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暮色漸深,天空的底色由橘轉(zhuǎn)黑時,娜塔莎回到了神盾局在紐約的秘密據(jù)點。
穿過熟悉而又冰冷的走廊,娜塔莎感覺自己好像是從搏殺了幾個小時的戰(zhàn)場回到了己方的大后方。
還是熟悉的訓練室,但當在訓練的人從娜塔莎換成科爾森后,整個觀賞性幾乎是攔腰斬了一半。
‘砰’
科爾森以一記重拳結束了自己的鍛煉。
沒去拿旁邊的毛巾,而是直接往地上一坐,晶瑩地汗水灑落一地,笑呵呵地問道:“效果怎么樣?”
“效果怎么樣?”
娜塔莎嫣然一笑,隨即在科爾森對面坐下來,纖細地手臂不著痕跡地架住了科爾森的臂膀,微微發(fā)力。
“嘶!”
科爾森皺起了眉頭。
“你之前跟我說,他好像腦子不太好用,總喜歡盯著空氣發(fā)呆?”
力道,又深了一分。
“你之前跟我說,他看起來挺和善的,不需要費多少功夫?”
手掌上青筋已經(jīng)顯現(xiàn)。
”你之前跟我說,這個任務,很簡單???”
科爾森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道:
“我之前不知道你的任務會出現(xiàn)問題,但現(xiàn)在,我知道我的手臂要出現(xiàn)問題了?!?br/>
娜塔莎松開手,看著科爾森發(fā)青的手臂,“他很危險?!?br/>
科爾森面色嚴肅起來,他能看出來,娜塔莎現(xiàn)在也很嚴肅。
“我們聊了一個下午,基本上都是他在說,我來負責解讀。”
娜塔莎停頓了一下,拿出用來扮演心理咨詢師的工具——一個筆記本,看著上面的記載繼續(xù)道:
“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首先,他不喜歡被約束;
其次,他是個錙銖必較的人,只要是吃了虧,總會找機會報復回來;
然后,他可能精神確實有些問題,他有些時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不是他說的,是我自己觀察的,他可能是某個失落古文明的后人。”
“那你覺得你的身份被他識破了嗎?”科爾森察覺到了異樣。
一般‘病人’在接受心理咨詢的時候,基本都是在闡述自己的煩惱和困惑,但娜塔莎剛剛說的那些。
看起來像是在說自己性格的問題,但實際上,更像是在借助這個由頭,向己方傳達消息。
“可能,被識破了吧。”
娜塔莎感覺那個男人應該多少有些懷疑,因為表情和語氣可以偽裝,但眼神中的情緒,其實沒有受過專業(yè)的訓練很難沒有破綻。
特別是在她這位頂級特工面前,南柯眼神中閃過的種種小細節(jié),都很難真正隱藏住。
“如果是這樣,那他話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就值得商榷了?!?br/>
“真假不重要,他應該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他的底線。”娜塔莎嘆息了一聲,“科爾森,你應該知道我們這種長期在生死邊緣游走的人多少有些第六感?!?br/>
“嗯?!?br/>
“那個男人在聊天過程中,時不時就會對我笑一下,那種笑容讓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落入了狼群的羊,如果只有一回,可能是錯覺,但每一回都這樣!
相信我,這種煎熬,絕對比你的手臂更難受。”
相比起南柯那種‘克制的煎熬’。
娜塔莎這種‘恐懼的煎熬’顯然更加難熬。
兩個人午后陽光下的交流從畫面上來看,或許很唯美,但站在兩個主角的立場,那和煦的陽光其實跟地獄的火焰沒什么區(qū)別。
科爾森緩緩點了點頭,他不懂那種感覺,但他的手臂懂。
“這證明他如果真想要殺死我,今天下午我可能已經(jīng)死了幾十次。”娜塔莎繼續(xù)道:“所以他的實力絕對比預估的還要強,甚至,可能跟那位神秘的綠色巨人一樣。
紐約現(xiàn)在的力量根本不夠,如果他失去控制,我們根本不可能阻止他,我建議調(diào)遣一些力量過來,或者,直接跟軍方合作,在這方面,他們不會拒絕我們。”
科爾森聞言笑了起來,隨即嘆息一聲,“你今天下午不在,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軍方現(xiàn)在的處境比我們更尷尬?!?br/>
他伸手做了一個砸地板的動作,“據(jù)說那個綠色的巨人好像也在紐約......”
