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拉斯普丁,手上的光芒和灼熱感,很快就消失了。他也忐忑不安的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在接下來的幾天,風暴依舊猛烈,所有的人都無法走出帳篷。
慢慢的,帳篷里面,少的可憐的一點柴火燒完了。食物也吃完了。帳篷里的溫度越來越冷,讓人越來越難以忍受。
同行的人,開始一個個慢慢凍餓而死。
拉斯普丁開始陷入頻繁的睡眠當中,最開始,他每一次醒來,都發(fā)覺到同行的同伴,越來越少。
到了后來,他在蘇醒之后,看到的營地已經(jīng)是一片死寂。四下里空曠無人!
就這樣,拉斯普丁睡了醒,醒了睡,不知道多少次!
等到他真正醒過來的時候,風暴已經(jīng)過去,天上陽光普照。
營地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帳篷,同伴,還有他們帶來的用品,全都被風暴刮走了!
只有他一個人,離奇的活了下來。
在事后,拉斯普丁才知道,這場暴風雪足足持續(xù)了四十五天,在最后幾天,氣溫甚至達到了零下60度!
方圓百里,死去的牧民不計其數(shù),牲畜死得幾乎一頭沒剩!
而他,在暴風雪的最后二十來天,幾乎是在露天度過的!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從此以后,他被那里的居民,視之為神。他也開始了神棍的生涯。
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在暴風雪肆虐的那些日子里,自己不是一次次的在睡覺,而是一次次的在死亡!
自己就在不斷的死亡和重生的循環(huán)之中,度過了那場暴風雪!
那場暴風雪之后,世上少了一個偷馬賊拉斯普丁。多了一個不死妖僧,后來的帝國國師!
這就是妖僧拉斯普丁的經(jīng)歷。
蕭墻聽了,撇嘴笑了一笑!
在他講述自己的經(jīng)歷的時候。蕭墻的乾坤袋里面,已經(jīng)收進了七個攝魂瓶!
第一魄尸狗,第二魄伏矢,第三魄雀陰,第四魄吞賊,第五魄非毒,第六魄除穢,第七魄臭肺。
妖僧拉斯普丁的七魄,已經(jīng)盡在蕭墻的手中!
有三魂無七魄,妖僧拉斯普丁,已經(jīng)不可能再復活了!
蕭墻冷笑了一聲!
“說了半天,一句有用的沒有!”蕭墻冷冷的看著拉斯普??!
“不見棺材不掉淚,”蕭墻說道:“那個冰原,到底在哪里!”
說著,蕭墻啟動了穹頂之上,那個由血河劍作為陣眼的:萬靈搜魂陣!
大廳的穹頂之上,光華大放!
無數(shù)閃閃爍爍的光點,從穹頂上,金粉一樣散落下來。
在這些漫天的金粉之中,其實每一個細小到微不可見的光點,都是一個靈體!
這些亮點,在拉斯普丁變成的紅色毒霧里面,打了個轉(zhuǎn),就再次向著上方的血河劍飛去。
在亮點的上面,靈體已經(jīng)吸引了一點魂靈,被光點帶到了血河劍之內(nèi)!
這一點魂靈雖然極少,但是天上的光點,卻足足有一萬個!
拉斯普丁的胎光、爽靈、幽精三魂,就這樣,被萬千靈體,像是螞蟻搬家一樣,慢慢的搬回到血河劍的里面!
到了血河劍里,有了血河劍壓制,妖僧的三魂,就再也出不來了!
“啊!~~”拉斯普丁奮力的嚎叫著,他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
為什么,神要派這樣一個擅于玩弄靈魂的魔鬼來,和自己對戰(zhàn)!
拉斯普丁精神已經(jīng)崩潰,氣急敗壞的對蕭墻說道:“我說!我都告訴你…”
“那個我獲得重生異能的地方,就在貝……??!~~”
就在拉斯普丁將要說出那個地點的時候,猛然間異變陡生!大聲的慘叫起來!
蕭墻一下子眉頭緊鎖!
在他面前,原本漫天飄舞的光點,一下子離奇的加快了速度!
這速度,快到了什么程度?
現(xiàn)在這些光點,已經(jīng)飛成了一條細線!天上無數(shù)光線上下疾速的飛舞,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
“我去~!”蕭墻大聲的叫了一聲!
這可不是他布陣時候的原意!這陣法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變化,才使得這個萬靈搜魂陣,猛然間加速運轉(zhuǎn)!
拉斯普丁的三魂,此刻正在以極為瘋狂的速度,被吸進血河劍里!
這種情況,蕭墻太熟悉了!
不是陣法的情況,而是在有人在馬上快要說出實情的時候,知情人“嘎!”一下就死了的這種情況!
有人在殺人滅口!
蕭墻眉頭緊鎖,看著抓狂一般運轉(zhuǎn)的萬靈搜魂陣!
