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奇聽到是陸景的呼喚，她停下腳步，心跳瞬間失去節(jié)奏。

    顯然，莫小奇沒有料到她會碰到陸景。

    陸景匆匆走向莫小奇，小奇，這段時間我找你找的很辛苦，你去哪里了？

    莫小奇緩緩轉(zhuǎn)過身，極力掩飾內(nèi)心的慌張，強顏歡笑，陸......陸董，這么巧，居然在機場遇見您。

    陸景沒有時間跟莫小奇轉(zhuǎn)移話題，他攥住莫小奇的胳膊，星眸凜冽，我問你話呢，你這段時間去哪里了？

    莫小奇支支吾吾，我......我......我去中央圣馬丁藝術(shù)學(xué)院進(jìn)修去了，現(xiàn)在是休假時間，所以我就回國了。

    陸景半信半疑，松了手，你明天有沒有時間？

    莫小奇猶豫數(shù)秒后，點點頭，中午會有兩個小時的空閑。

    陸景目光清冷，那好，明天中午我們空中餐廳見，我有話要問你。

    莫小奇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心仿佛懸到嗓子眼，她故作輕松地答應(yīng)，好。

    陸景轉(zhuǎn)身上了車。

    汽車穩(wěn)穩(wěn)行駛在風(fēng)雪中，陸景眉頭緊蹙。

    他拿起電話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那頭被接通，陸景語氣低沉，喂，艾米，你不是在中央圣馬丁藝術(shù)學(xué)院進(jìn)修么，你幫我查一下，你們學(xué)院有沒有莫小奇這個人。

    掛了電話，陸景低頭揉著眉心。

    很累。

    筋疲力盡的累。

    他多想好好睡一覺。

    然而，最近事情這么多，好好睡一覺于他都是一種奢侈。

    也許沈喬說得對，人對壓力的承受能力有限，有時難免力不從心。

    坦白說，他也害怕自己有一天會垮掉。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特別想念沈喬，超過他對歡歡的牽掛。

    陸景回到家，陸老爺子沒睡，在等他回來。

    爸。陸景朝陸老爺子打招呼。

    他的心有些疼，父親終究是父親，無論多大年紀(jì)，始終心系著兒子。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緩緩站起身，景，我讓保姆給你燉了海參湯，喝完早點休息吧。

    好。陸景幾乎是顫抖著聲音開口。

    陸老爺子回到了臥室。

    陸景頹然地跌坐在沙發(fā)上，淚水已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他懂陸老爺子的，按照陸老爺子的性格，他其實還會問一聲，喬喬近來好嗎？我的孫子長高了沒有？有沒有想爺爺？

    但是陸老爺子一句都沒有問。

    他把自己的苦都憋在心里，他不想讓自己難受，更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難受。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做兒子的不稱職。他不孝。

    陸景輕輕走到陸老爺子房門前，敲了敲門。

    陸老爺子開了門，景，什么事？

    陸景朝陸老爺子溫和一笑，爸，沈喬和歡歡都挺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

    陸老爺子欣慰地點點頭，好，那就好。

    還有別的事嗎？陸老爺子問。

    陸景沉默數(shù)秒，沒有了。

    靜怡的事，他終是沒有告訴陸老爺子。

    王蕭光到底是不是陸老爺子和靜怡的兒子還沒確定，現(xiàn)在告訴陸老爺子靜怡的下落是給陸老爺子添堵。

    喝完海參湯，陸景回到房間休息。

    不一會兒，有人在敲門。

    是陸老爺子。

    爸。陸景困惑地看向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語重心長，景，如果能和喬喬復(fù)合，還是復(fù)合吧。一家人不容易。你們兩個變成這樣，其實不是喬喬的原因，是你。

    說完，陸老爺子又回到自己的屋里。

    陸景沉默，心仿佛在滴血。

    陸老爺子的話他只能聽著。

    他不能惹陸老爺子生氣。

    床照的事情他還在查，他相信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第二天中午，空中餐廳。

    菜陸續(xù)上齊，莫小奇忍不住開口，陸董，您找我要問什么。

    明知故問。

    陸景不茍言笑，第一，你和老先生什么關(guān)系？上次我問過你這個問題，你中途說頭痛，去了醫(yī)院，沒有回答我。這次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個答案？第二，玉姐說，你是她的干女兒，你們怎么認(rèn)識的？

    莫小奇握著刀叉的手緊了又緊，額頭有汗珠沁出。

    陸景看向莫小奇，輕喚她，小奇？

    莫小奇回過神，陸董。

    怎么，很難回答？莫非你有什么隱情？陸景眸色變得凌厲。

    莫小奇后背發(fā)涼，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保持鎮(zhèn)定，沒......沒什么隱情。

    那你為什么不回答我？陸景繼續(xù)問。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對說。莫小奇不敢看向陸景的眼睛。

    陸景緊鎖住莫小奇的雙眸，你又沒有做虧心事，怎么還有不能說的？

    那好，莫小奇深呼吸，鼓起勇氣迎著陸景的視線，我告訴陸董便是。其實......其實我媽媽年輕的時候和老先生有過那么一段戀情，老先生幫過我媽媽很多，后來因為老先生的家人覺得我媽媽和老先生門不當(dāng)戶不對，就千方百計拆散了他們。

    哦？陸景神情復(fù)雜，不知道莫小奇說得是真還是假。

    陸董，我不知道你說哦是相信還是不相信，莫小奇硬著頭皮說道，但我所說句句屬實。我媽媽和老先生的事情，我媽媽只和我一個人講過，連我父親都不知道。

    我之所以會去給老先生上墳，是聽了我媽媽的吩咐。我媽媽始終感謝老先生當(dāng)年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給予她經(jīng)濟上和精神上的幫助，我媽媽不想忘記老先生的恩情。

    由于她現(xiàn)在雙腿有疾，行動不便，就希望我能代她在清明的時候去看望一下老先生。

    看到莫小奇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陸景覺得莫小奇不像是在說謊。但他后期肯定會找沈喬證實一下，是否老先生當(dāng)年和莫小奇的母親有過一段情。

    那你和玉姐呢？陸景問。

    莫小奇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眸中有晦暗不明的東西閃過。

    我和玉姐的事情，我覺得陸董還是親自問玉姐比較好。莫小奇面容已變得平靜，玉姐住院期間曾告訴我，她找到了她的親生兒子，就是陸董您。

    陸景怔住。

    他沒有料到莫小奇會轉(zhuǎn)移對象，避免回答這個問題。

    可能是直覺的關(guān)系，他認(rèn)為莫小奇是故意的。

    我媽失蹤了。陸景面無表情地說。

    莫小奇驚訝地瞪大了雙眸，什么？玉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