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俊卿神情十分恍惚的跟在博睿和那個三哥的身后,然后走了一段坑坑洼洼的路之后,來到了一個老房子面前。
真的是老房子,于俊卿看著木頭大門上面掛著的大鎖頭,這種房子幾乎已經(jīng)可以說是成為歷史遺跡了都,于俊卿突然有點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不然他總覺得今晚發(fā)生的事情有點玄幻,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反應不大過來了。
“先進來坐吧,都這個點數(shù)了,今晚你們要不就在我這里休息了,我順便打個電話讓老崔不要給我留門了?!辈╊R贿呎f話一邊打開鎖頭,推門進去。
狼老三一點不客氣,博睿家這房子他以前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陌生的感覺。
于俊卿跟在他們后面,一走進去就驚呆了,這種老房子他還是第一次現(xiàn)實中見到,黃土蓋成的房子里面地方不小,一進來就是客堂,兩邊是臥室,入門中間有天井,天井過去是廚房,入門左手邊是廁所。
整個房子幾乎可以說都是屬于一種很原始的狀態(tài),幾乎看不到什么比較現(xiàn)代化的東西,甚至在門邊上,他居然還看到了煤油燈!
于俊卿好奇的轉了一圈,博睿正好打完電話,老崔那邊還在守夜,聽到博睿說不回來了,還關心了一下。
“今晚不回去了,在這邊睡,你可以嗎?”博睿掛斷電話之后,終于有時間仔細把于俊卿上上下下給看一遍了。
說實話,他剛才看到于俊卿往村子這邊過來的時候,心里還有點不大相信,畢竟他們村子說實話,那真的就是深山里的村子,一般人根本都不知道,也不會往這邊來,畢竟這里的路簡直就不是車開的。
不過幸運的是,雖然于俊卿明顯是被人帶走了,不過正好是碰到了三哥,不然的話,估計今晚這事情就不大好辦了。
“三哥,欠你一個人情?!辈╊J栈卦谟诳∏渖砩系氖郑@才沖著另一頭的狼老三道了聲謝。
狼老三比于俊卿熟悉得多了,自己立馬在天井那里泵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瓢。
“我說小睿,這是你兄弟?”狼老三熟稔的口氣里面還帶了一絲復雜,這事兒真的是說出去都覺得丟臉,給老板辦事情辦到自己兄弟的頭上去了,這他媽不是要鬧笑話嗎!
博睿剛低頭了才發(fā)現(xiàn)于俊卿的腳有點不大對勁,正把人給摁在堂屋的椅子上,聽到三哥問他就轉過頭應了聲。
“是啊三哥,他叫于俊卿,是個演員,你應該知道的吧?”博睿簡單介紹了一下于俊卿,大手直接把于俊卿的鞋子給脫了,于俊卿臉都紅了,他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被人當成小孩一樣幫脫鞋,一種莫名的羞澀讓他忍不住掙扎起來。
“別亂動,你腳我看看?!辈╊]p輕撓了一下這人的腳丫,于俊卿差一點就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怕博睿再撓他,于俊卿忍著羞澀,任由博睿小心翼翼的幫我把褲腳給挽了上去。
狼老三看著于俊卿這模樣,心里門清兒!就他那個老板,養(yǎng)的人看樣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這于俊卿估計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那個家伙讓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估計遲早會有報應的。真別說,他們做這一行的,多少都信點報應。比如說,他自己這下巴上面的傷疤怎么來的?一切都是報應!
“小睿,既然他是你兄弟,那三哥幫你們一回。不過我告訴你,以后,你可不要在三哥面前露臉。”這后面話是沖著于俊卿去的,狼老三心里有數(shù),他今天能幫于俊卿完全是看在博睿的面子上,不然,這差事就算是他,也不好吃落。
“謝謝三哥……??!”于俊卿話還沒說完,腳吧嗒一聲,他立馬痛得大喊了一聲。
“成了,回頭我在燉兩只蹄子給你補回來,沒什么大事?!辈╊@涞陌压穷^給正回去,看了一下已經(jīng)腫了老高的腳踝。想了想,又從老房子里面找了點藥酒,打算給人搓一搓。
于俊卿腳還在一陣一陣的痛,他眼睛里面還含著一點淚水,水汪汪的看著博睿拿著一瓶神奇的東西走過來,心里瞬間有點不大好的感覺。
“喲,你還藏在這么個好東西,是四爺家要的吧?”狼老三一看那瓶藥酒就樂了,湊過來仔細盯了兩眼,準確的鑒定完畢。村里只有四爺家做出來的藥酒藥效是最好的,當然啦,四爺家里釀的白酒也是一流的。
“是啊,這還是我讀書時候要的了,這幾年基本沒怎么出去跳過,很少用了?!辈╊R残α耍掷锏膭幼饕稽c不含糊,倒了藥酒在手心里熱乎了,扣住于俊卿的腳踝開始給他搓。
博睿一用力,于俊卿立馬痛得攥緊了拳頭,只不過看著兩個人都蹲在自己跟前,實在不好再喊了,咬著牙生生咽了下去,眼角的淚花倒是越來越多,睿哥、睿哥的手勁也太大了點!
