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帆舟后,牧語在一名昆靈宗外門弟子安排下,住進了某個房間內(nèi)。
房間不大,約莫三十平米左右,但客廳、床榻,包括一座不錯的煉丹爐,都是一應(yīng)俱全。
打量一圈后,牧語便懶洋洋的倒在了舒適的床上。
這一路飛來,可算是累壞牧語了,要不是他法力見漲,又修煉了‘千里土行術(shù)’這等速度神通的話,都不一定能及時趕上。
其中的過程,不可謂之驚險!
累了,所以休息了半天的時間。
待喘過這口氣后,帆舟也正在平緩的朝著坤元山脈飛去。
望向窗外的那一朵朵白云,猶如行駛在天宮之中,俯望而下,名川大地盡收于眼中,蔚為壯觀。
牧語遲疑了片刻,來到那座煉丹爐旁,從專門放置靈藥的藥袋里,取出了一大堆珍惜的靈藥。
“趁著這空隙,還是煉制幾枚保命的丹藥為宜……”牧語嘴中叨咕了一聲,打定主意后,便把雙手抵在了爐壁上,微微吐出一口濁氣,那對明亮的黑眸就緩緩閉上。
……
……
帆舟行駛的速度很快,一個時辰內(nèi),便走了近三十里的路程。
不多時,當(dāng)帆舟翻越數(shù)百座高聳入云的大山,抵達到坤元山脈腹地時,一座座猶如金色烈陽般的帆舟,速度驟然減慢了不少。
船體四周陣陣刺耳的氣流也是變得減弱,并緩緩地懸停在了虛空之中。
充滿熱氣與丹香的房間中,一具衣著白色素袍的青年,若隱若現(xiàn),在這一片似夢似幻的朦朧中,顯得格外的出塵與飄逸。
似乎覺察到船外的變化,白袍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眸,一抹明亮之色,倏然自那雙目中一閃即逝。
哧!哧~~
沒過多久,兩道破空聲呼嘯傳至,霎時,便是兩名昆靈宗長老,凌空站立在一座巍峨山岳面前,雙眼朝上望去,見不到其頂端,猶如撐天的柱子一樣,令透過窗戶打量的眾修,不禁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妙,感到濃濃的震驚。
而這兩名昆靈宗長老,其中一個,赫然就是崇山真人,此刻的他,氣息無波無瀾,但體內(nèi)卻有一股火山般的滔天法力,若隱若現(xiàn)。
崇山真人與另一名昆靈宗長老對視了一眼,便略微頷首的雙手一掐訣,口中一陣低喃,不多時,一道閃閃發(fā)亮的印決,就在掌心浮現(xiàn)而出。
“疾!”伴著一聲低喝,兩枚結(jié)印瞬息沖出,并在虛空中糅合在一起,化作一枚閃閃發(fā)光的銀色光輪,狠狠地撞擊在前方的空間之中。
嗡~~
霎時,空間猛地蕩漾出劇烈的波瀾,化作漣漪般朝著四周快速擴散開來。
嗤!
空間如泡沫般眨眼就破碎了,隨著一陣頭暈?zāi)垦5呐で谐霈F(xiàn),一股股強烈的氣流,轟然自那破碎的空間中,洶涌彌漫而出,但在距離一尺處,就受到某種牽引之力的作用,化作道道氣旋,緩慢的消失在虛空之中。
破碎的空間后,是另一片世界。
那里林海茂盛,有珍稀飛禽、走獸,乖巧如綿羊般,嬉戲在天野與花園中,一個個年齡不大的少女,挎著花籃,猶如仙境中的仙女一樣,采摘著沐浴甘露的靈果。
所有人看的都如癡如醉,如果這世間存在仙境的話,那么這里,便是無可置疑的唯有神仙才能居住的地方!