“......”娜塔莎。
“所以我們還是只能依靠自己?!笨茽柹y得開了一個玩笑,“而且你可能還不知道,軍方,早就被我們的局長大人給定義成了黑惡勢力?!?br/>
“你準備怎么做?”
“我?”科爾森有些無奈,“雖然很難讓人相信和接受,但不得不說,時代已經(jīng)變了,我們現(xiàn)在在面對南柯或者托尼這種人,其實隱隱都處于一種被動。
或許面上看起來是我們在主動,但我們都知道,在很多原則性的問題上,我們其實一直在妥協(xié)和退讓,雖說可以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世界和平。
但妥協(xié)就是妥協(xié),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操控整個局面的能力,在制定任何決策的時候,起碼我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我準備先催催局長那邊,要他盡快說服托尼以我們自己人的身份去見見南柯,算是為我們自己加加砝碼,然后,我準備去約他出來見一面。
嗯,以個人身份嘗試跟他聊聊公民的權利和義務,畢竟,局長也說過,要我嘗試用朋友的身份去接觸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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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的到來,對于南柯來說,更像是多了一個傳話筒,以及,一個人行自走香水。
可能神盾局里特工的工具相比起其他特工電影,顯得有些稀疏平常。
但這里確實也有其他電影里沒有的,比如,香味持續(xù)時間長達好幾十個小時的香水。
南柯的臥室,或者說整個第二層,都沉浸在香水的味道里。
以至于草帽老頭早上來送飯的時候,眼神還不斷在南柯以及樓梯位置徘徊不定。
吃過早飯,南柯心安理得地躺在吧臺后面,盯著面前的空氣開始‘發(fā)呆’,嘴里時不時地念叨著一個時間,像是在倒計時。
這幾天的忙碌,相信已經(jīng)為自己的運氣攢夠了點,足以讓自己消磨個幾天,且現(xiàn)階段對于自己來說,還有什么比迎接下一位的到來還重要?
這種任務的倒計時,有些時候甚至比抽獎還要令人緊張和激動。
畢竟,抽獎只決定了自己賺多少;
而那位降臨英雄的實力和性格,則決定了自己到底是死還是活!
“兩個小時五十分......兩個小時四......”
南柯嘴巴停了一下,隨即整個人站起來,往后門的位置走去。
推開門,格雷福斯正用一根繩子把三個男人捆到一起。
“竟然有這么多人打這酒館的主意?”
“還不是因為你要廖老板跟附近的老大知會了一聲?”格雷福斯沒好氣道:“現(xiàn)在附近的混混誰不知道這里有個人傻錢多的老板把現(xiàn)金都放在店里?”
一個多月的時間,足以讓南柯厭倦了那種整夜整夜出門辛勤工作的日子。
他想要做一個能夠站在陽光底下重新做人的優(yōu)秀市民,而不是一個每天伴著月升日落汲汲營營地夜班工作者。
也因此,在格雷福斯展現(xiàn)出了某種能力后,南柯很放心地把逮捕’獵物‘這份工作,交給了這位來自于符文大陸的勇士!
“你在符文大陸干了那么多壞事,現(xiàn)在開始為正義奮斗,是不是感覺還不錯?”
南柯抬起手往其中一個男人背后’斬‘一下,昏迷中地男人頓時呻吟一聲,隨即呼吸都變得平緩了許多。
格雷福斯皺著眉看著南柯詭異的舉動,“我怎么覺得我現(xiàn)在還是在干壞事?”
尾隨;
黑吃黑;
綁架;
隨便哪一項都足以讓警局給自己頒發(fā)一張逮捕令。
“因為你已經(jīng)習慣了罪惡,所以忽然正義起來,無論是身體還是內(nèi)心,有些不適應是正常的?!?br/>
南柯很快’斬‘完了三個人,站起身拍了拍格雷福斯的肩膀。
“不得不說,你挑選人的眼光不錯,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一個個’質(zhì)量‘都挺好!”
根據(jù)反饋的點券數(shù)量來看,這三個男人的罪惡絕對不限于小偷小摸,三個人的量足足抵了十多個。
跟自己平日里出去大半晚上的收獲相差無幾,畢竟那些罪犯也不真一個個老老實實站在街邊讓你逮。
南柯的大部分時間,其實都用在了枯燥乏味且效率極低的搜尋上,因此現(xiàn)在這種方式,很值得推廣延續(xù)下去。
畢竟,隨著自己的融入,這座城市的治安已經(jīng)越來越好了,這也導致自己付出相同的時間和勞動力,但收獲卻越來越少,哪里有這種等待投食的感覺好。
“我在比港長大?!备窭赘K刮丝跉猓拔腋糁走h,就能聞到一個人身上的罪惡!”
