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他們的車子已經(jīng)掩埋在泥石流中,兩人身上已經(jīng)濕透,冷風(fēng)一過,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咱們過去那邊吧,看樣子是個村子?!币勾ńㄗh。
他認(rèn)為米楚楚再繼續(xù)穿著濕透的泥巴衣服吹冷風(fēng),非得生病不可。
夜川江先找好落腳處,再扶著米楚楚的手臂跳下歪脖子樹。
卻過度緊張,腳下一扭,整個人朝前撲倒。
夜川江下意識一攬。
米楚楚驟然撞進夜川江的懷中。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幾近可聞。
他們倏然一驚,觸電一般分開,皆有些不自在。
前往小山村的路上,兩人有點沉默。
望山跑死馬,走了大概四十分鐘,他們才抵達(dá)亮著燈光的小山村。
村子十分寧靜,他們剛靠近,村子里馬上傳來激烈的狗吠聲。
很快,有村民拿著棍棒和手電筒出來。
強光手電在夜川江和米楚楚臉上晃了幾下。
看到兩個滿身滿臉泥漿,看不出真容的狼狽男女,嘴角抽了抽,問。
“你們是誰?怎么到這里來的?”村民警惕地問。
“我們……”米楚楚話沒說完,手心就被夜川江輕輕捏了捏,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
夜川江將米楚楚拉到自己身后,對看著他們的村民道。
“我們夫妻迷了路,又遇到泥石流,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走到這里,天黑路難走,我們今晚能不能在你們這里落腳?”
“不行,不行,我們村不收留人?!蹦弥蛛娡驳拇迕襁B連拒絕。
“兄弟,行個方便。”夜川江將手表脫下來,遞給對方。
帶鉆的百達(dá)翡麗星空腕表,就算二手回收都能要價一百萬。
哪里知道對面的村民一臉嫌棄:“你這破爛表路邊攤就賣十五塊吧,不能再多了?!?br/>
夜川江:……
米楚楚連忙在衣兜里摸了摸,摸出十張百元大鈔。
雖然濕噠噠,帶著泥點,卻讓村民們眼睛一亮。
幾個村民湊到一起嘀咕一陣,然后同意了。
“丑話說在前,你們想要留宿可以,但是不能進村。附近有一間小木屋,你們不嫌棄的話,可以在那里落腳?!?br/>
夜川江忙不迭點頭,牽著米楚楚跟上帶路的人。
小木屋沒有人住許久,一進去他們就被揚起的灰塵嗆了一下。
屋內(nèi)沒有什么家具,只有簡單的桌椅和床。
領(lǐng)路的村民再次警告他們不得私自進村后,才匆匆離開。
等確定村民們都離開了,米楚楚想去打點水將臉上干裂的泥洗掉。
可還沒開始洗臉呢,夜川江出聲阻止:“稍微晚點再洗吧,我總覺得這個村子不對勁!”
他和米楚楚現(xiàn)在一身泥漿,五官都被遮掩住了。
勉強認(rèn)出來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而已。
如果米楚洗去泥漿,露出那張精致的五官,不說有身份暴露的危險,甚至可能發(fā)生更糟糕的事。
此時,村子昏暗的祠堂供桌下,兩個娃娃正盤腿坐在地上.一邊吃著貢品,一邊小聲嘀咕著商量。
他們千辛萬苦走出密林后,就找到了這里。
只是還沒等他們現(xiàn)身,就看到這些村民像提著小豬仔一樣,提著一個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