“我說你小子輕點,別忘了你那粗手粗腳的,這是要殺人呢?”狼老三明顯是個中好手,一看博睿那動作就有點忍不住說他了,這么大的勁兒,這骨頭才剛正好別又給歪回去了。
博睿趕緊抬起頭看了一眼于俊卿,于俊卿正好忍不住了扭過頭擦眼淚呢!
博睿這下就真的不大好意思了,他放輕了動作,這回大概……跟在摸差不多了。
“說起來,你這個兄弟也是膽子夠大的,那里的二樓說跳就跳,那高度,只扭到腳算是幸運的了?!崩抢先蝗幌肓讼胄α耍o于俊卿比了個大拇指。
于俊卿聽他這么說有點不大好意思,扭過頭正打算說什么,就被博睿射過來的視線死死釘在那里動彈不得。
“可以啊,跳樓啊?”博睿臉色黑得發(fā)紫,大拇指微微一用力,于俊卿眼睛里的淚花又涌了上來,他心虛,不敢說什么,默默擦了擦眼淚。
狼老三這才發(fā)現(xiàn),他好像捅了個簍子?咳咳……還是去天井看看今晚月亮圓不圓好了。
三個人安安靜靜的擦了個藥,期間忽視博睿不停射在于俊卿身上的飛刀的話,也還算是愉快……
于俊卿畢竟喝了不少酒,今晚又驚嚇了一場,現(xiàn)在還被摁在正骨擦藥,基本已經(jīng)沒什么精神了,坐在椅子上就開始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博睿給人擦完藥酒,抬起頭就看到于俊卿居然開始打起小呼嚕來,原本被定型得很好的頭發(fā)不知道什么時候垂了下來,跟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在眼睛面前晃來晃去??礃幼樱烙嬍钦娴睦蹓牧?。
老房子里面的座鐘正好咔噠一聲擺到了兩點鐘,博睿和狼老三這才反應過來,都這么晚了。
“有話明天再說?今晚我借你房間躺一會兒。”狼老三熟門熟路的走到這邊的房間門口,這屋里就兩房間,他可不想和人拼床,就讓這兩個人一起睡去吧。
“成?!辈╊|c點頭,剛想把于俊卿給拎起來,一陣藥酒的味道飄來,到底提醒了他,這還是個病號呢。
嘆了一口氣,博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心情,彎腰穿過于俊卿的膝下把人打橫給抱了起來。輕飄飄的,那幾斤肉也不知道到底都長在什么地方去了。
“話說,你確定你這是兄弟,真不是小媳婦?”狼老三突然從房間里仰出半顆頭,忍不住打趣。他跟在老板身邊多了,這種感情看得也不少,他怎么看博睿和這個于俊卿之間的互動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啊,怎么說來著?有點,太基了?
博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狗改不了□□,三哥真是白瞎了他身上這套西裝。
“快滾去睡吧,不然小心明天我把嬸子給叫過來?!币荒樝訔壍内s人,博睿抱著人打算回房間去了。
“別別別別別,要讓她看到了,還不得打死我啊?!崩抢先s緊擺手,瞬間縮回腦袋回去睡了,只是,臉上到底有一絲悵惘。
別說看到,他現(xiàn)在連電話都不敢打一個,也不知道要到哪一天,他才能真正放下來,回家好好看看。
博睿沒大注意三哥臉上的表情,天黑不說,他懷里還有一個人呢。
老房子里原來沒什么窗戶,博睿硬是讓人重新整了幾個透氣,床是以前的老床了,不過木頭是上好的料子,也沒什么事,還是很結實的。
博睿從柜子里扔了一床棉被打個底,就把于俊卿給放在上面,三兩下連人帶自己剝干凈,又挖了一床棉被揚開,就準備睡了。
“睿哥……”于俊卿的聲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周圍太過于安靜,博睿基本要聽不到他說什么。
“怎么了?”在他另一頭躺了下來,博睿把人腳用手圈住了,這人睡覺可沒有那么踏實,還是悠著點的好。
這個動作讓于俊卿嘴邊的話噎了回去,他的喉嚨里突然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什么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