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霆晟已經(jīng)走了,樓道里面很是寂靜,聲控燈也暗了下來,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張陽那雙猩紅的眸子,逐漸晦澀起來。
沐霆晟從張陽家里走之后,回想起張陽那難看的臉色,心情就愉悅了起來。
沈茜茜在家焦心的等待著,她在窗戶邊上站著,看見了沐霆晟的車離開,她不清楚沐霆晟要到哪里去,但是給她的感覺可不怎么好。
劉媽上來了,“少夫人,您站在窗邊干什么?”
“沒什么?!鄙蜍畿缟袂樽匀舻姆畔麓昂煟?,就算是問劉媽,也問不出什么三七二十一來。
沈茜茜把疑惑壓抑在了心中。
因為有沐霆晟的干涉,網(wǎng)上的消息很快就消失的一干二凈,就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沒有留下一點點痕跡。
沐霆晟沒有繼續(xù)帶沈茜茜面前提起過這件事情,沈茜茜倒是想要找機會問問沐霆晟,可始終開不了口。
這是這件事情發(fā)生以后,雖然都沒有繼續(xù)提起,但到底是心有芥蒂,沈茜茜和沐霆晟相處起來,她不清楚小叔叔的態(tài)度,但是沈茜茜實在是自在不起來。
她苦于沒有機會開口,也是因為開口之后帶來的結(jié)果,無法估計,可能是沈茜茜承受不起的結(jié)果。
她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自己能鼓起勇氣的那天,但沈茜茜一時忘記了張陽。
緋聞之后,張陽沒有聯(lián)系過沈茜茜,她自己都已經(jīng)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里能想的起來張陽呢?
而且,出了這樣的事情,沈茜茜也不知道該如何以朋友身份和張陽相處了,總覺得有些微妙。
沐霆晟對于沈茜茜一直宅在家,是樂見其成。
沈茜茜不是不想出門,而是沒有理由出門,一個電話打過來,給了沈茜茜必須出門的理由。
這是一家環(huán)境還不錯的咖啡廳,就在劇組的邊上,因為離拍攝場地很近,所以一直以來都有很多藝人會來這里,保密措施做的很完善,在這里也,不用擔心緋聞周而復始。
“上次的緋聞,對不起,是我沒有注意,不小心讓記者跟了進去。”
張陽這么果斷的道歉讓沈茜茜措手不及,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是你的錯?!?br/>
沈茜茜想的很簡單,在這件事情里面,兩個人都是受害者,都是無辜的。
天真善良的她,哪里能想得到,一切都是張陽自己策劃的呢?就為了那可笑至極的理由。
張陽見沈茜茜的體貼,從她的臉上,甚至可以看見隱隱約約的同情,她這是在,同情作為藝人,隱私被侵占的自己嗎?
他看見了沈茜茜的反應之后,就更加熄了告訴沈茜茜真相的那份心思。
沈茜茜是個倔倔的人,如果要是讓她知道,自己謀劃了這么多,一切全都是他的算計,張陽一點都不懷疑,兩個人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快要做不成了,有了上次沐霆晟的警告,張陽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
張陽深深的擔憂著,沐霆晟有沒有和沈茜茜說什么?
他耐著性子在家等待了兩天,可遲遲沒有聽見沈茜茜的任何動靜,沈茜茜也沒有發(fā)來什么信息,終于張陽等不下去了,主動把沈茜茜約了出來。
“我只是擔心緋聞,對你有沒有影響,萬一你身邊的人看見了,造成了誤會,那可就難辦了?!?br/>
張陽隱晦的提起,說的并不直白,沈茜茜一時半會兒沒能聽出來,張陽在暗喻沐霆晟。
誤會……沈茜茜頓了頓,這誤會倒是已經(jīng)造成了,不過沈茜茜并不想要給張陽添麻煩,眼神躲閃了下,就選擇跳過了這個話題。
“沒有嗎?”
“沒有?!鄙蜍畿鐢蒯斀罔F的否定了,只是不過如果看著張陽的眼睛說,可信度就會增加一點。
張陽看出來了,沈茜茜在撒謊,不過他又有什么資格來戳穿這一切呢,戳穿之后只會讓張陽更加的難堪而已。
他斂眉,掩去傷神之色。
兩個人似乎還像是從前一樣攀談,但只有他們自己心里面才清楚,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道深深的隔閡,那是無法跨越的距離,不是什么修補就能和好如初的。
……“我今天還要回劇組,下次有機會再出來好好說吧?!?br/>
張陽委婉的提出了離開,讓沈茜茜悄悄的松了口氣。
“好?!彼廊淮饝雎粤藦堦栄鄣椎哪且荒鋈恢?。
因為張陽的這句話,沈茜茜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和張陽談話的過程之中,氣氛總有股不知名的沉重。
她似乎不太會掩蓋情緒,把自己的心情在臉上表露的一清二楚,張陽還有什么看不懂的呢?
