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喝大了……”馮楠看著不省人事的陳志遠(yuǎn),有一些懊悔,她:“該的還沒開始呢?!?br/>
李峰也是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眼皮都有些打架,他揉著臉回道:“算了,不也好。感情的事兒,外人真插不上手?!?br/>
馮楠見李峰有點兒難受,走過去讓李峰靠在椅背上,用腦袋頂住自己,她站到椅子后面,溫柔的給李峰揉起太陽穴來。
“長痛不如短痛,陳志遠(yuǎn)現(xiàn)在就是在拿鈍刀子割自己的肉。”馮楠一邊一邊看著酣睡的陳志遠(yuǎn),道:“你看看這割的,還挺有效果——割去五十斤了?!?br/>
李峰瞇著眼睛笑了笑。
“他把自己割得血呼刺啦的,朱睿不一定領(lǐng)情。當(dāng)然是有可能領(lǐng)情,但我覺得可能性不會太高吧。隨著時間的流逝,堅定的一方一定更堅定,糾纏不清的一方只能更怨念?!瘪T楠語速不慢,但聲調(diào)不高,她嘆了口氣,道:“我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哦,不如順其自然的好?!?br/>
李峰拉下了她的手,轉(zhuǎn)過頭來,索要了她一個親吻。
“你干嘛?”馮楠有一些嬌羞。
“新年快樂!”李峰笑著,他把馮楠拉到自己懷里,輕聲:“你有你的道理,但我們終究代替不了他,讓他去吧。你看這煙花,多美?!?br/>
馮楠窩在李峰的懷里,看著瞬息萬變的煙花,深深的嘆了口氣。
新的一年來臨了,她和李峰的新生活也要開始了。一直以來,他們的生活都是飄蕩在半空之中的,沒有遭遇真正的洗禮。未來會怎樣呢?她懷著復(fù)雜的情緒期待著。
“我請朱睿吃個飯吧?”馮楠突然道。
“嗯?”李峰沒有聽清。
“陳志遠(yuǎn)和朱睿離婚以后,我們一點兒也沒跟朱睿聯(lián)系……”
“我怎么好跟她聯(lián)系……”
“嗯,但我還是可以跟她聯(lián)系的,我們的朋友又不多,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她的。”馮楠完就掏出手機,思索著給朱睿發(fā)了個恭賀新年的信息,她道:“我也去幫著探探朱睿的口風(fēng),看看陳志遠(yuǎn)到底有沒有戲?!?br/>
手機屏幕很快就又亮了,馮楠趕緊點開來看。
“回了。哎,她還主動約我吃飯呢。”馮楠很驚喜,趕緊回了個OK和嘻嘻嘻笑的表情。
“你別摻和了,他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弄。”李峰道。
馮楠拍了他一巴掌,道:“我這可不是八卦,我是好意!”
李峰點著頭,他想了想還是控制住了自己,這種“水星”與“火星”的撞擊,沒什么好討論的。
“隨她去吧?!崩罘逍睦镞@樣想。
上班族們的假期總是金貴,尤其又是她們這種異地帶娃的候鳥。還好新年有三假,抽出半來聚一聚還是可行的。
馮楠帶著李滿來到朱睿家附近的八佰伴與她聚餐。
許久未見的兩個人,剛見面還有些生疏。但孩子們簡直是無縫銜接,就差沒有抱在一起去,陳方隅和李滿手拉著手歡快地跑去恐龍世界玩兒去了。
這便是孩子和成年饒區(qū)別。
安安現(xiàn)在還不能參與到兩個男孩子的跑鬧中,只能在兩個阿姨的尬聊里無聊的發(fā)著呆。
馮楠來的路上給兩個孩子買了禮物,朱睿也掏出了一套“汪汪隊立大功”的英文繪本回贈了馮楠。
她們的聚會顯得客套又克制。
但氣氛總是要破的,只要聊到一個人就可以了。
“昨我們和陳志遠(yuǎn)一塊兒聚了聚?!瘪T楠笑得有些緊張,揣度著朱睿的神色道:“跨年。本來想叫你的……”
“啊,”朱睿有一些閃躲,低頭給女兒擦了擦嘴角,道:“我們離了?!?br/>
馮楠覺得自己的脊背發(fā)了硬,她骨子里的慫撞上心里的熱,真是世紀(jì)大難題。
好在朱睿抬起了頭,笑了笑:“你應(yīng)該早知道了吧。”
馮楠舔了舔嘴唇,也點點頭。
“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太辛苦了?!瘪T楠略略停了停,試探道:“以后你怎么打算的?”
“好好生活?!敝祛PΦ煤茌p松,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太艱難了……”
“沒有啊,這我還是有經(jīng)驗的?!敝祛>谷徽A苏Q劬?,笑道:“并不覺得比過去更辛苦?!?br/>
馮楠心里吐了吐舌頭,心想:這分明就是在堵住我的嘴,挑明陳志遠(yuǎn)就是一泡臭狗屎啊。
“其實……”朱睿的眸子里閃過了聰慧,道:“其實你們也可以勸勸他,讓他不要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了?!?br/>
馮楠心里一涼,夾帶私貨的道:“他還是挺誠心的。”
朱睿搖了搖頭,回道:“我跟他是性格不合。其實這些年他跟我在一起,他也挺痛苦的。我這個人沒什么趣味,枯燥又要強。他跟我在一起游戲游戲打不了、漫畫漫畫看不成,還要被我逼著學(xué)英語。每個饒追求不一樣,我能理解他,但我改不了,所以把自由還給他?!?br/>
“其實,他也有他的優(yōu)點的。不都男人比女人晚熟嘛。你想想他這么愛打游戲,愛看漫畫,你一他不就全改成學(xué)英語了嘛?!瘪T楠想了想又輕聲問道:“你是不是還是介意那個女饒事兒呢?”
“哦對!”朱睿突然有些鄙夷的笑了笑,回道:“喜歡他的人也不是沒有,真的,沒必要老是耗在我這里。”
她這個神情一出來,馮楠突然又覺得有底了,這分明就是很介懷啊。
她正要替陳志遠(yuǎn)解釋一下,突然陳方隅哭著跑了回來,李滿卻跟在陳方隅后面笑得咯咯咯。
“怎么了?”朱睿并沒有抱住孩子,只是像對待成年人一樣冷靜的看著他,道:“不要哭,慢慢?!?br/>
馮楠一把拽過李滿,訓(xùn)道:“你是不是欺負(fù)哥哥啦,哥哥比你大是讓著你……”
她話音未落,就被開了口的陳方隅嚇得一激靈。
“媽媽!你是不是跟我爸爸離婚了!滿你們離婚了,是不是因為你們離婚了,所以爸爸才老是不在家?!”
馮楠眼睛都要掉了出來,李滿卻湊過去,嗲嘻嘻的問道:“媽媽,你還沒告訴我什么叫離婚,離婚是不回家么?”
馮楠一臉驚慌又手足無措,心里那叫一個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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