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之外,一個樓頂之上,李天手中正抱著一把巨大的狙擊槍瞄準著目標,沒有人能想到,這種在國內(nèi)乃至于世界上都出了名的禁槍,竟然會出現(xiàn)在李天的手中。
他已經(jīng)在這里趴了十個小時了,卻巋然不動。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看著大廈內(nèi)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嘴角揚起一抹詭笑,扣動了扳機。
人群中,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應聲而倒下,整個腦袋爆裂開來。
李天收起槍放入大提琴盒子里,離開了樓頂,到了樓下,四處看了一下之后,就準備上一輛事先準備好的車。
大漢鬼魅一笑,道:“天哥,別怪我們啊?!?br/>
“你……”李天大吃一驚道:“是你們?”
大漢呵呵一笑,道:“要怪,就只能怪上面吧,你只是個棋子,我們也是棋子,不過你卻是比較悲催的棄子,所以,再見吧?!?br/>
三個大漢二話不說就圍了上來,李天露出一抹猙獰,從袖口中取出一把令殺手界都聞風喪膽的匕首,沉聲道:“龍牙,是你出場的時候了?!?br/>
李天想到了大漢的那句話:“你是個棄子?!?br/>
李天忽然jing覺,而就在這時,后面無數(shù)的jing車呼嘯而至,前面則出現(xiàn)了路障。
李天趕緊剎車,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車胎被路障戳破爆裂,整個車輛翻滾了出去,李天二話不說就跳了出去,滾到了一旁。
皺皺眉,李天看了看后面的jing車,正準備離開現(xiàn)場。
可是,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遠方那個路障處,一輛起亞轎車身下壓著一家三口,其中一個男人苦苦哀求:“救救我的女兒,救救我的女兒?!?br/>
救人還是離開?
如果選擇離開,李天自問憑借他的身后,想要逃離此地并非難事。
可是僅僅一瞬間,他的身體已經(jīng)下意識替他做出了選擇。
救人!
他緩步走到起亞車下,將男人身下年僅八歲的女兒救了出來,五秒鐘后起亞汽車忽然爆炸,李天趕緊緊將年幼的女孩護在身下,然后嘈雜的jing笛聲呼嘯而至。
電視機上面,一個渾身都是傷口的男人拉著一個年幼的女孩站在熊熊烈火前面,數(shù)百名jing察舉槍前進。
不出意外,女孩得救了,而李天則被一隊黑衣人秘密帶走,挑斷了手筋腳筋打斷了雙腿雙手,丟進了有著無間地獄之稱,只負責關押極少數(shù)犯人的涼山監(jiān)獄……
時光荏苒歲月流逝,眨眼間十年過去,當年那起轟動全城的驚天大案早就被人遺忘。
陽光灑在肩頭,溫暖而靜謐,不知道的一定以為是午后坐在陽臺曬太陽,實則這是涼山監(jiān)獄的某個牢房。
李天努力想對相處十年的舍友老頭擠出一抹感激的笑容,然而從嘴角開裂到耳根的傷口卻總是那么猙獰。
“罷了,不會笑就別笑,真他娘讓老頭我慎得慌,早告訴過你今天我大限將至,所以才將畢生所學之道統(tǒng)傳授于你,用一生道行為你醍醐灌頂塑金身,開啟你的修行之路,這是命中注定的師緣,緣起相聚,緣滅人散,你也不用覺得虧欠我什么?!?br/>
對面的老頭看起來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然而臉se卻是灰青se,濃重的黑眼圈,慘白的印堂已經(jīng)顯露死相。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更何況老頭莫名其妙的在李天最慘烈的時候的出現(xiàn),無yu無求,只說一句你我有緣,便自己投了監(jiān)獄,硬是陪著自己蹲了十年牢為自己‘開光’!
“老頭,既然你都把我想說的話給堵死了,那我也不矯情了,您老高來高去,想來這涼山監(jiān)獄在怎么森嚴,既然你進的來,想必也出的去,要不您好事兒做到底捎帶手把我弄出去再歸西得了!”李天挖著鼻孔,一臉誠懇的說。
“時機已到,今ri我出塵你入世,你趕緊收拾行李準備滾蛋吧,老頭我也算解脫了哈哈!”老頭絲毫沒有在意李天的不敬,灑脫的擺了擺手,自顧自的閉目盤腿坐下。
“您……真要仙去了?”李天臉se一沉,總跟老頭沒大沒小的他第一次對老頭用了敬語。
“屁話,早不跟你說了嗎,你以為老頭我沒事兒逗你玩呢!”老頭不屑地搖了搖腦袋。
“師傅,李天十年來受您大恩,您老有啥夙愿未了,我粉身碎骨也給你辦了!”李天的話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