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貿(mào)國際公寓里,歐母正在衣柜前耐心的幫兒子折疊衣服。歐灝然坐在客廳藍(lán)白色沙發(fā)上看一場足球賽事。
“灝然啊,你覺得那個小單姑娘怎么樣?媽媽倒是很喜歡,不知你意下如何?”歐母疊著一件t恤說,“聽奚璐說人家小單現(xiàn)在是單身著呢,要不你和人家交往看看?你別說媽媽嘮叨,你這年齡得找個好對象和你一起奮斗,那才有奔頭?!?br/>
“媽,您剛下飛機(jī),多休息會兒吧啊。我的事您老別操心了,我自有分寸?!睔W灝然無奈的看著母親說。
“得,我還懶得再絮叨呢。改天請人家姑娘來家里坐坐吧。”歐母合上衣柜走過來說。
“今年春節(jié)在北京過怎么樣?臺北那邊的事媽媽都交給老陸去管了。還記得在你七歲的時候帶著你和你爸離開北京,這一別就是二十年,二十多年沒回北京,你看變化多大啊。好多地方都不認(rèn)識了?!睔W母回首起往事,歷歷在目。因為丈夫的關(guān)系,她對北京有種特殊的情緣,他們最初的相遇相識相愛都是從這里開始的。
“好,都依您。臺北公司的事我春節(jié)前再飛回一趟處理。”歐灝然把遙控器遞給了母親,起身走向門口說,“媽,我先去趟公司處理幾件事,您先休息會兒,我呆會兒讓司機(jī)來接您去吃晚飯。”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歐母一陣欣慰??磥憩F(xiàn)在的他,一心只專注事業(yè),那段曾經(jīng)不愉快的回憶漸漸減淡了對他的傷害。只要兒子幸??鞓?,那比什么都強(qiáng)。
半個多小時之后,沙發(fā)邊的一陣電話鈴聲將歐母從睡意中驚醒。
“喂,伯母,是我奚璐啦。您要是覺得在家呆著無聊,要不我讓小單過來接您出去玩吧。我這邊上著班開不了身,小單在家寫稿正好需要出門尋找新鮮靈感?!?br/>
“不麻煩人家姑娘嗎?”歐母輕輕打了個哈欠說
“不麻煩不麻煩。我和她事先打招呼了,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快到了吧,您在家等著。那先這樣咯,回頭晚上咱們在甄哥餐廳好好聚聚啊?!鞭设凑f著掛掉了電話。
歐母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伸了伸懶腰。此時門鈴響了,單小單穿著純白色的風(fēng)衣,單肩挎著包站在門口。
“小單,你來了,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睔W母滿心歡喜的拉著單小單進(jìn)門。
“伯母,沒打擾到您休息吧?”
“沒有沒有,奚璐剛打電話來說你要來??煺堊?,隨便坐,伯母給你弄杯水來?!?br/>
“伯母,您別客氣了。”
“昨早上讓你們起早來機(jī)場接我怪挺不好意思的?;氐郊?,還沒來得及好好招待,你們就走了。今兒晚上在老甄餐廳,伯母可得好好招待你們?!睔W母倒了一杯水遞給單小單說,“小單,你能帶伯母去看看現(xiàn)在的北京嗎?”
“行,伯母,您最想先去哪兒?”單小單禮貌的問。
“南鑼鼓巷吧。”
“行,那您多穿厚點,外邊兒冷,待會咱們出發(fā)吧?!?br/>
在北京土生土長的單小單是個稱職的導(dǎo)游,帶著歐母從人潮之中鉆進(jìn)了南鑼鼓巷的東棉花胡同。
“伯母,看得出來,您對北京一定有種特別的情愫吧?”單小單陪著歐灝然的母親走在胡同巷子里隨意聊道。
“嗯,是啊。十多年過去了卻還是會時不時想起北京,想起這里的一切。小單,你知道嗎?以前我和灝然他爸就是在這里認(rèn)識的,那時候他還是北京的一名血氣方剛的年輕教師,后來我們結(jié)婚之后就住在這里的一個四合院里,灝然七歲的童年都在這里度過的?!睔W母望著巷子的深處感慨的說,“總覺得這特別有老北京的味道。那葡萄樹那老磚房都不在了,可還是有那么一點猶存的東西在里頭。我們這一輩人是特別容易懷舊的人?!?br/>
“前幾年政府整修這兒,許多老房也給拆了。不過也完好的保存了一些四合院?!?br/>
“時代總要進(jìn)步嘛,很多美好的東西只要留在記憶里就足夠一輩子想起了?!睔W母深情的凝望著胡同上的那片天空,輕輕呼出的暖氣,暈了開來。
眼前的這位老人讓單小單不禁一陣欽佩,經(jīng)歷過許許多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漂洋過海,她如此淡靜地看待一切,豐富的閱歷使得她的臉龐寫滿了人生的風(fēng)輕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