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的吻如同她的人一樣生澀,她只敢輕舔封謙晟的唇,小舌就猶猶豫豫地收回去了。
薛雪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見底,她忽閃著睫毛掩飾心中的困窘。
“我,我會對你很好的,比我姐好?!?br/>
薛雪看封謙晟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更是慌亂無措,無法掩飾的羞恥感滲進每一寸發(fā)絲。
“你人格分裂?”封謙晟嘴角掛著輕蔑。
“我,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們不離婚,換個相處方式會更好。”薛雪心虛地說,她在心里拼命做著心理建設,我這是要報仇,我要追到你再甩了你!
“我接受這個借口,你可以滾了。”
“那,那好吧?!毖ρ┩笸肆藥撞?,窩囊地滾開,還書房主人一個清靜。
封謙晟轉身拿筆繼續(xù)寫日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頁面上始終是一片空白。
隔天,封謙晟剛一出門,薛雪就貓進他的書房。
薛雪躲在封謙晟的書房里一本本看他的日記,封謙晟的第一篇日記是從五歲開始寫的,幼稚可愛的封謙晟,失父失母的封謙晟,創(chuàng)業(yè)失敗的封謙晟,唯一一場戀愛還遍體鱗傷的封謙晟,就在這一篇篇日記里躍進薛雪的腦中,本是想找封謙晟把柄的薛雪居然跟著日記里的封謙晟哭哭笑笑,耗磨了一整天。
這樣看來,封謙晟的人生還真是大起大落,沒過過一天正常日子啊,不過這樣的坎坷荊棘的成長經(jīng)歷,倒又讓人生出點點心疼。
臨近吃晚飯的時候,封謙晟到家,看鞋柜的拖鞋已經(jīng)變成帶后幫的棉鞋。
“誰把拖鞋換了?”封謙晟問管家。
“太太說天涼,拖鞋還是要包得嚴實些?!惫芗冶緛碛X得別墅里全天恒溫恒濕,普通拖鞋足夠,不過既然太太說要換成帶后幫的棉鞋,他就依照吩咐換了。
封謙晟沒多說,換了拖鞋進屋。
薛雪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到封謙晟換了鞋進來,露出滿意的笑。她記得日記里提到,封謙晟14歲因為車禍傷到腳后跟,痊愈后每到濕冷天氣腳后跟都會發(fā)冷。
封謙晟坐下吃飯的時候,薛雪已經(jīng)把溫熱的雞湯端給他。
封謙晟的母親是南方人,飯前喝湯是習慣,但封家的傭人都是北方人,封謙晟不特別提,這個習慣也慢慢沒了。
“雞湯涼了再熱就不好吃了?!毖ρ┬Σ[瞇地看著他。
封謙晟不自然地拿勺喝湯,熟悉的雞香味四溢,恍惚中又回到童年,封謙晟不聲不響把滿滿一碗湯都喝盡。
薛雪又給他端了碗米飯,封謙晟初時沒有在意,吃了一口卻愣住了。
“這里面加了豬油?”他詢問管家。
“嗯,我小時候就愛吃豬油拌飯,讓廚房幫我做的?!毖ρ┰谂赃呎f道。
封謙晟當年事業(yè)低谷時候,三餐并兩餐,豬油拌飯是那時最喜歡吃的一道餐食。只是這么多年過去,即便心里想念,也不會特意讓廚房做。
封謙晟的眸中閃過狐疑,卻沒在臉上顯露出來,繼續(xù)默默吃飯。
座機響起,管家接起電話,應了幾句后,轉頭跟封謙晟說道:“先生,薛陽小姐大出血,薛女士說可能會流產……”
薛雪還沒反應過來,原來坐在身邊吃飯的男人已經(jīng)沖了出去。
他甚至來不及穿外衣和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