收回了視線,牧語輕笑了幾聲,看來自己選擇沒錯,
……昆靈宗,的確是與眾不同……
浩浩蕩蕩的帆舟繼續(xù)起航,只不過相比之前風(fēng)馳電掣的速度,無疑減慢了許多。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如小山般巨大的帆舟,就??吭诹艘蛔鶑V袤的廣場上。
船門再次開啟,參加考核的眾修魚貫走出,在昆靈宗眾弟子的指揮下,排好隊列,等待前往考核之地。
熄滅了煉丹爐的火焰后,牧語也走出了帆舟,一邊緩步走著,一邊四處打量了一圈。
無疑,這里的天地靈氣比外界濃郁許多倍,這還僅僅是在外門區(qū)域,若能進入內(nèi)門世界,天地靈氣自會比這里,再濃郁三倍不止。
……
……
昆靈宗內(nèi)門,某座道觀內(nèi)。
一名身穿云煙裙的女子,盤膝坐在道觀中的一間密室里。
這女子約莫雙十年華,容貌絕艷,酡紅的臉蛋上掛著一絲柔和,那微蹙的柳眉,更是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她的氣質(zhì)空靈,好似謫仙,也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
突兀地,女子的手印一變,如千手觀音一樣,讓人眼花繚亂。
霎時,道道若月華清冷的氣流,自女子體內(nèi)裊裊飄出,最終化作了一團銀白色的光霧,把她裹在其內(nèi)。
約莫一個時辰后,女子前方的一粒粒稀世丹藥,以及成堆的極品靈石,赫然隨著一股牽引之力,飛射向銀白色光霧中,經(jīng)過光霧所蘊含的特殊火焰的燃燒,不論是稀世丹藥還是極品靈石,其中的能量都快速地被抽干,順著女子的天靈蓋,進入她的體內(nèi)。
不知多了過久,只見女子周身的銀白色光霧變得稀薄起來,隨之就化作角質(zhì)層一樣,緊貼在女子身上,
……如春蠶吐出的白絲,牢牢的裹緊。
嗤嗤~~
一陣輕微的異響傳來,只見把女子牢牢裹緊的白絲,陡然開裂出一條細小的縫隙,隨即就如同發(fā)生了什么特殊反應(yīng)一樣,原本輕微的開裂聲,漸漸地擴大,那堅韌的白絲,也是如同風(fēng)干之后的老皮,輕輕一觸,便可化作煙灰散去。
嘭!
霎時,隨著一股力量的施加,白絲如泡沫般炸碎開來,并化作碎屑,朝著四周飛射而出。
而被這白絲牢牢裹緊多時的絕艷女子,美眸則是微微眨動了一下,如熟睡的仙子,正要醒來。
嘩!
不知何時,那對美眸倏然一睜,一片似月華的清冷眸芒,疾射向虛空之中,令空間產(chǎn)生了一道道輕微的漣漪。
美眸明亮,也很清冷,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廣寒仙子。
少許過后,女子那清冷的眸芒消散一空,美眸深處,被一股平和所取代。
轟隆~~
厚重的大門隨著女子一道手決緩緩地開啟,絕艷女子起身,一雙纖手至于丹田處,微微冷傲的仰起頭,輕步走出了閉關(guān)室。
“恭賀雨棠師姐,練至《輪回素女經(jīng)》第二重巔峰!”一道充滿媚惑般的聲音,傳入絕艷女子耳邊。
只見,一名身穿紫袍,天生媚眼的二十許女子,輕微擺幅著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目視絕艷女子少許,恭敬地沖其施了一禮。
“多謝?!苯^艷女子語氣冷淡地輕聲。
此女,姓楊,名雨棠,秦地嶺南,東安國趙州人士……
準確的來說,她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牧雨棠。
聽到楊雨棠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聲音,媚眼女子俏臉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不過,她似乎是天生的表演家,如沒品味出這聲音中不耐的意思,圍在楊雨棠身邊,嬌笑恭賀著。
楊雨棠美眸深處流露一絲厭煩,正欲開口說些什么,卻見那媚眼女子神色一肅,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與玩味的說道﹕“雨棠師姐,今日你已練至《輪回素女經(jīng)》第二重巔峰,修為也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筑基巔峰,想必也該是與少主完婚的時候了吧?”
