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還亮著,但已不需要,因為天空上一個充滿能量的光點代替了它。
太陽出來了,光芒雖不是很飽滿,卻足以將人間照亮。
大地上又充滿著生機,整個桃樹環(huán)繞的院子也變得更為燦爛。
但再燦爛的光芒也比不上這座院落的名聲。
它的名聲簡直太響了,世界無論如何大,天空不論如何遼闊,這名聲都能回蕩其中,這里的每一個人說出去都能震撼整個江湖。
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即便已經(jīng)死了的人也一定有著響當當?shù)拿^。
就連這里的每一片樹葉,每一株野花都有屬于它的傳說。
每一寸土地都令無數(shù)修武之人所神往,于普通人來說這里簡直比神仙居住的神宮寶殿還有故事。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說出來恐怕能將耳朵震聾,這里正是龍家,被江湖上譽為武林第一世家的龍家。
這里的傳說太多了,不說別的,單單現(xiàn)在已退出江湖的龍戰(zhàn)就能把人嚇死。
還有和他起名的龍騰。
說這兩個人能將整個世界顛倒也不為過。
說這兩個人能將顛倒的世界重建也不是不可能。
為什么每四年一次的天下會武要在這里舉行?
為什么即便打敗天下所有對手,即便獲得天下會武第一名的狂戰(zhàn)士也不敢往上挑戰(zhàn)。
其實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因為這就是規(guī)矩,這就是實力的象征。
雖然沒有人敢挑戰(zhàn),但任何人都知道就連這里的一個掃地大叔都夠你打的。
更別說其他排的上名次的一些怪物。
天亮了,第一抹光輝便照在這里,照在龍騰的臉上,也照在光潔的劍上。
這柄劍斜插在這里已經(jīng)過去兩百多年,奇怪的是即便這么多年過去卻沒有一點銹跡,就好像昨天剛從洗劍池里洗過一般光潔。
這劍一插在這里便從來沒有一個人拔得出,因為這并不是一柄普通的劍,更不是一般人所拿得動。
劍身的流光像瀑布一般傾瀉下來,劍高千丈,寬百尺,宛如一座奇峰一般。
也不知是哪位前輩除魔之時將劍留在這里,關于這柄劍的傳說太多。
龍騰望著這柄劍,喃喃道:“道然前輩,你還好嗎?”
道然是誰?
道然就是傳說中這柄劍的主人。
傳說當年諸魔大戰(zhàn),禍亂人間,人神魔三界紛爭,道然便是神界的劍神,他在除魔之時將這柄巨劍遺留在人間。
關于傳說,版本太多無從考究,但不論如何有理有據(jù)也只是傳說而已,很少有人當真。
但這巨劍卻是真實存在的,正是這劍的存在才催生出這許多的傳說。
也有一種說法是龍家為了增添神秘色彩所故意請能工巧匠打造出來。
但不論如何,這柄世界第一的劍卻在這里已過了兩百多年。
兩百多年的風吹雨打從來沒有撼動它分毫。
龍騰撫摸著這柄劍,一點一點感受著,似乎能傾聽這劍的語言。
這里只有他一個人,扳野早已被他打發(fā)做別的事,龍夫人也含著激動的眼淚走回房中。
剛才她還懇切地叮囑:“一定要將我們的孩子找回來”。
龍騰的心窩一熱,忍不住地點了點頭,道:“我會的,我們的孩子,沒想到我竟然還有兒子”。
想到這里他像打了一個盹似的很快驚醒,放在劍身上的一只手已經(jīng)冰涼。
“孩子,溫情”,他似乎已很久沒有感受到這些別樣的情感。
他努力使自己沉靜下來,努力使自己堅硬起來。
“兒子,什么兒子”,他喃喃自語,撫摸劍身上的手又一點一點發(fā)熱。
渾身由于渾厚的勁力都冒出滾燙的熱氣。
他輕輕地撫摸著,忽然從樹枝上掉下來一條毛毛蟲落在他的手背上。
春天,萬物復蘇,各種昆蟲更是活躍,這條毛毛蟲一落下,便本能地豎起保護的刺。
一點一點刺進他的毛孔里,手背上一陣微弱的疼痛沿著春日的涼風傳了上來。
他咂了咂嘴,微笑著將毛毛蟲托在手心,重新放到了樹枝上。
為了確保不會再掉下來,他還故意撥了撥樹枝,看它是否牢固。
等這一切做好后,他才轉回身,身后已經(jīng)有人跪在地上等著他。
跪在地上的人忙垂首肅然道:“龍騰大人,黑幫總舵又帶人來鬧事”。
龍騰聞言,面無表情道:“來就來吧,我大哥那里怎么樣了”。
“龍戰(zhàn)大人,正在睡午覺,小人還沒通報”。
龍騰滿意地笑了笑,道:“也好,這點小事用不著驚擾他”。
“可是黑幫今天來的不是一般的人”,跪在地上的人小心翼翼道。
“難道是賜天使來了”,龍騰凝注著樹枝上的毛毛蟲道。
“正是黑幫的大當家賜天使過來,他還說今天一定要助您登上武林至尊的寶座不可”,說這話的時候,跪在地上的人偷偷抬頭看了看龍騰。
見龍騰面上仍平和,便遲疑著道:“依小人之見還不如給他個面子,今日就坐了這盟主之位”。
龍騰沒想到這個一貫沉默寡言的通報使今日竟這么多話,不由得會心一笑道:“你也很想讓我登上寶座”。
通報使跟著笑起來,奉承道:“對于大人您來說這畢竟不是一件壞事”。
龍騰聞言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然后輕描淡寫地挪到他身旁,和藹道:“看來你對我很忠心呢”。
那通報使頓時面上露出興奮之色,激動著道:“多謝大人提點……”,話未說完便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鮮血。
龍騰的一只手還勒在他的脖子上,他死的時候連半點聲音也沒發(fā)出來。
龍騰的出手不光殘忍而且毒辣,一瞬之間便致生命如同草芥一般,他的臉上仍然平和,嘴角微笑著彎曲,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
口中緩緩吐出口氣道:“你死的不冤”,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向天空虛指,高呼道:“再有為我謀劃篡位的,就是這個下場”。
頓時,天空上一陣接一陣氣流劃過,宛如一股看不見的勢力急忙逃走,就連周圍的樹林里也是一片響動,一浪接一浪的遁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