怎自己逃出柴房,來我夜弦庭苑?”
突然,江夜弦一語,眸光從錦熙微紅的臉頰上順勢瞥向姑娘身后的廂房大門。
“東菊?”霜錦熙隨著江夜弦的眸光回撇,廂房門外卻空無一人。
白袖微撫,他詭秘莫測,也不知用上什么招數(shù),瞬間將錦熙手中的青劍奪下,而后摟住霜大姑娘的腰,輕盈轉(zhuǎn)身,眨眼間便將自己的位置與霜錦熙對調(diào)。
姑娘如靈貓一般,再一次被夜弦禁錮在朱紅立柱之上,青凌寶劍也隨之架在了姑娘的脖頸。
“小生說過,這劍,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