難道這個不死妖僧,百年前來到這里,并不是幻境需要一個擂主這么簡單?
就在蕭墻心神不屬,思前想后的當口,血河劍已經(jīng)將紅色毒霧里面的,妖僧拉斯普丁的三魂,吸收完成了!
天衣上前摘下了血河劍,遞到蕭墻的手里。
蕭墻接劍在手,看著眼前的毒霧,沒了魂魄的支持,也漸漸消散了。
蕭墻甩了甩腦袋。不去想這些事。
這個失去了魂魄的妖僧,是不是還會復活?等一下,會不會有另一個妖僧,從那扇大門處,再一次走進來?
如果再有一個……那這一次急于自盡的,就是蕭墻他們四個了!
現(xiàn)在,就是命運對他們宣判的時候!
大廳里,一時靜謐無聲。
四個人就這么站著,誰也不說話。似乎,大家都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像是命運的鼓點!
時間,到了接近三分鐘的時刻!
蕭墻摸了摸乾坤袋,喃喃道:“可惜,所有的酒都給師父留下了,要不,還真想喝一口!”
然后,蕭墻就像一只老鷹一樣,張開雙臂,把三個美女,一起圍到自己的臂膀里!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
良久,
“這家伙,這次重生的時間,還真長??!”蕭墻說道!
“噗嗤!”一聲,三個女孩,一齊笑出了聲來!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五分鐘了,妖僧拉斯普丁,依然不見蹤影!
他們贏了!
蕭墻眉飛色舞,三個女孩歡呼雀躍!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讓他們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jīng)勝利了?”
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后,蕭墻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個聲音,不是妖僧拉斯普丁那討厭的鼻音,而是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這是誰?為什么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他到底有沒有惡意?蕭墻四人,全都好似墜入了云里霧里!
“那要看,你是怎么詮釋‘勝利’這個詞的?!笔拤ο蛑髲d的空處說道。
“對我而言,如果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去做,不管是勝是敗,我都是勝利了?!笔拤β恼f道。
“如果事實與你的意愿相悖呢?”空中那個聲音,接著問道!
“那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來餞行我自己的道。那樣,我即使是死,也一樣是勝利了!”蕭墻答道!
“你前不久,還大罵你的天道……”
“那不一樣!”蕭墻打斷了空中那個聲音:“我說的道,并不是天道?!?br/>
“明知事不可為而為之,你不是道家,你是儒家?!笨罩械穆曇簦俅握f道。
“不管我是什么,也不管我們的力量有著多大的差距?!笔拤φf道:“你都沒有辦法,來強迫我做任何一件事!你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明白了吧?”
“幻境主宰?”
雖然早已經(jīng)隱隱猜到,蕭墻的這一句“幻境主宰”,還是讓無雙等三個女孩,嚇了一跳!
阿墻真的是跟這個幻境的制造者,在說話!
良久沒有聲音,女孩們開始驚疑不定的,向四周環(huán)顧。
只有蕭墻,眼睛直直地看著大廳的空處,眼神堅定,一如圣徒。
“好吧!”一陣長時間的沉默之后,那個幻境主宰,又發(fā)聲說話了。
“我留給你們的第一關(guān),你們算是過了。”
“可是,你們自己,留給你們自己的第二關(guān)呢?”
聽到這樣一句話,蕭墻猛然間一皺眉,正想開口發(fā)問!
一瞬間,面前的景物,如同潮水般退去!
金碧輝煌的大殿,活靈活現(xiàn)的油畫,白紗飛舞的窗簾,全都不見了!
眼前瞬間一片黑暗!
只有遠方,兩根光柱,向著蕭墻他們,照射過來!
然后,是一陣剎車時,輪胎劇烈摩擦地面的聲音,久久不絕!
一輛集裝箱卡車,輪胎冒著白眼,在蕭墻身前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不要命了!”卡車車窗里,伸出一張憤怒的臉!“老子好險撞死你!”
蕭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著化工廠排放廢氣的味道,有著居民區(qū)焚燒垃圾的味道,有著剛鋪設不久的,瀝青公路的味道!
回家了!他們回家了!
蕭墻回望了一眼三位美女!
她們的臉上,也是一臉狂喜!
“說你呢!你是不是磕/藥了?大半夜的,在公路中間晃蕩?再不趕緊躲開,老子……”
這位破口大罵的司機,還沒等說出老子要怎么樣,就驚愕地閉上了嘴!
因為面前這個大半夜攔車的,疑似精神病患者,正從他的身后,抽出一把快有一人高的巨劍!
“打劫!”蕭墻干脆利落的說道:
“你!從駕駛席上給我滾下來!還有!”蕭墻說道:
“把你手機給我!”
這到底是個狂躁型精神病,還是個古典流的劫匪?
卡車司機一邊下車,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