這話,有些吹噓的成分在里面,南柯瞇了瞇眼睛,“我相信你可以根據(jù)一個人的氣質(zhì)或者說舉動,來判斷一個人是否是慣犯,但說話,還是得謙虛一點?!?br/>
起碼在罪惡的克星,也就是自己面前。
南柯敢拍著胸脯說,這世界沒有人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去判斷一個人的罪孽。
“你去問問之前那位小警探,我是怎么領著他破獲一群毒販的。”
“呵呵?!备窭赘K剐α艘幌拢S即聳動了一下鼻子,“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就是現(xiàn)在,你門口已經(jīng)來了一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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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白色的奧迪r8在路邊停了下來,車窗玻璃搖了下來,托尼對著酒館門口拍了張照片。
“峽谷柔情......還真是個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名字?!?br/>
隨即;
他把照片發(fā)給了自己那位‘火辣’的助理,同時道:’找個專業(yè)團隊,讓這家酒館能夠開始營業(yè)?!?br/>
短信很快回復:’為什么?‘
瞇著眼猶豫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仿佛已經(jīng)侵入了骨髓的疼痛。
‘我過段時間準備在這里辦個生日派對?!?br/>
發(fā)送出去后,托尼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位。
嗯,自己這么干完全沒有一丁點考慮到那位獨眼龍的因素在里面。
自己只是想要在這家充滿異域風情的酒館里,度過自己‘最后’的一回生日。
這么想著,托尼頓時感覺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
帶著幾分期盼地又看了一眼馬路對面的酒館,托尼直接踩下了油門,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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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柯走出酒館門口時,只聽見了呼嘯的引擎聲,以及極其標志的后尾燈。
嗯。
是輛r8。
穿越前在馬路上無數(shù)次的回眸讓南柯能夠一秒辨認出那輛車的型號。
隨即。
南柯轉(zhuǎn)頭看向了格雷福斯,“你說的人呢?”
格雷福斯嘴里叼著不知道從哪里順來的雪茄,皺著眉頭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嘶,我剛剛是感應到了什么?!?br/>
“呵呵?!?br/>
南柯擺了擺手。
剛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卻發(fā)現(xiàn)格雷福斯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嗯?”
南柯停了一下。
而后,眼角余光忽然看見不遠處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喲呵。”
南柯重新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那道身影招了招手,“傻七警官這是勞改成功出獄了?”
先前傻七因為被牽連進了軍方和神盾局之間的糾葛,被神盾局帶回去進行‘改造’。
現(xiàn)在既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證明這種‘改造’應該已經(jīng)完成了,算起來,其實也就幾天時間,甚至還沒當街裸奔的處理嚴重。
傻七徑直走過來,一直等到他走到面前,南柯才注意到傻七的穿衣風格有了明顯變化。
南柯指了指傻七的西裝,“工作服?”
傻七嘆息了一聲,“是的?!?br/>
“改行了?”
“算是被借調(diào)了吧?!?br/>
其實從本質(zhì)上來講,從地區(qū)警局直接跨步到神盾局,哪怕是一個實習特工,都可以說是扶搖直上。
南柯仔細打量了傻七一下,“挺讓人意外的,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還有當特工的潛質(zhì)。”
如果說單純?yōu)榱俗屔灯摺]嘴’,就直接把他收入神盾局,那么估計現(xiàn)在的神盾局已經(jīng)成為了世界上人員構成最為臃腫的組織。
也因此,只能夠是傻七所具備的某種潛質(zhì)或者是某種能力符合組織要求,才可能將其吸納進去。
“我的性格不適合當特工,你知道的?!鄙灯哂行o奈道。
當個片警兒,只要心腸好,有底線,平日里瞎胡鬧一下,在不影響到正常秩序的情況下,是沒問題的。
但當特工,最重要的,就是服從命令,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務,哪怕你是世界第一善人,也白搭。
“那這是為什么?”南柯看著制服問。
“接納我的那位長官說,我的任務就是負責當你的聯(lián)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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