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道長開口對我說道。
我應了一聲,還好這爺爺帶了幾套道袍給我,不然的話我還真沒衣服穿了。
我來到那河邊,忍著劇痛將黏在身上的血跡給洗干凈了。
隨后上岸之后我等身上水干了之后,按照這青竹道長的吩咐,我將那些灰燼自習灑在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上。
生怕漏下了任何一處。
我可不想成為那白毛僵尸。
這灰燼一灑下去,我那傷口滾燙的疼了起來。
好像被人用打火機在傷口上烤一樣。
不過這樣那些白毛也消失不見了。
我忍著痛將所有傷口都處理了一邊,再三觀察下,我發(fā)現沒漏的地方后才重新穿上了道袍。
死里逃生之后,我坐在這湖邊,感受著那微風吹在我身上,只感覺無比的舒服。
現在離月底已經只有小半個月的時間了。
我在這里也待有有十多天了,以往那些普通的生活已經離得我遠遠的。
我現在只想學好道法,能將自己的小命給保住再說。
腦中胡亂的想了一下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我穿上衣服,重新回到了這山洞之中。
青竹道長在那棺材里面擺弄著這兩個晶瑩剔透的棺材菌。
見我回來后也沒抬頭,直接說:“老規(guī)矩,太上清心經三遍,然后再開始畫凈天地神符。”
“好?!?br/>
我直接應了一聲,沒有什么猶豫的就開始了我今天的功課。
經過這件事之后,我對這道法口訣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我要好好打磨自己,外物畢竟是外物,只有自身道法的強大,才能讓我在這詭異多變的局勢中保住性命!
最起碼,我要讓那些孤魂野鬼都不敢來欺負我!
青竹道長見我閉目開始誦讀太上清心經,不由得點了點頭。
……
十天時間眨眼救過,此時已經離月底僅有兩天的時間。
這越臨近月底,我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月底,說不定就是我人生的終點。
這一天我照常的早起,隨后來到洞中吃著爺爺準備好的東西。
爺爺還留了一張字條給我,說是小叔已經走好了,叫我不要擔心,說月底會來接我。
我能夠感受到爺爺字里行間的關懷之意,我不由得打起精神。
兩天之后,我一定要順著這繩子爬上去!
我抬頭看了上去,眼中充滿了堅毅的神色。
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回到洞中,青竹道長很難得的叫我先不要畫符,而是有些話要跟我說。
我沉沉的點了點頭,我知道,這青竹道長是要跟我說說后天的事。
青竹道長依舊端著那本金瓶梅,在跟里面的邪氣做著斗爭。
過了一會兒,這青竹道長還是沒有開口說話,自顧自的看著書。
很明顯,他已經沉浸在書海中不能自拔了。
我忍不住開口說道:“師父,你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嗎?”
“哦,對對對,差點還就忘了這件事。”
青竹道長終于緩過神來,臉上露出恍然醒悟之色。
我不禁無語,這特么把我這個徒弟也給忘記的師父,還真就絕了。
青竹道長在他那口棺材里面翻翻找找,隨后掏出了兩樣物品。
我按捺住心中激動。
這青竹道長終于要靠譜一回了嗎?
“后天晚上,你把這東西放在嘴里,另外這東西你也拿著吧?!?br/>
青竹道長這些日子居然將兩個棺材菌給合二為一了,看上去極為的晶瑩剔透。
我一想到這東西是在這僵尸王體內拿出來的,我就感到一陣作嘔。
這也太惡心了。
不過沒辦法,我為了活命只能接過來。
與此同時,青竹道長還給了一盞款式極為之古老的油燈。
上面還留著一小寸的燈芯,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這油燈里面并沒有油。
我不禁覺得奇怪,沒有油怎么點著這燈芯?
好像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青竹道長開口說道:“這油燈來頭很大,你用完之后要還給我,你明天晚上將滴一滴血進這油燈里面?!?br/>
“血?”
“對,一滴血就夠了?!?br/>
青竹道長開口肯定到。
我吞了吞口水,敬畏的看著手上的這盞雕刻著各式花紋的油燈,只覺得有些邪氣。
這油燈不用油,怎么用上了人血?
不過還好,一滴而已,要是叫我裝滿這油盞,那我可要大出血不可。
“戌時點著,在子時之前切記不能讓其滅掉?!?br/>
青竹道長認真的說道。
“戌時?子時?”
我有些茫然的問道。
“對了,忘記你不懂這時辰之分。”
青竹道長想到了這點。
“算了,到時候我叫你點就點。”
我點了點頭,將這兩樣東西給收好了。
“好了,就這樣?!?br/>
青竹道長干脆利落的說道。
隨后又將那金瓶梅拿在手上看了起來。
我張張嘴吧,這就沒了?
