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駛向距離最近的派出所,押解蘇辰的警察不時看著他。
派出所,吳高杰將蘇辰交給一名年輕警察。
年輕警察看起來二十歲出頭,隊長親自交代過來的人,不用吩咐,也知道什么意思,討好的說:“高隊長,你就看我的吧!”說著,眼神玩味的看向蘇晨。
年輕警察的眼神中,蘇辰看得出,正有麻煩等著自己。
果真,蘇辰直接被帶到一間房關押起來,連筆錄都沒有做。
年輕警察甩著手銬房間,二話不說,就把蘇辰反銬在一組暖氣片下面,位置很低,人必須要半蹲著才行,站不直,又坐不下去,姿勢十分難受。
年輕警察銬住蘇辰后,就去忙活別的事情。
潮濕陰冷的房間內(nèi)只剩下蘇辰一人,他半蹲著足過了二十多分鐘,兩腿發(fā)麻,腿筋忍不住痙攣。掙扎中手腕被磨破皮,很是疼痛。
“有人嗎!”
蘇辰吼了一聲,沒有回應,心里十分惱怒。
又過了半個小時,才有兩名人推門!走在前面的是那年輕警察,他人拿著筆錄本和水杯,另外一人進來后吐了口痰,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蘇辰,目光陰冷。
蘇辰身體已經(jīng)格外疲憊,眼中像是撒了石灰,酸澀疼痛,微微張開眼皮打量著來人,說道:“快,放開我!”
年輕警察聞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喝道:“老實點,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進來想出去就出去么?”
“怎么,還要買門票么?”蘇辰晃動著手銬,在暖氣片上敲的當當直響。
“老實點!我聽說你把高隊長他姐夫都敢揍,也是厲害了!”
年輕警察丟下紙筆,一臉不悅的瞪著朝蘇辰。
蘇辰渾身如一灘軟泥沒有力氣,嘴上確號不饒人,哼道:“來,爺爺怕你就是孬種!”
年輕警察火了,怒氣沖沖朝蘇辰走去,使勁一腳踹到蘇辰上。
因為蘇辰背后就是暖氣片,身體無法后退消解力量,直被踹的口吐酸水,狼狽不堪。
“小趙,算了,先辦正事。”開口的另一名年長的警察,三十多歲模樣,看上去老練很多。
年輕警察這才將蘇辰手銬打開,押著他坐在審訊椅上,末了還狠狠的瞪了蘇辰一眼。
蘇辰咳嗽著聳聳肩,仍有心情調(diào)侃:“按摩的好舒服。”
雖國家法律早就禁制私刑逼供,但是缺少恫嚇手段,嫌疑犯哪會輕易不配合。有時為了辦案需要,上面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局子里的逼供方法也是多種多樣,有電棍擊打、剝奪順面、冷凍法、敲打等等。
蘇辰去過不少兇險的地方,局子里這些手段嚇不住他。
隨后,負責筆錄的是年輕警察,那老警察在一邊捧著茶杯,眼神陰冷的看著蘇辰。
“姓名?”
“蘇辰?!?br/>
“把你的家庭地址和身份證號給交代一下?!?br/>
蘇辰如實報上身份證號,等家庭地址說道“蘇氏莊院”幾個字時,年輕警察呆住了。
老警察被嗆了口茶水,咳嗽不停,起身問道:“誰都知道蘇氏莊院已經(jīng)被依法拍賣,你敢說自己住在蘇氏莊院,你是什么人?”
蘇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問:“這也是筆錄的范圍么?”
老警察正色道:“請你老實回答?!?br/>
蘇辰冷笑著,并不說話。
老警察心里有些不安,交代年輕警察繼續(xù)詢問,他記下蘇辰的身份證號便離間。
年輕警察看著蘇辰,陰陽怪氣的說:“呦,你以前在蘇家呆過,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就算你是個落難的大少爺,也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也不見蘇辰有反應,過去一看對方竟然睡著了。
“小子,給我裝睡。”年輕警察踢了蘇辰一腳,強迫他醒來,站在他身邊繼續(xù)做筆錄。
蘇辰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
年輕警察大概沒見過這么難纏的,氣的暴跳如雷,喝道:“我懷疑你就是尋仇,老實把自己的作案動機交代了,不然,我給你好受!聽說蘇家人骨頭特別硬,不怕疼,我很想試試!”
蘇辰迎著他眼睛,冷笑道:“我聽說你媳婦細皮,身子柔軟,也很想試試!”
啪!
年輕警察一巴掌狠狠抽在蘇辰臉上,打的他身體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這已經(jīng)是今天挨的第二巴掌,兩邊臉都腫了起來。
蘇辰臉上又漲又麻,依舊盯著年輕警察,道:“你真有種,就把老子當場打死!”