“那我就先走了,以后再聯(lián)系?!鄙蜍畿鐏G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天知道,她剛才有多么尷尬,有多么不自在。
沈茜茜走后,說是要去劇組的張陽卻遲遲沒有離開。
十幾分鐘以后,又一個人在張陽的對面落座了。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忍耐不住,看來是受了什么刺激了?!?br/>
閆妍隨手招來服務(wù)員,點了一杯飲料,悠閑自在地坐在位置上,打量著黑著臉的張陽。
她一語成讖,那次打過電話以后,閆妍就一直在等待著張陽什么時候能下定決心,不過這等待的過程,比她想象當中的還要短暫。
張陽儼然沒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我知道你對沐總有心思,我們是雙贏?!睆堦柨桃鈴娬{(diào)這一點,閆妍嗤笑一聲,也不做反駁。
雖然閆妍沒有反駁,可從她輕蔑的眼神可以看出來,對于張陽這樣的說辭,她并不同意。
自己是什么身份,而沈茜茜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相提并論?只不過是個三流小家族出來的而已,意外地攀上了高枝,就以為麻雀可以變鳳凰了。
“行了,別廢話,你想要怎么做?”閆妍岔開了之前的話題,她時間有限,可沒那么多余的閑工夫和張陽糾纏。
“我想要秦玥離開沐總,我知道,秦玥在沐總的公司,他一直掌控著她,只要有沐總在,我會一直無法接近她?!?br/>
張陽心有不甘,沐霆晟的警告還歷歷在目,讓他郁結(jié)于心。
“我當然可以想辦法讓你能一直接觸的,但你也得給我保證,秦玥能喜歡上你嗎?”
“當……然?!比绻皇侵虚g的停頓,這句話聽上去會更加有底氣一些的。
閆妍盯著張陽,眼睛里面寫滿了不信任。
據(jù)她所知,兩個人之間可是張陽的單相思啊,沈茜茜好像從來沒有過這樣特殊的心思。
精致的紅色美甲敲在了實木桌上,發(fā)出了悅耳的聲音,閆妍上下打量著張陽,目光有點怪異,像是在審視什么商品一樣。
那樣的目光讓張陽下意識有點不行,不過眼前坐著的人是自己的合作者,能夠幫自己讓沈茜茜回心轉(zhuǎn)意的人,張陽也就暫時容忍了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了!”
張陽很是暴躁,閆妍悠哉悠哉的,一點都不著急。
“別急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句話你總聽說過吧,再說,如果這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搞定的事情,你也沒必要聽我的話,不是嗎?”
閆妍的臉色冷了下來,張陽單方面認為兩個人的地位是平等的,這種想法閆妍可一點都不認同。
從頭到尾都是張陽需要自己幫助而已,自己沒了張陽還能照樣接近沐霆晟,但張陽沒了她,可就是舉步維艱。
閆妍囂張的態(tài)度讓張陽一度想要撒手離開,可是,再想起了如今的處境以后,他又冷靜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辦?”
張陽服軟了,閆妍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她想要張陽怎么辦?能幫助一個女人的最好辦法是什么呢?對于這一點,閆妍也思考了很久,得出了一個答案。
她悄悄說了一句話,得到的是張陽驚詫的目光。
生米煮成熟飯……
“你瘋了嗎?那是在犯罪!”他被閆妍這個驚人的提議給嚇到,聲音都沒那么硬氣了。
閆妍淡笑,自己都還沒有害怕呢,張陽就已經(jīng)害怕了,膽子這么小,可怎么辦呢?自然是需要自己好好調(diào)教一番。
“誰說是犯罪,只要兩個人心甘情愿,那還叫犯罪嗎?”
閆妍的話讓張陽開始思考,他越想越是心驚,閆妍,這是打算干一件大事情啊。
張陽心里隱約升起了名為后悔的情緒,有些退縮。
閆妍一眼就看了出來,一句話就斷了張陽的后路。
“上次的通話我可是錄音了,你說如果把這段錄音發(fā)給秦玥,她感覺如何呢?”
張陽瞳孔放大,對著閆妍面露兇色。
“可別擺出這么嚇人的姿態(tài),你買通那個狗仔的事情瞞的過她,但瞞不住我呀?!?br/>
閆妍的語氣嬌俏,可是在張陽聽來,和惡魔的低語也沒有什么差別了。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可是張陽卻不得不認命,不和閆妍達成合作的話,沈茜茜就會知道一切,張陽還不如選擇拼一把,說不定有一線轉(zhuǎ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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