怎么都感覺那么兒戲呢!
“我說師傅,這就沒了嗎?要不您再想想是不是還有東西沒給我?”
我忍不住開口問道,想要提醒一下青竹道長,他的弟子后天可是要面臨這生死之間的大危機,能不能就嚴肅一點,你這樣做我很沒底??!
青竹道長抬頭面色好像有些茫然。
“什么東西?該給的都給了你,到時候就看造化了唄?!?br/>
青竹道長的話語落下,直接將我這心給擊得粉碎。
看造化?
這回答特么的也真夠隨意的了!
好像看出我那心中憤恨,青竹道長又是開口問道:“你會布陣嗎?”
這回到我茫然了。
我搖搖頭,開什么玩笑,我怎么會布陣。
“那你會抓鬼降妖嗎?”
青竹道長又是問道。
我依舊搖頭。
“那你會畫符鎮(zhèn)邪嗎?”
搖頭。
“這不就對了,你什么都不會,到時候安靜的看著就是了?!?br/>
青竹道長對我嗤之以鼻,隨后再度看起了金瓶梅。
我被打擊得體無完膚,只能回到座位上繼續(xù)畫起了我的凈天地神符。
這張神符的威力我可是見識過,滿心的火熱。
我那么弱小的神符,都能對僵尸王產生一點傷害,若是道法更強大些,假以時日做到青竹道長那個程度不再是夢??!
經過與青竹道長跟我的那么一問一答,我這那原本緊張的情緒變得放松了起來。
既然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那還不如輕松自在一點,到時候聽這青竹道長安排就是了。
雖然不靠譜,但在這種事情上,青竹道長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的。
我奮筆畫符,只覺得要將心中那僅有的一絲抑郁之氣發(fā)泄出來。
青竹道長瞇著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縫中閃過一道凝重之色。
看來,后天晚上的事對于青竹道長來說多多少少也是有點壓力。
……
日落月升。
我沉寂在畫符之中,時間仿佛過得特別的快。
這一下就來到了這個月尾的最后一天。
我看著那太陽逐漸下山,我心臟沒由來的抽動了兩下。
現在的我,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見到太陽了。
“徒兒?!?br/>
青竹道長的聲音從這山洞中傳了出來。
我應了一聲,隨后在這太陽徹底來到之時進到了洞中。
來到洞中。
今日的青竹道長沒了以往的那般隨意,臉上少了一股邋遢,多了一股威嚴。
他今日還特地叫我從外面打了點水回來擦拭身子。
還問我要了一套道袍,新的道袍穿上身之后,青竹道長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
還真就有那高人氣勢。
“怎么了師父?”
我開口問道,語氣之中有點緊張。
畢竟這一個月以來,我待在這山洞里面,就是想要逃過今天的殺劫。
“你站在那里?!?br/>
青竹道長指了一個位置給我,我沒多問,直接走了過去。
“坐下。”
我照做,沒有多問一句話。
青竹道長從棺材里面掏出十二根木棍,神色極為嚴肅,隨后直接一根一根的拋向了我四周圍的地上。
雜亂無章,一點規(guī)律都沒有。
東一根,西一根,有正的有斜的,在我眼中這青竹道長就好像隨便的亂插上去一樣。
可偏偏那青竹道長神色無比嚴肅,甚至乎那腦門還出現了黃豆般大小的汗珠。
后來我才在那道藏上知道,這青竹道長當初是在布陣,而這看似雜亂無章的木棍,卻是恰好的組成了那道家四十九陣之中的第一陣!
十二都天門陣!
當然,當時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對于青竹道長的做法全部都看不懂。
青竹道長將十二根木棍拋出之后,那手上好像變戲法一樣出現了整整十二枚銅錢!
這銅錢被青竹道長很準確的拋在了每一根木棍上!
這銅錢在以往經萬人傳遞,這上面沾染上的陽氣已是一個極致,再加上這青竹道長自身的溫養(yǎng),對那鬼怪的殺傷力更是殺氣十足。
當然,這布陣之上除了銅錢,還有玉之類的東西。
但是玉的作用不及銅錢,要相對溫和一些,多數驅鬼鎮(zhèn)鬼之類才會用到玉這一類的法器。
青竹道長本來就不是一個溫和的人,再加上今晚情況危急,當然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了。
不然一個個鎮(zhèn),哪里鎮(zhèn)得過來。
不過,今晚來取我性命的主角并不是鬼怪,這點青竹道長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會叫我取那棺材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