“我打你?明明是你打架留下的傷?!蹦贻p警察說著,又踹了蘇辰一腳。
就這時,房門再次被打開。
老警察快步走進來,有些忌憚掃了蘇辰一眼,又朝年輕警察招招手,道:“小趙,你出來一下?!?br/>
“小子,等我回來再好好收拾你?!蹦贻p警察威脅一句,隨著走出去。
兩人直來到走廊安靜的地方。
老警察點了一支煙,吧嗒吧嗒抽個不停。
年輕警察見他遲遲不開口,問道:“徐哥,有什么事,您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
“我希望我看錯了。”老警察聲音有些顫抖,彈了彈煙灰,接著說:“他可能是蘇清鴻的兒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吳高杰這次,把咱們給坑了?!?br/>
“哈哈,徐老哥,你太多慮了。”年輕警察無所謂的笑了笑,說:“如果那小子很厲害的話,醫(yī)院的那些事不就被他擺平了嗎?蘇家沒落了好幾年,也不見有人站出來給他們說句話?!?br/>
“但愿這樣?!?br/>
老警察深吸了口煙,在封陽市生活的時間長了,總是記著不少關于蘇家的傳說。他想了想,說:“我提醒了你的,自己看著辦吧。這件事我不管了。”將煙頭捻滅丟在垃圾桶,轉(zhuǎn)身離開。
“多謝徐哥?!蹦贻p警察嘴上說著,心里卻不禁罵道,老烏龜,越活脖子越縮進去了。怪不得年齡這么大也沒升職。
話說回來,徐哥的話總讓他有些不安。
可是隊長吳高杰交代過,一定要讓這小子好受。
年輕警察趙洪濤想了想,既然不能動用私刑,那干脆蘇辰丟到拘留室,里面呆著的那幾個犯罪嫌疑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在警察局呆的了兩年,耳濡目染下自然知道那些嫌疑犯最痛恨的是什么。
趙洪濤將蘇辰帶到拘留室。
拘留室大小不過二十平米,三面環(huán)墻,里面放著八張床,走靠走廊的是一道噴了綠漆的鐵柵欄門。
幾名嫌疑犯正坐在那個聊天罵娘,吹噓著自己在外面干的風光事,還有人扒下襯衣,秀一秀紋身。
見警察到來,嫌疑犯有的不屑的朝地上吐唾沫,有的著腦袋不敢去看。
“這小子真是,去搶劫也就算了,連和孩子都不放過。幸好鄰居們發(fā)現(xiàn)的早。不然十三歲的姑娘都要被他給毀了!”年輕警察趙洪濤說著,打開拘留室的門,將蘇辰推進去。
嫌疑犯一道道怨毒的目光落在蘇辰身上。
他們自認為不是什么好人,可這種傷天害理、令人發(fā)指的事絕對干不出來。
趙洪濤接著說:“這次,你們這些人愛怎么著怎么著。我什么都看不見?!闭f完,倒背著手離開,暗暗為自己借刀殺人感覺得意。
“你等著!最好別讓我出去!”
拘留室,傳出蘇辰的聲音,聲音出奇的平靜,越是這樣,越讓人心里發(fā)毛。
……
津東醫(yī)院內(nèi)。
在主治醫(yī)師的陪護下,段文山來到特護病房,看到渾身纏滿繃帶的吳祥洪,差點沒認出來。
病吳祥洪慘不忍睹,只露出鼻孔和嘴巴在在外面,腦袋上纏著不少繃帶,躺在那動也不動,仍舊處于昏迷中。
主治醫(yī)師說道:“段老板,吳先生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嚴重腦震蕩,視網(wǎng)膜神經(jīng)脫落,顴骨、鼻梁骨和頜骨骨折嚴重,就算康復后估計也會失去咀嚼能力?!?br/>
“嗯。昨晚是誰送他來的?”段文山表面上風輕云淡,心里早已經(jīng)了驚濤駭浪。
要知道,吳祥洪可是他十分看中的一位高手!
若是對方通過偷襲、下毒等手段將他弄成這樣還說的過去,倘若兩人對戰(zhàn)傷成這樣,對方的戰(zhàn)斗力堪稱恐怖。
段文山想到這些,朝背后銀色中山裝男子看去。
銀色中山裝男子走到病床前,伸手去吳祥洪胳膊上纏繞的繃帶。
“喂,你干什么?”
女護士見他胡來,想要制止,結果被中山裝男子狠狠瞪了一眼。
眼神冷冽如刀,就像一頭廝人的野獸。
“段老板……這……這我要受到處罰……”醫(yī)師苦著臉說。
“沒有人敢處罰你?!倍挝纳竭@句話,毫無疑問給醫(yī)師打了劑強心針,他開始繼續(xù)介紹吳祥洪的傷勢。
中山裝男子單憑著雙手,輕而易舉幾處繃帶,走到段文山身邊,說道:“段老板,看傷口不似鈍器擊打?qū)е?。此人拳力真有些駭人聽聞!?br/>
段文山走進病床,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傷口,眉心緩緩皺起。
“這拳勁,比起當年的蘇清鴻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了?!敝猩窖b男子說道:“段老板,這次咱們碰上勁敵了!”
段文山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戾和寒光,說道:“昨晚發(fā)生的事情,調(diào)查的怎么樣,我要知道詳細的結果。”
醫(yī)師忙道:“我們這里有記錄,昨晚有個胖子跟著把吳先生送過來的,還墊付了醫(yī)藥費?!?br/>
段文山滿意的點點頭,道:“多謝了,你快點幫我查一下?!庇洲D(zhuǎn)頭看了中山裝男子一眼,語氣不悅的說:“韓力,你手下那些人怎么搞的,辦事效率這么低!”
中山裝男子韓力羞紅的低下頭,說:“是我最近對他們疏于管教了?!弊叱霾》亢?,撥打出個號碼,又是一頓訓斥。
很快,醫(yī)師找到出勤記錄,將元信大廈和孫德勝的名字告訴段文山。
“多謝了,有事的話你可以找我?!倍挝纳脚呐尼t(yī)師的肩膀,離開特護病房。
醫(yī)師頓覺受寵若驚,有段老板這句話,就等于找到個強有力的靠山,跟在后面將段文山送進電梯,直看著電梯門關上。
路上,韓力打電話聯(lián)系到孫德勝,驅(qū)車朝元信大廈走去。
孫德勝已經(jīng)整完沒有休息,受蘇辰威脅后心驚膽顫,將欠條當著李正安的面撕碎后仍不敢放松。孫德勝心里清楚,吳祥洪不會白白受傷,疾風安保公司的人也不會坐視不管。只是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驚動了段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