楊雨棠語氣一滯,剛欲開口的話,也生生憋了回去。
似乎很享受楊雨棠這副表情,媚眼女子嬌笑幾聲后,便勸道﹕“雨棠師姐,少主究竟那一點不好?論樣貌,與你是金童玉女,論天賦,乃是昆靈宗近三千年來,首位五品靈根擁有者,放在人杰地靈的中土大陸,也是數(shù)得上的年輕天驕,論出身,更是當(dāng)代掌門的獨子,未來昆靈宗的掌舵人……”
“若媚娘師妹沒其余事情的話,奴家就先告退了?!睏钣晏牡卣f了一句,隨即便不由分說的,輕易蓮步,緩緩消失在了蘇媚娘的視線之中。
目視楊雨棠漸行漸遠的背影,蘇媚娘的俏麗頓時一沉,陰冷如怨婦般,薄薄的紫袍袖口處,那對修長的纖手,也是緩緩地攥緊。
“哼,楊雨棠,哪怕你不愿意嫁,莫非還能抵擋住宗門的意志嗎?從你第一天進入昆靈宗時,你的命運,你的婚姻,可都是由不得你了……”蘇媚娘低哼一聲,說著說著,俏臉就頓時霽顏。
一個連自己人生命運都把握不了的女子,雖說現(xiàn)在風(fēng)光無限,乃是眾人心中仙女般的存在,但她……卻又可憐又可悲……這么一想,蘇媚娘心頭的火氣,也就消散了不少。
﹢﹢﹢﹢﹢﹢﹢﹢﹢
昨夜,忽有一場春雨下至,淅淅瀝瀝,令外面的空氣,聞起來都有一陣泥土與花朵混合的清香氣味。
昆靈宗山門,一年四季如春,許多生長在宗內(nèi)的少男少女,幾年不見一場白雪,都算不上什么稀奇之事。
這是通天的手段,也是偉岸的法力,憑一人,或一宗之力,就改變了某塊地方的‘天道自然’。
漫步在濕軟的草叢中,楊雨棠低著頭,眼皮下垂,一對細細地柳眉皺成了月牙狀,一抹愁緒如神秘的面紗般,覆蓋在那張驚世絕艷的俏臉上,看不清臉龐下,那真正的淡雅之美。
二十多年過去了,楊雨棠從一個清純懵懂的少女,漸漸成長為了昆靈宗核心弟子之一,以三十多許的年紀,練至筑基巔峰境界,不論是從姿色,還是從修煉速度,皆是驚艷偌大的秦地,放在中土大陸各個大宗派里,都堪稱一代神女或是仙女。
然而,即便是這樣,楊雨棠也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她是昆靈宗少主內(nèi)定的妻子,若換做別人,憑她今日的身份與地位,斷可以直接拒絕,不是什么聯(lián)姻的工具,更不是任人隨意安排的貨物。
走著走著,便突兀的停下了腳步,楊雨棠望著前方平靜的湖泊,美眸一眨都不眨。
“湖為何能靜?而奴家的心,又為何不能靜?”楊雨棠神色迷茫,似在自問。
二十年前,在那場充滿殺戮與痛楚的夜晚,楊雨棠埋葬了自己母親后,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東安國。
不知怎地,楊雨棠鬼使神差的一路朝著東方行去,途中雖歷經(jīng)磨難,但也從溫室里養(yǎng)的嬌嫩花朵,成長為了一名真正的修士……一個懂得判斷,懂得殺戮的女修……
直至十七年前,楊雨棠被一伙散修追殺,一路逃到了華嚴宗境內(nèi),一座名叫‘大覺音寺’的破敗寺廟遺跡時,誤入了一座傳送法陣,一番天旋地覆后,就被傳送到了數(shù)十萬里外的嶺北地區(qū),恰好被途中經(jīng)過的昆靈宗長老千落雪救下。
事后,當(dāng)千落雪測試楊雨棠的靈根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后者,竟具備罕見的玄陰之體!便如獲至寶的上報宗門,不多時,就冊封楊雨棠為核心弟子。
玄陰之體的大名,只要在修仙界混跡五年以上的修士,都曾聽說過。說白了,這種體質(zhì)天生就是專門為雙修之術(shù)而準備的,獲得玄陰之體初次者,不光修為會立馬暴漲,這番好處,還會積攢于體內(nèi),經(jīng)過相當(dāng)長的時間,潛移默化的才會被完全吸收掉。
可以說,玄陰之體在“鼎爐”界中,完全可以與絕世稀有的法寶級法器相媲美。
心性邪惡的魔道修煉者,在享受完玄陰之體的好處后,還會殘忍的殺之,煉制成丹藥服用,甚至有的魔頭,直接生吞其皮肉,場面無比的血腥與恐怖。
而玄陰之體被奪完璧之身后,修為不光不會與交合的男性,一同暴漲,還會跌至一兩層境界,需要耗費數(shù)年的時間才可以恢復(fù),若采用雙修法門,也是需要數(shù)月之余的時間。
“唉……”一聲幽幽地輕嘆,自佳人嘴中發(fā)出。
“奴家可不會坐以待斃呢……奴家的命運,要掌握在奴家自個手中,別人……沒這種資格!”楊雨棠聲音清冷,如臨塵的廣寒仙子一樣。至于二十年前,那個嬌弱清純的小姑娘,已經(jīng)完全在她的身上,找不到絲毫影子了。
變了,每個人都在變化。
試問,長大以后,誰還會,誰還能保持著童年的純真?
或許,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或許一個突如其來,腦海中,會朦朧的追憶起小時候的點點滴滴?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頂點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